澳大利亚新闻 澳洲留学移民 澳洲留学移民精华 澳大利亚广播电台 澳大利亚英语讲座 雅思听力 雅思口语 雅思阅读 雅思写作 澳大利亚贴图 新西兰论坛 澳大利亚招聘 澳大利亚租房 澳大利亚旅游 澳大利亚黄页 澳大利亚宠物 澳大利亚文学 澳大利亚美食 堪培拉,Canberra论坛 悉尼,Sydney论坛 墨尔本,Melbourne论坛 布里斯本,Brisbane论坛 悉尼大学,USYD Forum 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 CSA Forum 麦觉理大学,MQ Forum 悉尼科技大学,UTS Forum TAFE 澳洲高中,Taylors College论坛 墨尔本大学联盟 Adelaide大学联盟 昆士兰大学联盟
幸福小孩刘小源(1-66)完整篇+后记(5)(页 1) - 澳大利亚文学 -

2007-5-30 21:25
cw
幸福小孩刘小源(1-66)完整篇+后记(5)
林校长伫立在湖岸上,眉峰微微簇起。学校里历来不缺风言风语,只是最近关于莫言的一些议论却让人放不下心。莫言沉默坚忍,从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自己就很看好他。这些年他也没有辜负期望,现在正是他事业上要攀高的时候,可不要出什么岔子。
夜色渐渐的笼罩了校园,实验室里亮起了灯光。忙碌了一整天的刘小源伸伸懒腰,回头看看眼睛盯着离心机的莫言,他就不累吗?最近时间很紧,莫言已经三天没回家了。这是一种对于血液中的癌细胞急剧杀伤性的新药,一旦试验成功很可能成为医药界的新宠。它给它的发明者带来的荣誉和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可是最近他看小白鼠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多!刘小源噘起嘴。
调好一杯浓浓的咖啡递到他手上,刘小源靠在旁边看着莫言忙里偷闲的喝口热热的咖啡。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现在的莫言比什么时候都帅。刘小源有点入神。
“源儿,把今天的记录给我。”刘小源赶紧把刚刚作好地记录递上去。药性在血液中的释放速度,代谢规律都需要反复的检测试验,更需要仔细翔实的观察记录。虽然琐碎,却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刘小源对于承担这样重要的工作很是自豪,而且已经很明显的在一年级的同学们面前表现出了与众不同。惹得整个一年级看见他都心里犯酸眼睛发红。
其实酸溜溜的一年级的孩子们刘小源一点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同在实验楼里忙碌的老师和学生中,却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每每让刘小源感到后背发冷。不止一次,偶尔飘来的指桑骂槐的讪笑让刘小源牙咬得咯咯响。可是当他冷冰冰的眼睛扫视人群的时候,人人都好像一副专心研究的样子。说的话也好像根本与他无关。妈的,有种就别躲在背后!刘小源偏就大摇大摆的每天出入实验楼。
莫言伸手接过纪录逐项的看。刘小源靠在他 旁边,咬着手里的铅笔。等了半天莫言也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不高兴了。把手往他面前一伸。莫言笑了,故意不抬头:“干吗?”“报酬啊!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给你帮忙的!”刘小源挑高了眉毛。莫言不动声色:“我教给你的东西比你在课堂上的多多了,我还没收辅导费呢!”
刘小源把下颌搭在莫言的肩上,贼贼地说:“老师,你知道赖账这俩字怎么写吗?”莫言忍不住地笑了,回手搂过小混蛋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我不赖账,不过报酬要过一阵子才能付。”说着在粉嫩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几口。刘小源眨眨眼,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莫言也不解释。低下头继续看记录。
夜深了,刘小源窝在沙发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莫言摇摇他:“源儿,别睡。回去的时候会感冒的。走吧,回宿舍再睡。”刘小源在他怀里蹭:“你呢?”莫言用力的抱抱他,笑着说:“我还要再呆会儿,晚上是最好的工作时间。”
刘小源瞪他一眼:“晚上是最好的睡觉时间!要都你这样医学院干脆改夜店得了!”莫言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笑。刘小源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你昨晚上又没怎么睡吧?又没鬼催着你,你干吗那么拚命啊?慢慢来不就好了吗?” 铁人也受不了没白没黑的连轴转啊!可是他白天都干什么去了?最近一段时间常常是白天找不到他,晚上他才来实验室挑灯夜战。给他打电话只是说有事,甚至一些观察记录的工作直接交给了自己独立完成。是他真有事还是我神经过敏呢?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事情在瞒着我?
亲亲宝贝小孩,莫言顶着他的额头,晶亮的眼眸闪着兴奋得光:“没办法,我停不下来。每当看见自己又朝着成功迈进了一步,那种兴奋和期待是无法压抑的。快了,我已经看到那扇门了,很快我就要推开属于我自己的成功之门了!”
刘小源垂下睫毛,唇慢慢的抿起来,然后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我陪你。”
“等最后的几个结果出来,实验室的工作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临床的检验。那时我就轻松一点了,源儿,想不想到外边玩几天?”莫言突然的建议让刘小源一下子从半睡眠状态惊醒过来。
“啊!你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莫言猛地捂住了刘小源的嘴,深更半夜再这么啊啊下去就要有人报警了。使劲的甩掉莫言的手,刘小源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脖子晃:“这是你说的!说话不算数的人当心天打雷劈!”莫言抬手给了口无遮拦的小孩一巴掌:“小混蛋!胡说什么你!”“我不管,反正你说了!”刘小源像是逮着了鱼不撒嘴的猫,虎虎的瞪着莫言。
莫言捏捏他的鼻子:“源儿,从明天起我就呆在这直到最后结果完成。你就不用每天往这里跑了。这些日子你课堂试验室两头跑够累了,出去跟同学们玩玩,这里我一个人可以了。”捏捏小孩有些尖削了的下颌,莫言心疼了。学校里已经有人在说三道四,绝对不能再让心爱的小孩受到任何伤害。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学校尽量减少跟他的接触。
刘小源眯起眼睛咬着牙:“老师~~你好狠毒!你就不怕我告你过河拆桥?”莫言一下子大笑出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通乱揉。贴在耳边地低低的说:“源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
春天已经施展了她最大的魅力在这座著名的学府里涂染美丽。爱靓的女孩们早早的换上了鲜艳的春装,乍暖还寒的春风里展示着靓丽的风景。
星期天,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天远正和几个人一起草拟着一年一度演讲大赛的宣传海报。忽然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天远一看那个号码就咬着嘴唇笑,打开电话以后很有先见之明的离开耳朵半米来远接听。果然。。。。“费天远!”周围的几个人哈哈的笑起来,周建的声音已经接近抓狂。
“干吗?”天远努力的掩藏声音里的笑意,周建够可怜了,天远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他发飚。先听他把脾气发完然后再和声细雨的劝已经成了这些日子的家常便饭。“忍耐一下,她们是我们的顾客,照顾生意就是这样的。”这学期的费用交完以后,天远用剩下的钱租了学校旁边的一间小店。开学以后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工,稳定的收入来源对于他们太重要了。天远早就找好了方向,晶莹璀璨的各色饰品简直就是女孩子们的死穴,对于这些东西她们从来不吝惜花钱,尤其是店里有一个超级帅哥坐镇的时候。周围学校众多的女生让小店生意兴隆,消除了最初的担心,天远甚至在期待下学期的时候周建也可以不必再向家里要钱。
“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花瓶使唤了?”周建起初对照看自己的店兴致盎然,可是几天过去之后周建就怕了。只要他往店里一站,雇来的销售小姐就再也插不上手。每天被包围在女生堆里帮她们挑珠子链子的,弄得周建快要崩溃了。
“不是啊,你比花瓶有用多了!”不出所料的怒吼声,天远笑着喊冤:“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轮流的,我又不是没去过!最近我脱不开身当然你就多去几趟。周建,别那么小气想想我们的租金人工水电费,你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吗?,”回头看看没人注意,天远小声的加了一句:“你以为我愿意让别人看你啊!”谁让你在的时候生意就好呢!
挂了电话,天远坐回到桌子旁边。“行啊天远,想不到你威逼利诱的工夫挺纯的!你是不是打算毕业以后加入克格勃啊?”旁边的男生打趣,天远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少废话!干活!”
北京的春天很短,刚刚四月底空气中就已经有了夏的味道。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的稀疏了,月牙高挂,晚风习习。天远拎着刚刚买好的盒饭走进小店中,销售小姐正在理货,看见他进来赶紧微笑着打招呼。周建靠在柜台里边,快睡着了。天远把饭盒放在他的鼻子前边,笑着推推他:“喂,我买宵夜了,快起来。”周建抬头看看,吸吸鼻子:“你又没吃晚饭?”
销售小姐下班了,天远把卷帘门拉下一半算是宣告打烊。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翻看着销售账目。周建懒懒的靠在旁边看着他。天远的侧面还从没有好好地看过,每次总是被他黑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吸引,而现在他专注的样子,柔和的神情都是那么----吸引!周建悄悄得靠过去,在白皙的面颊上毫无预警的印上一吻。
天远吓了一跳,很快满脸绯红。回头看看门口,责怪的踢了周建一下。两个人各自扭过了头,过了一会儿,周建皱皱鼻子,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沉重的卷帘门完全拉了下来,隔绝了小屋和街道的唯一联系。听着轰然的落地声,天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舌尖舔舔忽然间发干的嘴唇。
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天远,周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那颗紧贴着自己的心脏跳得多么热烈!把头埋在天远的肩膀上,手臂突然收紧了。天远侧过头蹭蹭他的耳朵,手攀上了他粗壮的臂膀。突然,周建猛地把他转过来,几乎是粗鲁的把天远的上衣高高的拉起来,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口含住樱红得乳尖发狠的吸吮。“阿~”天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周建的这个突然袭击,连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小小得乳尖竟然成了最脆弱的死穴,只要他的嘴唇一碰,甚至是刚刚流露出一点意向,浑身立刻触电一般的虚软,一股强劲的热流直冲大脑。天远对自己的这种表现恨之入骨,可是偏偏周建也发现了这个胁迫他投降的快捷方式,每次都直奔重点,屡试不爽。
椅子上,脱光了的天远红着脸双腿分得大大地坐在周建怀里。双手死死的抓住周健宽厚的肩背,咬牙努力的适应着刚刚插入体内的庞然大物。没有试过这样的姿势,天远觉得很羞耻 ,却是莫名的兴奋。从第一次以后,两个人也试过几次,每次都是担惊受怕的草草收场。可是这一次,好特别。特别到那种欲望无比强烈。也许春天的月色本来就是催情的信号。
周建的手指灵巧的按摩着两人紧紧相连的地方,帮助他尽快消除不适的感觉。试探着蠕动,直到怀里人呜呜咽咽的出声,指甲快要掐入皮肤芙ú趴挤判拇蟮ǖ乃烈獬遄病?
一次又一次,清晰而沉重的撞击到身体的最深处,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亲密形式的身体还是会疼。可是那种犹如电击般的冲动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终于,拼命的深呼吸也抵抗不了汹涌而来的快感,天远放弃了抵抗,呻吟着,紧紧抱住周建的脖子放纵自己跟随他的热烈,在快感的波峰浪谷间彼此追逐。
午后的校园有些冷清,足球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蓬蓬声。一个人面对着教学楼的墙壁,刘小源发着狠的虐待着无辜的足球。白色的棉质T恤高高的拉起衣袖,栗色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了,有几缕贴在额上。该死的莫言!刘小源狠狠的一脚踢出去。
“你打算拆楼啊?”带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小源这一脚踢得高了,球撞到墙上以后弹回来,重重的撞在刘小源的肚子上。一声闷哼,刘小源捂着肚子蹲下来。周建摇摇头,把手里的球放下绕道他面前蹲下:“我说,你要是实在有劲没处使就跟我到足球队练去,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别拿球出气。”
周建的手腕上是一条藏银打造的手链,粗旷硬朗,接口的地方坠着一块天青石。刘小源看得很明白,这块石头和天远脖子上的那块是一对。看了一眼笑的阳光灿烂的周建,刘小源莫名的开始生气。往后一坐,两只手拉伸着脚尖,不酸不淡地说:“放着小老板不做,有兴趣跟我起腻阿?”周建一推他的头:“来劲了是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刘小源冰凉的一笑:“不就那么回事呗!高兴过头了就轮着不高兴了,谁都一样。所以我说你啊,趁现在俩人甜哥哥蜜姐姐的赶紧多热乎,别等着黄花菜凉了想吃就晚了。”
周建眉峰一下子皱起来,粗声喝着:“你这是中哪门子邪了?连句好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小幼罱ち舜痰男±轻套铀频模此疾凰逞奂枷胍б豢凇A跣≡凑酒鹄矗凵衿美显叮骸拔艺馊嗣皇裁从诺悖褪亲於荆∠胩扯恼宜忝娜グ桑 ?
“你!”周建张口结舌的,正要发火,一只手搭在肩上,熟悉的眼睛里是了然的微笑。周建恨恨得骂了一句:“我看你小子是好日子过多了欠揍了!”扭头走了。刘小源没回头,自己现在这模样是够欠揍得。他就是想找个发泄的对象,太憋屈了!两个星期了,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莫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我等,要我给你时间,可是我等来得真的是幸福吗?还是你已经打算把我忘记?
注视着手里的球,高高的抛起来,在球下落的时候抬起了脚狠狠地抽射过去。“明天。。。”温柔的优雅的足够把他的心翻个个的声音,就在耳边。刘小源一下子走空,差点趴地上。踉跄了几步回头,莫言手里抱着几本书,笑容里有种东西满满的想要溢出来。“跟我去旅行吧!”
刘小源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什么东西断了。
幽静的小公园,林荫密布。这里的长椅上曾经跟他。。。。刘小源觉察到自己又在一个人傻笑,脸开始红了,立刻深呼吸。装得没事人儿似的四外看看,吹起了口哨。死莫言!旅行就旅行呗,还神神秘秘的约个地方集合。我都已经到了他还敢不出现!哼,要是敢晃我你可小心着!
刘小源背着背包四处乱看,哪有莫言的影子啊?登时火开始往上撞,拿出电话拨过去:“莫言!你干什么哪?都几点了你还不到?”“谁说我没到?是你一直看不见我。”莫言好笑的看着刘小源在自己跟前打转转。小孩想到了什么?居然一个人笑的甜丝丝的。
“你到底在哪?”刘小源吼了一嗓子之后就不出声了,身边一辆银灰色的小车轻轻打开车门,莫言微笑着走了出来。不再西装革履,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在微风中飘逸,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刘小源看得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大眼睛走上去摸着车身,不相信地问:“这是你的车?你买的?我们自己开车去?”问到最后一声刘小源的声音已经高上八度了。莫言满足的看着小孩惊喜的神情,没说话,直接把他推到车上,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刘小源像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东翻翻西摸摸,高兴的眼睛放光。莫言忍不住打趣:“喂,你没见过车啊?好像多新鲜似的!”“那不一样!这可是自己的。”刘小源顺嘴突噜出来以后才觉得脸发烧,莫言咬着嘴唇笑,从心底里冒出的甜蜜铺满了整个身心,又蔓延到这辆小小的车子里,把两个人牢牢的粘在一起。
“请假了吗?”“请完了,反正这两天没什么课,走得也不是我一个。”刘小源满不在乎,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拦不住他已经长草的心。“不需要和家里打招呼了吗?我们要呆上整个假期呢!”从开始筹划的时候就掰着手指算,从四月二十八到五月七日,他们有整整的十天。莫言无法算清楚自己到底放了多少期待在里面。
刘小源摇摇头,莫言的话让他顿时有些心慌。莫言温柔的俯下身,替他拉好安全带:“哪,我们要出发了!”仅在耳畔的呼吸让刘小源心慌意乱,赶紧的摆出一副赖皮笑脸:“我说祥子,咱这是上哪啊?”莫言本来想借着温馨气氛暧昧时机在小孩脸上偷亲一下,好多天没尝过滋味了。可是被刘小源一句祥子破了功,又气又笑拧了他一把:“坐好了!我开车了。”
汇在车辆的洪流里,渐渐的远离了都市的繁华。西山的清秀在地平线上慢慢清晰,山野清风,草木甜香驱散了心头的沉重。稍显狭窄的山间公路,两旁是广阔的农田。青青秧苗在风中摇曳,像一条硕大绿色的地毯铺在青天之下,煞是好看。很少见过这种景致的刘小源兴奋的在车里窜上跳下。
“莫言,你快看!还有人在摘。。。”刘小源生生地把韭菜俩字咽了进去。刚看见麦田的时候刘小源一声—这么多的韭菜啊!乐得莫言到现在还合不上嘴呢!遭到嘲笑的刘小源努力提醒自己,那是麦子,做馒头用的麦子。回学校的时候一定想办法摘他一捆,哼!估计得有一大半人没见过这东西!
山村里宁静安详,银灰色的威驰车转来绕去,停在一户独门独户的小院前边。红砖围墙,黑漆大门。里边两层的小楼露出秀气的一角。刘小源愣愣的坐着,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激动。预感到什么,可是不敢相信。这是哪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莫言打开车门,温柔的微笑中有刘小源不熟悉的强烈的激动。拉着他的手,莫言把他带到门前,推开了面前黑漆的大门。小院不是很大,却整齐秀雅。一株葡萄架,几树马缨花。一座两层的小楼,门前的空地上两颗西府海棠开的正艳。绯红的云一般,团团簇簇。风一过,点点红痕飘落满天。美得像一个遥远的童话。
刘小源看呆了,任那双手推着自己的肩走进小院,走上台阶。打开房门,莫言伏在刘小源的耳边,轻声说:“喜欢吗?我们的家。”宝贝,我用了整整的两个月罄尽了我的精力,只为了在这一刻能看到你的笑容。
刘小源慢慢的转过身,搂住了莫言的脖子。半天,甜甜的笑了:“莫言,就是做梦,我也认了。”莫言突然把他抱了起来,迈步走进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被莫言抱进门的一刹那,刘小源晕忽忽的觉得不太真实。美滋滋的窝在他怀里四下打量自己的新家。楼下的客厅宽敞明亮,该有的家具一样不缺。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精致,却处处透着一股小家的温馨。刘小源顾不得莫言的感受了,挣扎着下来大呼小叫的满屋子跑。兴奋过度的刘小源摸摸哪样都开心,想想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平凡的东西忽然都变得新奇可爱,那种奇妙的感受是不是可以叫做---幸福!
木质的楼梯闪着水晶漆的晶莹光泽,刘小源很细心的脱了鞋放在楼梯边,登登登的跑了上去。如果周建看见这一出的话估计要神经短路一阵子,刘小源同学生来就没有珍惜东西的习惯。不过现在刘小源也想不起周建来了,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对自己的幸福小窝的探索上。楼下是客厅,厨房,楼上是卧室书房。一进卧室的门,刘小源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淡蓝色的墙壁,米黄色的地板,海蓝色窗帘随着风轻轻飘舞。正中间的白色的大床厚实柔软,活像一大团云朵在天上飘。
刘小源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云朵上,云颤了几颤,拥抱了乐晕了头的刘小源。“阿~~~舒服!真舒服啊!”刘小源像扎猛子似的在床上使劲的揉着,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床头上一盏台灯,旁边立着一个精巧的像架。左边是刘小源抱着大白熊的照片,右边是两个人在雪地里深情拥吻。看到这张照片,刘小源甜透了的心里再加一层蜜汁。圆明园里的两个人,雪地上的嬉笑甜蜜历历在心头。多日以来的郁闷猜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净的刘小源都想不起来自己生气过。他用了多少精力啊?这段时间可是他最辛苦的时候,怪不得他要整晚的加班。刘小源把枕头抱进怀里,借着它揉揉疼得发酸的心。
莫言默默地跟着他,微笑着,享受着小孩的兴奋惊奇带给 自己的乐趣。整整的两个月,他跑遍了北京周围的大小地方,为了寻找一块安宁美丽的净土,安置他们的家。从买房子,到装修,购置家具,都是一手操办。从来没有接触过市井交易的莫言为了本来不丰厚的钱袋只能硬着头皮和商人们杀价。然而这一切的劳累辛苦在宝贝小孩的笑容里全部消散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张床,以前太委屈我的宝贝了,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弥补。”蛊惑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热的舌尖舔过耳垂,刘小源一哆嗦,缩紧了身子。想到这张大床上将要发生的事,刘小源脸红的要滴出水来。冷不防的大吼一声:“你没告诉 我!”莫言抱住他笑起来:“事先告诉你的话,我就享受不到看你惊喜的奖赏了。反正我已经做好了,不许不喜欢!”温柔的亲吻落在颊上,不由他不去回应。
把气喘吁吁的小孩推倒在床上,莫言几乎是贪婪霸道的吻他。多日来的苦苦压抑,今天都还给我吧!两个人紧紧地抱着对方滚烫的躯体,深深的吻似乎要合二为一。
终于放开,刘小源喘息着,忽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一翻身压住莫言,张的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这房子真的是你买的?车子也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啊?”莫言伸展了身体,指尖点着他的鼻子:“是我买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至于钱的问题,不是你该操心的。”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心里难受,不踏实!你哪来的钱?”刘小源一点不放松。心里隐隐的不安。莫言笑了:“好吧,其实买房子念头很早之前我就有了,只不过现在提早实现罢了。”“很早?多早?”刘小源斜着眼睛看他,你要敢说这是你早就买了准备结婚的房子我就掐死你!莫言吃吃的笑起来:“在我们第一次的那天我就开始想了。”
啊~~~呀!刘小源顿时恼羞得不行,连抓带咬的弄的莫言不得不抱紧他把他压在身下。“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你从哪弄来的?”莫言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其实也不是太多,车子是分期付的,而且不贵。远郊山区的房子比起市中心的要便宜好多呢!当时选中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安静偏僻,而且费用不高。用按揭贷款的话,我完全可以负担的。而且我手里也有积蓄啊!就是这样,放心了吧?”
安慰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并不太费事,何况刘小源长这么大也没为钱操过心。“嘿嘿嘿~~”刘小源笑眯眯的勾住了莫言的脖子。莫言低头啄啄他的嘴唇,细语低声:“乖,过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啊?还有什么好东西?刘小源眼睛闪光。
推着他的肩膀走下楼,莫言神秘的一言不发,把刘小源摁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一条围巾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偷看,马上就好!”
陷入迷魂阵的刘小源神经紧张,听见莫言跑来跑去的声音,拉窗帘的声音。搞什么啊?“莫言?”刘小源心虚的叫,不安的抓住了沙发扶手。
手被抓住了,从沙发上拉起来,拉到了一个闪着点点亮光的地方。刘小源伸手扯掉了围巾,今天第二次惊的呆掉。点点的烛光,美酒,一个做成心心相印的蛋糕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爱字。温柔的手臂从背后抱住,莫言的嘴唇就在耳边:“源儿,和我结婚吧!”
“谁。。。。谁要结。。结。。”刘小源懵了,忽然发现自己口吃的其实很有水平。“你和我,我们两个结婚。我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够在今晚,可以向我最爱的人----求婚!”脑子里嗡嗡的,刘小源很费力的一遍又一遍的验证自己的听力和理解力。不是没有幻想过,只是,只是,遥远的梦就这样实现了?
“我,没,跟你商量。就自己做主了。”刘小源半天没反应,莫言有点慌乱。咬着嘴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以后放在刘小源手里。刘小源勉强的聚集目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两枚一模一样的白金戒指。莫言忐忑的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了刘小源的手指上。刘小源慢慢地举起手,看着手上闪着纯洁光泽的象征永结同心的戒指,笑容一点一点的绽放。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莫言的无名指上,然后抬起亮晶晶的双眸,小声地问:“我可以大声叫吗?”
莫言绽开了喜悦的笑容,轻轻地说:“可以。”
刘小源深吸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啊!!!!”猛地跳到莫言身上,腿盘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叫:“莫言!我爱死你啦!莫言!我爱死你啦!”莫言抱着他旋转,让狂热的大喊在屋子里回环冲撞。当晕头转向的两个人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莫言抓住刘小源,一字一顿地说:“宝贝!我爱你!用我的全部,爱你!”
云朵般的床托着两个紧紧纠缠的人。刘小源仰面躺着,手死死的揪着床单,头高高的扬起来,呜呜的呻吟。莫言趴在他腿间,正含住那根高高翘起的小东西恋恋不舍的舔吸。刘小源已经好几次想要射了,却被一只可恶的手压住根部。“嗯~~~放我~~”半是哀求半是撒娇。“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莫言从卷卷的小毛毛一直舔到肉嘟嘟的嘴唇。
在对赤裸的胴体膜拜似的亲吻了个遍以后,莫言忽然一使劲,把晕乎乎的刘小源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园翘的屁股撅起来。抚摸窄小的腰,两个拇指轻轻按摩光洁的尾椎,熟悉的动作让刘小源猛地抬起头,浑身一颤。莫言低下头吻着圆鼓鼓的小屁股,刘小源忍不住了,摆动着要想要躲闪。从来没有过的举动刺激太强烈了!
可是莫言并不打算停止,反而伸出舌尖,在紧紧收缩的小洞上面轻轻舔着。“啊啊~~”刘小源惊叫出声,想要直起身子摆脱。他从来没这样过,太奇怪了!感觉~~~象有电流穿过。
“啊!不要!哼哼~~”腰被紧紧地抓住,身后的小洞被热热的舌尖不停的舔弄。强烈的酥麻震颤的感觉一直袭击到大脑,太强烈了!受不了了!“言~啊!求你。。。。。”刘小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强烈的快感叫嚣着想要得更多。
把舌尖探进已经变得柔软润泽的小洞,几次进出就成功地让小洞的内壁开始湿润。莫言不去抚摸其他的敏感地区,而是让宝贝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享受最强烈的快感冲击!
呻吟声已经带了哭腔,刘小源无意识的甩着头,欲求不得的快感和痛楚交集着,如火焚身。莫言再也忍耐不住,一个挺身,将两个人的欲望深深结合。猛烈的撞击,大幅度的抽送,湿润顺滑的洞口甜腻有声。这是自己的家,所以不用再艰难的忍耐,无奈的收敛。刘小源第一次不再用毛巾堵住自己的嘴,毫无掩饰的展露感受到的快乐,毫无顾忌的大声呻吟。
莫言被小孩强烈的反应激得愈发激动,拼命的朝着那一小点快乐源泉冲击!“啊!”尖叫一声,几乎同时,两个人多日以来的渴求在这一刻喷发。
反反复复的求索,无尽无休的亲密。直到刘小源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直到莫言的汗水将床单打透。最后一次在他身体里释放,其实那里早已没有多少精液。莫言趴在刘小源的身上,喘息着。看着眼睛都不睁了的小孩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莫言笑了,伸手替他弗开。
半夜里,起风了。斑驳的树枝印在窗上,摇曳着。床上的两个人互相抱着,沉沉的睡。突然,刘小源从梦中惊醒!“几点啦?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啊?”慌慌张张的翻身起来就往床下跑,惊醒的莫言一把没抱住,刘小源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莫言手忙脚乱的开了台灯,跳下床把小源抱在怀里:“源儿!醒醒!这是在家里,别怕!”刘小源懵懂的四下看看,醒过盹来了。不好意思的干笑:“嘿~嘿嘿嘿。。。我睡迷糊了。”
转身爬上床,拉过被子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继续睡。长期的担惊受怕行成了习惯,小孩刚才的惊慌正是莫言心底里最深的痛。莫言在他身边躺下来,伸手抱住宝贝。强忍了半天的泪落了下来。“我不会,绝对不会再让你有一点点害怕!”
刘小源这一觉睡的又深又甜,快要中午了还不肯睁眼。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迷迷糊糊的觉出来有个热乎乎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耳朵,忍无可忍的刘小源怒吼一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团成了一个球。
莫言好笑的看着他像只大刺猬似的团着,手伸了进去,在光溜溜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不出所料,被昨晚的激烈吓怕了的刘小源“嗷”的一声钻了出来:“你有完没完?”莫言笑眯眯的拨拨他乱蓬蓬的头发:“该吃饭了!起来吧。”刘小源耍赖皮,趴在枕头上苦着脸:“起不来,浑身都疼!”莫言跪起来按揉他的肩膀:“这里疼吗?”“嗯,疼。。。。这里也疼,对对对,就是这里,呜~~~”莫言的手掌贴着他的腰按揉,刘小源舒服得眯起眼睛偷着乐。
“啊!”等刘小源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家光溜溜的从被窝里抱出来了。一路叫嚣着被丢进热气阴霾的浴缸,莫言放大的笑脸贴在眼前:“是你自己乖乖的洗澡呢还是我帮你洗?”刘小源咬牙切齿地抓住毛巾:“出---去!”莫言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快点,等你吃饭。”
穿上崭新的睡衣,刘小源左照右照,然后无比喜悦的光着脚跑下楼梯。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腾腾的红烧肉,辣子炒虾。刘小源迫不及待的伸手就捞了一块肉吃。莫言从小就学会了煮饭烧菜照顾自己,只不过手艺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停留在把食物分门别类的煮熟而已。看见小孩吃肉,忍不住的期待了一下:“好吃吗?” 嚼了一会,刘小源给了一个足以让莫言自豪的评语:“好吃!”
饭菜简单,手艺一般。可是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山明水秀的小山村,远离都市也远离风景区,空气里没有人流的喧闹,更没有充满汽油味的污浊。白天的时候跟莫言一起打个背包在附近的山上采个野花喝口山泉,晚上就坐在小院里的葡萄架下,关掉所有的灯,让星光无遮无拦得洒下来。从来不知道星光竟然如此的灿烂迷人,刘小源躺在莫言怀里痴迷的仰望夜空,清爽的夜风在身边吹过。
被临睡前放在身子底下的手机震醒,莫言下意识的看看熟睡的刘小源。还好,宝贝睡得很香。手机的闹钟定在深夜两点。莫言小心地从刘小源脑袋底下抽出手臂,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困倦难当,狂热的纠缠一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刚刚睡了一会就又要爬起来。莫言真地感到有点吃不消。
跑到楼下的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浓的咖啡,慢慢的喝着,莫言打开窗让夜风吹散困意。说钱不是问题只是哄哄小孩罢了,相对于自己的收入来说,这笔钱实在是个沉重的负担。银行的,朋友的,可以说债台高筑。莫言苦笑了一下。以前的莫言清高孤傲,专心于学问很多事不屑去做。可是现在为了钱不得不做了。到别的学校医院讲课,培训,为一些不入流的医学杂志编写专栏,这些事做的违心而痛苦。还要忍受同僚之间轻蔑的目光。学校里的工作,科研任务又不能有一丝懈怠,莫言只恨分身乏术。白天里要陪着小源玩,好不容易的几天假期不能再让他不高兴。也只有晚上才可以抽出一点时间赶积压在手上的工作。
下雨了,莫言关好窗子。突然一道闪电从半空劈了下来,莫言心一惊,转身冲上楼去抢在厉雷之前堵住了刘小源的耳朵。刘小源朦朦胧胧的睁开眼,伸手抱住莫言的脖子,蹭了蹭又沉沉的睡去了。莫言抱着他,直到雷声渐小才松开。从书房里把手提电脑拿出来,把亮度调到最小,坐在刘小源身边开始工作。
美好的日子总是溜得飞快,一转眼假期结束,必须回学校了。恋恋不舍的看着莫言锁门,刘小源幽怨地说:“什么时候再回来啊?”莫言揉揉他的脑袋:“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每个周末回来。”昨天晚上在浴缸里两个人嬉笑着约法三章:一,不许在非约会期间互相勾搭,当然勾三搭四更不行!二,不许在实验室中动手动脚,一切需要回家解决。三,不许随便失踪随时保持联络以便共同进退。当时觉得好笑,现在只觉得心酸。
家渐行渐远,心越来越重。刘小源坐在车里看着两边飞逝的景色,再没有了来时兴奋的心情。
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莫言一走进课堂,立刻赢来一阵惊艳的尖叫声,个别胆大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没穿过这种样式,自己的衣服永远的正规笔挺。但是这是小孩亲手挑的礼物,敢不穿吗?莫言有点羞涩的微笑,颊上的酒窝差点谋杀了全体女生。刘小源恨得牙痒痒的,笑!笑什么笑!不记得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吗?不许给我够三搭四!
“莫老师,你是不是结婚了?”一句话下的莫言手里的白板笔都掉了,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转到了中指上的戒指。勉强地笑笑:“怎么这么说?”“因为您完全不一样了,好帅啊!”女生们一阵欢呼,男生们则放声大笑。病理学的课堂上首次出现没有骚动的笑声。
刘小源低了头微笑,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上面拴着自己那枚戒指。这是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就连周建天远都不知道的秘密。感觉真是奇妙啊!昨天晚上一回来就被堵在宿舍的陈默给抓回家去了,家里早就开了锅。人没有消息电话也关机,周建天远想替他隐瞒也是有心无力,谁叫他一声不吭拍屁股走人的!周建干着急也没办法。刘小源倒不在乎,没抓着真凭实据那就由着他扯舌头了。先是嬉皮笑脸的哄,挨骂挨的急了就撒泼耍赖的闹:我不上学了天天在家守着你们得了!跟同学出去玩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跑远处上学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哪?当初报志愿死活不让我出北京就是为了拿链子拴着我呀!
说归说,闹归闹,就是爷爷虚张声势地举起拐杖来,还有一群眼明手快的姐姐呢!到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充其量就是个观众,从小到大刘小源犯的错千千万,爷爷只许自己翘胡子举拐棍决不许旁人给他一指头。归根到底,刘小源还是带着大包小包还有满心的胜利喜悦回学校了。至于不许私自出游不许胡乱交友周末要准时回家的训诫刘小源只当耳边风。
从周一到周五,看着太阳盼星星。只盼着到周五的下午,莫言开上那辆银灰色的小车,旁边坐着兴高采烈的刘小源,一路欢歌的往小家奔。也许是习以为常,也许是太甜蜜了忘乎所以,两个人越来越忘记遮掩了。
放暑假了,早就心里长草的学生们纷纷打点行囊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刘小源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家里窝了三天,就以住同学家顺便旅游的借口跑出了门,跟莫言一起直奔西山他们的幸福小窝。虽然没有办法长久相处,隔三差五的还是可以甜蜜一下。两个人都很满足。如果可以这样的走一辈子,也不错。刘小源一点都不嫉妒周建了。唯一一点不足,莫言越来越瘦,好像很累的样子。刘小源捧着莫言的脸左看右看,又难受又纳闷。
拎着菜,莫妈妈一路叹着气,向一块出来的老街坊张阿姨诉着苦:“你说说,这忙也得有时有会啊!整天看不见人,偶尔的回来也是深更半夜了。一到星期天就别想看见他!”张阿姨安慰着:“你们家小言有出息,忙点也是应该的。你可得给他加营养啊!最近他可是瘦了!”“谁说不是啊,人都快成两扇皮了!这不回来几天我紧着给做饭煮汤,脸上总算见点红了。今我得给他熬两条鱼。”
张阿姨忽然说:“对了,你们家是不是买车了?我们家老二看见莫言开着一辆小车,神气着呢!”“不能吧?我没看着啊!许是有事借别人的。”莫妈妈一脸的不信:“眼看就奔三十的人了,也不说正正经经地说个对象,我这心啊!”“老姐姐,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个相好的啊!你看着吧!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个仙女似的小媳妇给你领回家来。”张阿姨笑着说。
“那敢情好,我巴不得呢!可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啊!”莫妈妈收敛了笑容。最近莫言不再把工资交给自己了,说要自己来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早晚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是就是觉得别扭。又想起莫言好不容易在家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有电话来总是要躲到自己屋里去。有多重要的事情不能当着妈妈说呢?以前都不会这样啊!莫妈妈越想越郁闷。
回到家,莫言已经收拾整齐,看见妈妈回来忙说:“妈,我要出去几天,有个会议。”莫妈妈着忙的说:“可是你上个星期不是才出去的吗?怎么又要开会啊!”莫言已经习惯了撒谎,微笑着拿起手提包:“最近是比较忙,妈您自己多当心!”推开门就走了。莫妈妈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来“小言啊!你开会不带行李啊!”
莫妈妈忙忙得追出来,莫言已经走出老远了。路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莫言大步走过去。车门开了,一个漂亮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男孩子从车里跳出来,张手就往莫言身上扑。莫言赶紧向周围看看,拍了他一巴掌把他塞进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车一溜烟的开走了,莫妈妈愣在哪里。小言不是去开会吗?这个男孩是谁啊?那辆车~~~~~
刘小源兴高采烈的在座位上跳:“我在四环上兜了一大圈呢!一点错都没出,警察都没看出我来!”莫言用力得给他一巴掌:“我就知道你个惹祸精!下次再偷拿钥匙偷开车我就把你往警察那一送,你听见没有!”刘小源打电话来要开车接他,吓得莫言心神不定,死小孩居然偷偷的复制了一把钥匙。直到看见小孩平安无事的这颗心才放下。
刘小源笑嘻嘻的:“这次我们可以多呆几天了吧!你知道吗,我老是想,要是发个洪水啊,闹个地震什么的,把我们困在那与世隔绝了多好!”莫言笑起来:“那我们俩就一块念吧,说不定有效啊!”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刘小源只嫌慢,黄昏的时候终于到家了。刘小源抢先跳下车打开了大门,跳进院子里孩子气的伸臂大呼:“回家啦!”跑到葡萄架下伸手揪了一颗青葡萄扔进嘴里,又拨拨开的正艳的马缨花。莫言关好大门看着美的在院子里跳圈的刘小源,舒畅喜悦就在心底铺开来。现在才明白林校长的话,能够全心全意的照料爱抚自己所爱的人,为他辛苦为他忙,是最大的幸福。
晚饭吃的甜甜蜜蜜,吃晚饭刘小源在莫言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就叫着热跑到浴室洗澡。脱的光溜溜的,水开得大大的,洗了好一会儿也听不见个动静。刘小源在浴室里使劲的跺着脚,笨蛋加讨厌!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又等了一会儿,刘小源打开门探出半个湿淋淋的身子,莫言正收拾房间呢!
咬着舌尖小声叫:“莫言,你帮我擦擦背。”听见小孩带点羞怯的召唤,莫言忍不住笑了,扔掉手里的抹布转身走过来。贴着他的鼻尖轻轻的笑:“要我擦背可是有代价的啊!”刘小源扬起头在他唇上轻印一吻:“是这样吗?”“不够,还要。”莫言伸手搂住他的腰,刘小源笑眯眯的揪住他的领带:“那就进来拿!”
水流冲刷着两具紧紧贴合的身体,深长的吻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几天来的分别,难以抑制的渴望都急切的需要发泄。手指在爱人的身体上游走,舌尖在彼此最隐秘的地方流连,快乐在心头激荡。“想我了是吗?”重重一击换来怀中的一声尖叫,莫言坏心的停下不动,在他极度敏感的耳朵里轻轻吹气。刘小源难以忍耐这份折磨,后背靠进他的怀里扭动着要求给与。“说啊,是不是想我了?”莫言不放弃,手指尖在刘小源高高翘起的分身上刮着。“啊~~是!想你了我想你了!呀~”突然开始的猛烈冲撞让刘小源的叫声变得七零八落。粗重的呼吸失声的呻吟,小小的浴室春光荡漾。
黑沉沉的夜,没有一点星光。莫言悄悄的爬起身,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照例的给自己泡一杯咖啡,看看小孩睡得很踏实,莫言轻轻带上卧室的门走进书房。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闪烁的光反射在他脸上。神情专注的莫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惊愕得瞪大眼睛的的刘小源。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文字图表,看着疲惫的莫言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时不时停下来按揉眉峰。他最近的消瘦,难看的脸色都是因为。。。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多久了?他总是要东奔西跑,他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不停的工作工作,为了车为了这房子?为了我可以睡得安稳?莫言。。。。。。眼前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
被两只臂膀抱住脖子,莫言吓了一跳。没等他回头,刘小源已经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热热的,莫言有点不自在,摸摸刘小源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怎么醒了?我有篇文章赶的很急所以。。。啊!”疼痛从肩膀上传来,那是牙齿发着狠的咬进皮肉的痛楚。莫言张着嘴吸气,却没有动。
肩膀的痛楚减轻了,莫言松了口气。回过头,看见的是刘小源闪着泪光却愤怒的眼睛。莫言愣住了。一言不发,刘小源转身走了。“源儿!”莫言慌了,急忙的站起身来追出去。“小源!你干什么?现在是半夜啊你要去哪?”刘小源连鞋都没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莫言伸手想拉住他却被用力打开。莫言双手死死的抓住刘小源的手臂强迫他面对自己。淡淡的月色映进窗子,刘小源抿紧了唇,晶亮的双眸盯着莫言。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惊慌不解,更让他委屈。默默的辛苦支撑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莫言被气愤伤心扭曲的心里生疼。抓着刘小源肩膀的手微微得发抖,眼眶里的热气在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在工作没有陪你吗?为了挤出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已经快被拆散了,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太残忍吗?”莫言拼命的控制自己,声音还是颤抖的厉害。
残忍!刘小源的呼吸越来越猛烈,胸脯剧烈的起伏却说不出话。心像给一道一道的撕裂,好疼!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
低下头好一阵子才抬起来,声音低哑:“莫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莫言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刘小源。刘小源喘了口气接着说:“我是需要你豢养的宠物,所有的一切都要依赖你照料。宠物让你很开心所以你也有义务给宠物造个安乐窝至于这窝是怎么造的根本没必要和宠物商量对嘛!”一口气的吼出来,刘小源涨红的脸像只被激怒的小公鸡。
“你胡说什么!我这样辛苦这样的拚命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莫言愤怒的吼着,刘小源的话深深的刺伤了他。
“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可以了?你以为我看见你这样会很感激吗?你以为把我当成个玩具娃娃哄着抱着,糊里糊涂的享受一切我就会高兴?莫言你给我记着,我只会恨你恨你恨你!”泪水汹涌的奔流出来,刘小源却咬紧了牙一声不出。
莫言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小孩,这一番话使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一时间有酸有苦还有震撼。蓦然发现,那双精灵眸子里有自己没有发现过得的烈性和刚强。原来自己一直认为会使他幸福的无边宠爱已经伤害了他。他要的不是怀抱里的娇宠,是可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地平线上的爱。
莫言用力地把他抱进怀里。刘小源的身子抖得厉害,强烈的情绪在温暖的怀抱里再也控制不住。“放开我!”号啕大哭的刘小源拼了命的挣扎踢打。“我不是你的累赘,我不要做你的累赘!”
莫言死死的抱着他,任他打任他骂。仰起头让热辣的泪水往回流。“对不起。”低低的一句耳语让已经哭累了的刘小源再次哭出声。
夏日午后,蝉鸣使空气更加寂静。躺在家里自己的床上,刘小源抱着枕头发呆。从西山回来以后刘小源就 一直闷闷不乐。那天的争闹之后,总算把莫言的经济状况闹明白了。贷款是分二十年还的,可是房子和车的首付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是必须要当场付的。再加上装修买家具,莫言只好大笔的借钱。借了就得还,就是他那样的干离着借款的数目还差得远呢!
刘小源忍不住长吁短叹,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疼得太厉害就会想发火,可是闹了他那一顿就更堵心。因为,唉!因为自己实在没本事帮他!本来觉得自己挺有钱的打算豪气万丈的帮莫言一把,可是一听这数字刘小源的底气就没了。二十多万呢!自己那点钱真的只能算是零花钱。找家里要?别说莫言不肯,就是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当时情绪激动要同甘共苦明儿就要打工去,可是臭莫言死活不愿意。说什么你马上要二年级了学习任务很紧好好念书才是根本我们将来还长着呢。末了还威胁刘小源要是敢满处打工去他立刻就把房子卖了一切都拉倒!
刘小源使劲的朝空中白了一眼,好像莫言的脸就在哪。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打工去能赚几个子啊?像个什么法能立马变出一堆钱来啊!刘小源从来没觉得钱有这么重要过。过年的时候他自己的存折里还有一万多呢,这会还剩了不到三千。早知道这样就省着点了!刘小源愁眉苦脸的在床上折个。
暑假里学生们都回家了,小店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周建和天远不用再天天的守在店里了,周建接了几份家教,天远则开始学着跑证券市场。虽然是个生手胆小手紧,不过几次交易下来稍有收益,天远开始有信心了。
从证券市场出来,天远想起来周建现在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上课呢!电话打过去周建已经快结束了,两人定好了在街角碰面。下午的三点,天阴的倒像是黄昏。天远抱着胳膊焦急的朝路口望,周建的蓝色自行车像一道线似的飞过来了。看见天远,周建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灿烂的笑。
“上来!”周建拍拍自行车的大梁,笑得很鬼。天远从他身边擦过去,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小声的骂:“越来越坏!”坐在后衣架上很自然的搂住周建的腰:“我们去哪?” “回家吧,我妈说今儿做炸酱面,你爱吃的。”周建回过头说。从暑假开始两个人忙得团团转很少回家,其实也是因为小店里拉了一道布帘加了一张行军床。用周建的话说就是店里总要有人看夜吗!
自行车在大街上悠然的跑着,天远很喜欢这样。两个人一辆自行车优哉游哉,就是不说话也觉得快乐。“昨天小源来电话了,你猜他说什么?他问我干什么才能一个月挣几万,我告诉他直接抢银行最好。不知道这小子是那根筋不对了,他还缺钱?”周建一边说一边摇头。
天远推推他:“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莫老师最近很反常的。周建,我有点担心,他们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我都不敢想。”周建不说话了。因为小店是女生们交流聚会的地方,而女生又是飞短流长的最佳传播者。事实上有些传言已经很危险了。
“我跟小源说过,不过我觉得不会起什么作用。他们要是害怕的话当初就不会在一起了。莫老师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一定会保护小源决不会让小源受伤害的。”周建声音低沉,严肃地说。
天远叹口气:“谁来保护他呢?”一旦事情暴露恐怕最先遭殃的就是莫言!心一下子变得很沉,如果是同病相怜的话,莫言和小源绝对比自己更加沉重。
三姐刚刚回到公司就听秘书说宝贝疙瘩刘小少爷驾到了。果然,自己办公室的大椅子上,刘小源翘着二郎腿正等着她呢!一看见三姐进来刘小源立刻笑嘻嘻的跳起来:“三姐~~你跑哪去了我等你半天了!来来,快坐!累了吧,我给你捶捶!”
三姐给他这份殷勤闹的后背都冒冷汗,赶紧一把把他的爪子抓下来。“得得,您小少爷的殷勤我消受不起。说吧,又看上什么新鲜东西啦?”刘小源往她桌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笔架玩:“合着我上你这来就是找你要钱来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三姐拧他的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说得我好像多抠门似的,没事没非的大热天的你能往我这跑?说不说,不说我可开会去了!”
“哎不行!我有事。”刘小源赶紧坐正了:“嗯,我想在你这打工。”三姐没反应过来,瞅着他愣了半天。“打工?你发什么神经啊?”刘小源嬉皮笑脸:“我没发神经就是想打工挣钱!人家周建都挣钱养活自己了我也不能老手心朝上找家里要钱啊!想来想去的就你这最合适,我这样的人才好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便宜你了!工钱吗你看着给一个月三万五万的我不计较。”
三姐又气又笑,伸手把刘小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源儿啊,你知不知道盐是咸的醋是酸的啊?你以为钱是树上种出来的?”刘小源垂头丧气的想,就是因为现在知道了才来找你的啊!
看着小孩垮着脸,三姐叹口气:“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在我这呆着老老实实的别惹祸,开学前我给你两千。”“不行!”两千才哪到哪啊?刘小源鼓着嘴。“三千行了吧?”三姐哄着他,想了想问他:“源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要钱究竟干什么用?”刘小源左顾右盼:“钱当然有用啊干什么不行啊?”
三姐看着他的眼睛:“最近我忙没怎么回去,可是我听说你老往外跑啊!一走就是好几天你都跟谁玩呢?”心里开始擂鼓,刘小源装得没事人一样:“我能跟谁玩?不就是几个同学吗?不信你问周建他们啊我就跟他们一块玩呢!你干吗,调查我啊?”三姐抿着嘴沉吟一会,说:“源儿,你跟你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感情挺好啊?你们老在一块吗?”
“啪”的一声,刘小源手里的笔架折了。心“呼冬呼冬”的往嗓子眼里撞,坏了。是不是她听到什么了?难道我今天是自投罗网来了?
2007-5-30 21:29
cw
刘小源强打精神嘻嘻哈哈:“对呀我们俩是不错要不然他能选我当助手吗?不过放了假以后就很少见了。你听谁说的?”三姐修整完美的指甲敲敲桌面:“没事,就是告诉你到什么时候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别瞎混得不成个样子。”听说他们总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不过也应该没什么吧?可是到底让人心里不踏实,这年头什么事没有啊?
“咱可说好了,你要在我这就得呆住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不行。”要是能把他拴住不到处乱跑也不错,三姐立刻就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行!”刘小源挺痛快。反正莫言最近很紧张,他在自己家里会舒服一点,至少有他妈妈照顾。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这刘小源就觉得酸酸的,心里不自在。
刘小源在三姐的广告公司里也实在没什么好干的。东游游西逛逛,闷得发慌的时候就跟设计室漂亮的姐姐们逗个乐开开心,要不就跟在三姐后边嬉皮笑脸的耍宝。半个多月过去了刘小源还真的没再到处乱跑,三姐也渐渐的把看着他的心放下了。大家都忙的时候,刘小源会一个人悄悄的躲到卫生间里打个电话给莫言。他忙,就是说话也没办法说得很多。更多的时候是刘小源关了电话靠在卫生间里静静的发呆。
忽然的一天,莫言兴高采烈的打电话来。从来没见过莫言这么高兴的刘小源也莫名的被他的情绪感染,关了电话以后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跑出了公司。
街角停着熟悉的小车,刘小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十七天没见面了,看见小孩钻进来莫言恨不得立刻就揽到怀里狠狠的亲一顿。弯下腰替他系好安全带,莫言低低的声音里都是期盼:“回家吧?嗯?”刘小源斜他一眼:“不是说好了开学之前不回去了吗?”莫言讨好的凑上来:“因为今天高兴嘛!”
“有好事?”刘小源敏感的瞪起眼睛。“嗯!”莫言兴奋的神情难以掩饰。“你中奖了?发财啦?继承海外遗产啦?”刘小源俩眼越瞪越大,眼前仿佛开始噼里啪啦的掉金币。“啪!”一巴掌打在脑门上,金币没了。
“我刚从协和医院来,我们的那个试验项目临床实验已经出现非常惊人的效果。80%的病例出现不同程度的良性反应。其中有的病人的好转程度让我都感到惊讶,源儿,我们距离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了!”莫言激动的眼睛里光芒闪动。
“啊!真的!那那那。。。那不是可以申请专利然后批量生产然后。。。。会不会有奖励?”刘小源试探的眨着眼睛。莫言笑着点点头:“会吧,应该会的。”“会有多少啊?”刘小源又开始憧憬。“也许是几万,幻想一下,也许十万也说不定!”莫言颊上的大酒窝陷得深深的。“呜哇!”刘小源从座位上蹦起来,兴奋的窜上跳下大喊大叫。莫言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咬着嘴唇轻轻地说:“那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呢?”刘小源脸有点泛红,眼睛飘到车窗外:“那项目还有我一份呢!谁给我奖励啊?”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我给,要多少我都给,不许喊停。”刘小源连看都没看,回手就掐在莫言最要命的地方。
给三姐打了个电话胡乱的编个理由,刘小源跟着莫言兴高采烈的直奔西山的家。一路上刘小源把车里的音响开到最大,SHE的唱的轰轰烈烈。莫言对于刘小源的音乐取向一直都不敢恭维,那些噪杂的电子音乐让他头晕。不过今天却着实的被这首歌的狂热激情所感染,笑着听着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手舞足蹈的刘小源放开嗓子唱:“我为你发了疯,你必须奖励我! ”刘小源抓着莫言的领子摇晃,莫言大笑着由着他撒欢。
西府海棠郁郁成荫,葡萄架也已硕果累累。家就是让人牵肠挂肚的地方,庭中的一片落叶都觉得格外可爱。天色黄昏,莫言在厨房里忙着晚餐,今晚是他们的欢乐时光,美酒佳肴是不可缺少的。刘小源洗完了澡头发湿嗒嗒的跟在莫言后边转,笑嘻嘻的说是帮忙实则捣乱。莫言受不了了就把他拉到怀里好好地用嘴巴好好的教训一顿。
刘小源又遭到教训了,被死死的箍在怀里堵着嘴。反反复复的辗转吮咂弄得刘小源身子发软脑袋发晕。大门外好像有人敲门,刘小源赶紧松开抱着莫言的手抹了抹嘴巴,推开莫言说了声:“我去看看是谁?”
家里是很少有客人来的,附近的村民他们都不怎么认识。刘小源有点奇怪的打开门,门外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踟蹰的站着。“您找谁啊?”刘小源奇怪的问。老人看清了刘小源的面容,顿时一种惊愕愤怒夹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的神情让刘小源愣住了。
“源儿,是谁啊?”莫言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仿佛被突然的扔进冰水里,顿时僵住了。“妈妈?”
明明是夏天,屋子里的空气却降到了冰点。莫妈妈哆嗦着强作镇定坐在沙发上。这就是小言苦苦隐瞒的事实----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家,两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孽障!从第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心慌意乱的,这一次看见儿子兴高采烈的出门就一路追来,果然!
莫言站在妈妈旁边,身后是心情复杂的刘小源。刚刚的惊慌失措已经过去了,现在更多的担心。担心什么呢?他不敢细想。莫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依然温暖,也许什么都不用担心。刘小源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妈妈,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告诉您。”莫言踌躇的看着***脸色,看到***那一瞬间莫言乱了方寸。妈妈从进门起就没说话,眼泪却一直没停。坐在沙发上的身体更加佝偻,莫言心都揪到一起了。回头轻轻的对身后的刘小源说:“源儿,你先上楼去,我和妈妈说几句话。”刘小源点点头,转身要走。“站住!”一直沉默的莫妈妈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小言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他说!”
“妈妈?”莫言下意识的把刘小源挡在身后。刘小源笑着拍拍莫言:“出去吧!”再没有人说话,莫言终于在难堪的沉默中走了出去。站在已经沉在夜色中的院子里,莫言闭上眼睛。握起左手,抚摸着光滑的戒指,莫言努力的平息着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惊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也早就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是妈妈绝望伤痛的眼睛让莫言不敢正视。妈妈是不是能接受没关系,重要的是该怎样做才能让妈妈不伤心。可是我。。。。该怎么做?
刘小源在莫妈妈针尖似的目光里反倒镇定下来。把湿嗒嗒的头发往耳后抿了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只光脚丫伸了伸,笑眯眯的说:“伯母您请坐,要不要喝杯茶?”完全一副主人的神态,莫妈妈气得火攻脑门。强压着火气坐下来:“你。。。。。”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莫妈妈哆嗦着嘴唇盯着对面完全没有一点负罪感的小孩。就是因为他纠缠着小言,小言才会迷了心窍做出这么背人伦的事来!此时的刘小源在莫妈妈眼里根本就是一个比凶神恶煞还要可怕可憎的妖精!
被刻毒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刘小源抿抿嘴,起身给莫妈妈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到面前:“伯母您先喝口水。”“啪”的一下,茶杯被打翻了。滚烫的茶水都泼在刘小源的手上。痛苦的甩着手,刘小源站起身就走。莫妈妈激动地站起来:“你站住!我告诉你,小言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决不会让你把他带坏的!你想缠着他拖着他你就死了这份心!”再善良的母亲遇到与儿子有关的事也会变得刻毒。
刘小源走到厨房打开冷水冲着手上被烫得通红的地方,淡淡地说:“您烫伤了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是莫言的妈!刘小源牙齿咬得咯咯响。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刘小源重新坐下。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脸都变白了的莫妈妈很可爱的笑:“伯母,您来晚了。莫言已经被我带坏了。”
莫妈妈气的手足冰凉,指着刘小源含着眼泪骂:“你,你不要脸!”刘小源深深地吸口气,笑了。手背揉揉鼻子笑着说:“伯母,您要是想发火就发好了。这事儿对您来说是有点不好接受,不然莫言也不能瞒到现在。您也都看见了,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该有的都有了。您老人家也不用太担心。”
“你给我闭嘴!你自己不要脸,还要害小言!我们小言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生生的被你迷了心窍学了坏!他现在有名望有前途,容不得这些污烂东西跟他有瓜葛!”莫妈妈指着屋子里的东西:“他还买了房子买了车,他哪来的钱啊?你是不是想逼死他呀!”
刘小源强忍住怒气,平静得说:“伯母,有件事您弄混了。莫言今年28了,我今年18。莫言是大学教授,我是大一的学生。这谁勾着谁谁引的谁谁让谁学坏的,恐怕您心里比我明白吧?您今天要是来兴师问罪的,是不是先把你您儿子叫进来啊?”
“我的儿子我会教训!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拚了这条命也不能遂了你的心!!”莫妈妈歇斯底里的叫着:“我不跟你废话!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许接近莫言!”
刘小源捏的指节都发白,长这么大从没有被谁指着鼻子骂过,积聚的怒气快要爆炸了。笑眯眯的说:“伯母,您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抬起手向后指,正面墙壁上的像架上,端端正正的摆着刘小源的照片。
“房子是莫言买的没错,那是他买给我的。车子是他的,那是为了给我坐的。”刘小源一点都没打算委屈自己,抬起手:“戒指是他戴上的,誓言是他许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高兴!”
浑身哆嗦的莫妈妈想都没想抬手给了刘小源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平生第一次动手打人,莫妈妈心慌意乱又气愤难平。刘小源咬着牙站了起来,闪闪发亮的眸子死盯着莫妈妈,一字一顿地说:“还要 一件事我想告诉您,我也有妈妈,我也有人疼有人爱。他们要是知道我给人欺负了,一样会拚命的!”
羞恼愤怒还有一些惊慌失措,莫妈妈终于撑不住了。
“莫言!”刘小源岔了音的喊叫吓得莫言风一样的冲进来。“源儿!”
刘小源惊慌失措的托着已经昏过去的莫妈妈看着他。莫言懵了:“妈妈!”
“莫言我不是。。。。”刘小源胆怯的蹲在莫言身边想解释,可是莫言根本听不到。“妈妈,妈妈对不起!您别有事我求您了!”惊慌的莫言把脸色发青的妈妈放平进行急救。被推到一边的刘小源呆呆得看着,胸口被撕开一样,疼,疼得发慌!
莫言急疯了,莫妈妈脸色铁青呼吸艰难非常的危险。顾不得别的,莫言开车带着莫妈妈飞一样的离开了。
大门敞开着,没有人想起把它关上。院子里静的像是从没有人来过。刘小源还保持着莫言走的时候的姿势,他不想动,也没力气动。他走了,头也不会地走了。他一定是在怪我害死了她的妈妈!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刘小源就一直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黑夜越来越深的吞没自己。
电话响了,刘小源遭到电击一样弹起来扑过去。从衣服里拿出电话急急得打开:“喂!”“源儿!你在哪啊?还不快回家!”三姐焦急的声音,还有家里人嘈杂的吵闹。“啪”的关了电话,现在除了莫言他谁也不想听。莫言,你在干什么?你在恨我吗?为什么都不给我一个电话,我还在这里呀!电话不停的响,象催命的铃。刘小源抓起电话狠狠地砸到墙上,电话碎了。
天蒙蒙的亮了。忙碌了一夜的莫言终于松了口气。莫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鼻子里插着氧气躺在病床上。莫言过来,握住***手:“妈,对不起。”莫妈妈老泪纵横,指点着莫言半天说不出话。莫言赶紧替她顺气:“妈您别激动,有话咱们以后再说。”莫妈妈是紧地抓住莫言的手:“小言,听妈的话。别再错下去了,冤孽啊!让人知道你一辈子就完了!”
“妈,您别说了。您现在还不能。。。。”莫言低下眼睛不看妈妈流泪。莫妈妈死死地抓住他:“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你要心口对应,你当着我的面对天发誓立刻就离开那个祸根!”莫妈妈惶急的神态像是立刻就会失去儿子。莫言低下头,慢慢地站起来在妈妈面前跪了下去。
“你!”莫妈妈惊疑的看着他。莫言抬起头歉疚地握着***手:“妈妈,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和他已经连成一体,血肉相连。不可能再分开了。妈妈,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不算数的!”莫妈妈哭喊着。“妈,写在纸上的婚约不见得就完美,受法律保护的也不一定就幸福。我们的婚约自己算数。”莫言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很重。
“妈妈,请你成全。”
莫妈妈痛哭出声。
莫妈妈拒绝食水,莫言一筹莫展正在走廊里打转。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气势汹汹的直奔他而来。莫言抬起头,几个人站在面前。最前面的女郎美丽妖娆,眉眼之间和刘小源有些厮像。莫言看看站在最后面犹豫迟疑的陈默,又看看前面气度不凡的女郎,揣测着她们的来意。还没等他开口,女郎已经说话了:“莫老师是吧?我想请问一下,我弟弟刘小源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现在他人呢?”言词还算客气,语气却是相当的不善。三姐的眉毛已经挑得很高了。
莫言没开口,凝视的目光越过三姐的肩头一直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小源!”三姐惊喜的叫。刘小源像没听到,一直看着莫言的眼睛,一直的走过来。一时间酸甜苦辣都在心头,莫言眼中腾起热气,远远的伸出手臂。刘小源突然灿烂的笑了。整整一夜的痛苦煎熬,刘小源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心。莫言,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辜负我的!走到莫言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让两个人手指上的小小戒指交接,吻合。目光交接,信赖无需语言说明。
把小孩抱进怀里,莫言用力的收紧手臂。刘小源贴着莫言的脸蹭蹭:“莫言,你怕吗?”莫言笑着看他:“源儿,我们在 一起。”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放开他!”三姐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叫着,她不能相信。她没办法接受面前的事实。呆愣了半天以后才猛醒过来,扑过去狠狠地把刘小源拉了出来!三姐双手揪着刘小源的领子恐惧的叫着:“源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小源努力的挣了挣被揪得喘不过气来的脖子,平静得说:“我爱他,我们在一起了。”“不对,这不是真的!源儿你撒谎!”三姐瞪大了美丽的眼睛。“是真的。”刘小源站直身子。
“姓莫的我跟你拼了!”三姐疯了一样的扑过去,刘小源慌忙的抱住歇斯底里的三姐。莫言的妈妈听到混乱挣扎着出来了,莫言急忙扶住吓坏了的妈妈。医院里乱套了,陈默捂住嘴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刘小源死死的抱着三姐拼命地把她从乱成一团的医院里拖了出来。回到车上,看着平日里高贵优雅皇后般的三姐疯了似的哭,刘小源有点害怕。有些不安又有些难过,刘小源替姐姐擦眼泪:“姐,别哭了。”三姐强忍着惊痛,抓住刘小源:“你说,你和他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夜你们在哪?他对你。。。都干什么啦?”
刘小源舔舔嘴唇,他实在不愿意再刺激三姐可怜的神经,可是事到如今要瞒也瞒不住。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该有的都有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三姐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刘小源哭着骂:“你个冤家!你才刚几岁啊你结的哪门子婚!你怎么那么傻呀!让那个天杀的骗你。。。”又痛又恨,无法接受事实的三姐巴掌落在刘小源身上。刘小源使劲地抓住她的手叫着:“姐!没人骗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这件事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刘小源低着头小声问:“爷爷知道了吗?”三姐抽泣着:“你还知道顾虑爷爷!”刘小源苦涩的看着自己的手:“医院里已经躺了一个了,总不能因为我,再送一个进去。”刘小源沉重的垂下头,莫言的妈妈还好没有事,不然真地会后悔一辈子。
“昨天为了找你,全家都惊了。半个北京城都找过来了,今天早上在找不到我们就要报警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就断了,你是成心想要我们的命啊!”
刘小源没再说话,心一个劲的往下掉。
站在自家黑漆的大门口,刘小源头一回觉得头皮发麻。三姐推推他:“爷爷还在等着你呢!到这个份上怕也没用。”刘小源苦笑着:“总不至于让我滚钉板吧?”深吸口气,迈步进门。
正厅里,一家子人坐得满满的等着他呢!爷爷坐在他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两只手拄着拐杖,雪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恼怒的目光瞪着一步一步捱进来的孙子。为了他,昨天晚上一家人夜不能眠。“过来!”
刘小源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走过去。“你说,昨晚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跟谁在一起?”爷爷的拐棍指着刘小源,跟在后面的三姐艰难的露出笑容:“爷爷,其实也没什么。小源他。。。”“你闭嘴!让他说!”爷爷虎虎的瞪起眼睛,刘小源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刘小源的妈妈先受不了了,一夜的提心吊胆,又被那些可怕的猜测折磨得坐立不安。看见儿子一脸的苍白憔悴的回来,心里疼得像针扎,自己不敢求情悄悄的拽旁边大姐的衣袖。大姐看见刘小源这副样子,叹口气。试探着说:“爷爷,好歹的他也回来了,要教训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孩子还没吃饭呢,大家伙也一夜没睡,有什么话咱明天再说行吗?”
刘小源赶紧就坡下驴可怜巴巴的一个劲点头。爷爷站起来,颤颤的走到刘小源跟前:“你老实跟我说,昨天一夜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家?你跟那个什么老师是不是在一块!”这个疑问像一道恐怖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昨天晚上在问遍了刘小源所有的同学之后,没有找到刘小源的踪迹,却证实了一种可怕的传言。大家都看着刘小源,三姐紧张的两只手捏着。她不敢说实话又不能瞒着,天哪!该怎么办呢?
“是。”刘小源抬起头。声音不大,却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昨晚上我在我自己家里,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有了一个家。就是这样。”刘小源一口气说完,像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松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就来个干脆的吧!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每个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爷爷晃了晃,突然脚步踉跄向后倒。“爷爷!”刘小源手疾眼快一把扶住爷爷,惊恐的人们赶紧从背后托住。“爷爷,爷爷!”刘小源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来,替爷爷顺着气。爷爷突然挣起来,一把揪住他:“你。。。你。。。”
三姐赶紧把爷爷的手掰开:“爷爷,您千万别生气!小源还小不懂事他是被人给骗了!”刘小源的妈妈姑姑一边哭一边劝:“源儿!冤家还不给爷爷跪下!爷爷别气坏了身子,小源已经后悔了!他知道错了!”“快说话呀!”
刘小源双手抱住了头,混乱,伤害,责难,为什么都集中在一起都要由我来承担?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我所爱的人我哪里有错?我不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刘小源不顾一切的吼出来,任性倔强的脾气到底没法让他在这个时候继续温婉柔和。
“小畜生!今天我活活打死你也不让你再丢人现眼!”爷爷气得胡子直翘,推开众人举起了拐杖。粗大的拐杖结结实实的擂在背上,刘小源痛叫一声,踉跄了一步。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挨打,疼得不只是后背。刘小源起了性子,昂着头倔强的站着不动。打得爷爷又恨又心疼。众人七手八脚的拦着,叫着,刘家乱成了一锅粥。
“把他给我锁起来!再敢往外跑就打断他的腿!”爷爷怒吼着。
刘小源房间的门上加了一把大锁。
从镜子里照了,背上青紫了好几道,疼得都不敢碰。刘小源心里堵着一口气,把房间里的沙发堵在了房门口。你们不让我出去谁也别想进来!我就不吃饭就不吃药看谁耗的过谁!
天都黑了,任凭妈妈姐姐磨破嘴皮刘小源就是不开门。现在没人来了,刘小源也有点后悔了。饿得两眼发花的刘小源无精打采的靠在窗台上。窗台上装着护栏,刘小源就像只笼子里的鸟透过栏杆看天空。陈默偷偷摸摸的顺着墙边溜过来,从回家以后陈默就偷偷的躲到别的房间去了。正厅里的大闹吓得她头皮发麻。
蹲在窗根底下的月季花丛里,陈默仰着头小声地说:“干吗闹成这样啊?你不饿啊?”刘小源白她一眼:“废话!”陈默自个儿心虚,也不回嘴。把手里的一个饭盒递给他。刘小源看看院子里没人,立刻伸手接过来。
饭盒里是白米饭黄焖牛肉外加虾仁炒蛋,还热乎着呢!刘小源大口小口的吃。陈默看着他,想了半天还是咕哝着说:“源儿,昨天找你是我领着去的。你不能怪我!每个同学家都问遍了,找不到你。大家伙跟审贼似的审我,问我你跟莫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把学校里听的那些话说了。”
陈默心虚的看看刘小源。刘小源拿筷子杵着饭,低着头闷闷得说:“学校里说什么了?”“说。。。你们老在一块。有人看见你们开车往郊外去,挺亲热的。反正说得很多,不过都没你今天说得厉害。”
刘小源“吃”的笑出来:“你怎么知道莫言在医院里?” 陈默说:“我们本来是去莫老师家找你的,他们家邻居说她妈妈住院了。谁知道还真地在医院撞上你了!”
刘小源笑了笑,摇摇头:“这就叫冤家路窄。”陈默难过得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哪??你们真的。。。。”刘小源把筷子在手里摆弄着:“爷爷怎么样了?”陈默小声地说:“我从来没看见他哭过。”忽然心酸的难受,陈默背过身去擦眼泪。
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刘小源,这就是你的本事!咬着嘴唇,刘小源低低的说:“默默,我求你件事。你替我到医院去看看莫言,他妈妈是不是好点了?如果你能见着她,就替我说声对不起。”莫言,等我再见到你,我会对你说声对不起。看见爷爷伤心,我知道了你抱着***感受。
“源儿,算了吧!别再惹事了,大家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置你呢!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别再犟了!”陈默担心地说。刘小源忽然甜甜的笑了:“默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谁也没有权利把他们分开,你说对吗?”“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陈默太难了,她茫然的睁着眼睛。
爷爷的卧室里,大家围着伤心的爷爷劝着。“源儿是顺毛驴,越拦他就越犟。可不能再打了,真把他打伤了还不是自己疼!”三姐好言好语的劝爷爷。
“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学了,难不成关着他一辈子?”刘小源的妈妈焦急地哭。“宁可不让他再上学,也不能再让他跟那个禽兽在一块!”爷爷激动地说:“去告他!老年间这事也有啊!引诱良家子弟那可是入狱杀头的罪名!我就不信现在的社会他就没罪了!”大姐沉稳的说:“当然有罪!一个教师引诱自己的学生非法同居,这一条就够了!只是我们现在投鼠忌器,我们必须保全小源的名声还有我们家族的名声!所以,不能公开告他。”
“那就放着他!”
“爷爷,您放心。决不会轻饶了他!明天我和大姐就去拜访他们校长,如果他明白事情的严重就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他们学校也是难辞其咎!莫言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三姐银牙紧咬。
刘小源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鸭绒被。虽然这有点热,可是心里暖和。从有了这床被子,自己就一直盖着它注意不到季节,直到被全宿舍的人骂精神障碍强行夺下来。还记得那晚一起出去吃饭,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心里刻着呢!莫言知道自己老跟周建挤床铺的时候,还酸溜溜的说两个人不挤吗?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就跟傻瓜似的什么都没听出来。想想那个时候,真傻呀!刘小源抱着被子傻笑出来。
在他胡思乱想得快睡着的时候,窗上传来“丁丁”的敲打声。“源儿!源儿!”刘小源激灵一下坐起来。拉开窗帘,陈默躲在阴影里。 我的妈呀!这哪是自己家呀压根就是白公馆探监呢!陈默这个难受啊,要躲过家里那么多眼睛容易吗!悔不当初没顶住压力说了实话,要不现在也不至于跟犯了多大罪过似的满肚子的内疚心虚。
“干吗?”刘小源看着她。陈默看看身后的穿堂门,没人。小声说:“周建天远来了,可是家里人不让他们进来。”刘小源瞪起眼睛:“为什么?我喜欢个男的这个家门就是公的都不许进啦?”“你小点声!那又不是我的主意你冲我嚷嚷什么?”陈默着急的压低了声音说:“他们刚从莫老师那来。莫老师很着急,问你怎么样了。对了这个给你。”
一个折叠得很紧的纸条。刘小源忍着“通通”的心跳赶紧打开。是一张医院里的便签,是莫言的字迹!“源儿:你现在怎么样?家里有没有难为你?不要硬顶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们时间还长一切慢慢来,答应我!如果不能给我电话,就托周建他们给我带个消息。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我爱你。”
刘小源一口气读下来,眼里热热的。
“把你的电话给我!”刘小源急切地说。自己的电话砸碎了,房间里的电话也被切断。刘小源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莫言说上几句话。陈默赶紧拿出电话递过去:“早晚我也跟着你倒霉!”
“你干什么呢!”随着一声喝斥,三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跟前。陈默吓的一哆嗦赶紧把手收回来:“我没干什么呀!我就是跟他说句话。可是我没说什么!”三姐瞪她一眼:“死丫头你还说!你给他电话干什么?你还让他跟那个人联系!不知道轻重,让你爸妈知道不打折你的腿!”刘小源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站在那死死的瞪着,瞪着曾经疼他像蝎子蜇心的三姐。忽然愤怒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泪掉下来。刘小源倔强的抿紧了嘴唇。
三姐心头一酸,眼圈红了。哽咽着:“源儿,别怪姐姐心狠。以后你就会知道,这都是为你好!”转身拉着陈默快步离开。陈默无可奈何的看一眼刘小源,跟着走了。刘小源靠在窗子上,心坠的没有什么可以托得住。莫言。。。莫言。。。。
走廊里的灯光晦暗不明,偶尔有一个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鞋底地嚓嚓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传得很远。莫言靠在病房的门口,静静的凝视着手中的电话,等待着。
因为莫***坚持,莫言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把妈妈接回家。
门铃响了,莫言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林校长微笑着站在门口。莫言片刻的诧异以后赶紧说:“校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林校长走进来,把手里的水果交给莫言说:“我来看看你妈妈,好一点吗?”莫言赶紧把校长带到***房间。
“妈妈,这是我们林校长,他特意看您来了。”莫妈妈看见林校长进来显然非常的吃惊,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阴沉下来。莫言讶异得看看妈妈阴沉难过的神情,再看看校长尴尬的笑容,这是怎么回事呢?静默了片刻,莫妈妈难过的抿紧了嘴唇,努力的忍着眼泪说:“小言,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校长说几句话。”
“好的。”莫言答应着退出去了。校长的突然到来,***奇怪举动,已经心事重重的莫言更添疑虑。难道妈妈和校长早就认识?为什么从没听妈妈说起过呢?看***样子似乎是不太愿意见到校长,为什么呢?
莫言出去以后,房里只剩了两个人。林校长打破了沉默:“老姐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希望你不要怪我鲁莽。”莫妈妈叹了口气:“都三十多年了,你也不容易。我们都老了,过去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说着眼角又泛起泪花。当年自己的一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想再见到你!”说到做到,这一应就是几十年。林校长感慨地看着卧病在床的瘦小老人,岁月真的无情啊!当年的柳美人梦梅如今已是老态龙钟,而柳家另一个被大家暗地里称呼的水美人,竟真的化作一池春水永隔人间。深深地吸一口气,岁月滤去的只是色彩,深刻在心上的东西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你就是不来,我也想去找你。有件事,有件事。。。我。。。”莫妈妈哽住喉头说不出话。林校长安慰地说:“老姐姐,别着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帮你帮莫言。”莫妈妈含着眼泪说:“你替我说说他,莫言他跟、跟一个孩子他们、在一块了!”林校长垂下眼睛,原本也想到了她的病是中在这上面的。今天来也并没打算瞒她。今天早上刘家的人找到学校的时候,林校长觉得这是自己面临过得最尴尬最艰难的处境。并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和吵闹,刘家两姐妹再加上刘小源的爸爸妈妈,很冷静很理智的提出,莫言对刘小源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侵害,要求学校对莫言立即开除,否则他们不仅要上告到教育部门,而且随时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林校长深知那不是威胁,是随时会实现的事实。而且他们的指控在很大程度上会被坐实。在这件事上不仅莫言百口莫辩,就是自己作为一校之长也没有立场为他开脱。
可是目前的状态再告诉她真实情况无异于雪上加霜。想了又想,林校长温和得说:“老姐姐,身子要紧,什么事要自己看开,且放宽心。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事,受伤害得还不是你最疼的人。”莫妈妈难过得用手拭泪:“你要我怎么看开!先是梦湖,再是莫言,我们柳家是造了什么孽啊要遭这样的报应!”
莫妈妈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你替我劝劝他,他肯听你的话的!梦湖已经死了,莫言不能再毁在这种事上!你要救救他,就当成是为了梦湖吧!” 一句话如重锤击在心头,林校长顿了顿,和声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谈的。我会劝他,放弃。”
他们是看着他走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在湖水中。没有人看得到希望,没有人知道光明还会不会降临。绝望,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绝望统治着每个人的心。
莫言站在刘小源的宿舍楼下,抬头仰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明明知道他不在,还是忍不住在他的窗下伫立良久。看不到小孩,看看他的窗也好。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想着可能下一秒就会突然冒出那个调皮小子的甜美笑脸吓自己一跳。莫言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是看的时间太长了吧?
夏夜的风很凉爽,如梦湖边柳丝轻摇。映着淡淡月色,湖水波光潋滟如美人含情眼眸。顺着湖边慢慢地走,莫言不自觉的又一次回头向学生宿舍楼那边张望。再有几天就开学了,不少早归的学生已经让沉寂了一个假期的楼群亮出点点灯光。那些灯光里,没有小源。
踩在湖边松软的泥土上,莫言脚步沉重。今天校长的突然来访,尽管没有说明,莫言已经猜出了几分来意。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事情究竟会恶化到什么程度还是难以预料。莫言挺直身体深深呼气,要来的总会来,如果躲不开的话就平静的承受吧!校长已经在不远处笑着招手了。
湖边的青草散发着阵阵芳香,月色迷人。草地上,林校长招呼莫言坐下,在他的杯子里斟上酒:“人老了容易觉得寂寞,遇到这样的天气就想找个人喝酒叙旧。今晚上就当陪我赏月吧!”莫言轻轻勾起嘴角,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喝酒叙旧,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氛围的确是很惬意的事,但是如果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命运之剑的话,这一切就会显得那么的讽刺。
“您跟我妈妈是不是早就认识啊?”莫言低声问。林校长笑笑:“是。早在你出生之前,我就认识你妈妈了。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你小时候的样子还在眼前呢!”
一句话勾起了许多的儿时记忆。莫言心中一动,那是不会忘记的记忆。还是孩子的自己经常会看到学校的围栏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注视着自己。尽管妈妈告诫过许多次不要接近陌生人,但是莫言还是忍不住的会靠过去。因为那个人的微笑很温暖。隔着冰冷的铁栏,小小的手被握在温暖的大手里。亲切的嘘寒问暖,眷眷的注视抚摸,让没有尝过父爱的孩子有了被父亲关怀的喜悦。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童年里最快乐的一段记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搬家转学让他再没见过这个亲切的陌生人。直到自己拿着学校的保送书踏进医学院的大门时,才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医学院校长的他。那一刻是故人重逢般的喜悦,但是到现在莫言也不明白,每当自己和妈妈说起林校长的时候,***沉默冷淡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起呢?”莫言小心的问。既然早就认识,为什么妈妈不说,不问,每当自己提到林校长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回避。到底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仇恨,伤害还是。。。。莫言的心开始乱了。林校长轻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望着平静的湖面幽幽的说:“因为你的舅舅。”
莫言吃惊得瞪大眼睛:“我、我的舅舅?”自己居然还有个舅舅?怎么从来没有人说起过呢?林校长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像夹,打开给莫言看。莫言惊诧莫名的接过来,像夹里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秀美的少年浅浅的微笑着,那种摄人魂魄的美让人不敢相信那是凡间所能有的真实。
“他就是你的舅舅,他叫梦湖。”
不敢相信的捧着照片,莫言心思紊乱:“可是我妈妈从来没说过,而且家里我也没见过他的照片啊?”林校长看着面前的湖水,好像是在说给湖水听:“你妈妈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也恨我。因为梦湖已经永远的留在这个湖里了,那一年他18岁。”
莫言惊跳起来!梦湖,如梦湖!面前的这片湖水真的就是埋葬自己亲人的地方!莫言倒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碧绿的湖水,又看看平静的林校长,嘶哑的问:“为什么?”
“莫言,有些事是应该让你知道了。”目光凝视着湖面,林校长缓缓的揭开埋藏了三十多年的往事。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刚结束留学回国,是肿瘤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同时也是医学院的客座教授。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住着一家人。姐姐柳梦梅是周围出名的美人,每当她穿着白色长裙走在街上,不知道有多少慕色少年的心跟着她的裙角飞扬。大家都叫她柳美人,名字到少有人叫了。可是她的弟弟比她更美。那种美形容不出却是摄人魂魄,就像他的名字---梦中之湖,超脱尘世的清透。只是因为是男孩子的原因大家不好当面叫,只是背地里叫他水美人。
不论春风秋雨,每天的清晨,在街角的小小空地上我总可以看见牵着细细风筝线的梦湖。他喜欢放风筝,喜欢凝视风筝在空中自由飞翔。他凝视风筝的样子,很美。终于有一天我问他:‘秋天也可以放风筝吗?’他微笑着对我说:‘什么季节都可以放风筝的,只要你想飞。’从那以后,我的心就拴在了他手里那根细细的风筝线上。那时他还不到16岁。
我们在一起放风筝,一起谈天。梦湖不太爱说话,更多的时候是我们静静的坐在一起,牵着在空中飞翔的风筝。有时候他累了就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那种感觉真得很满足。也偷偷得想过把他揽在怀里,但是我不敢。能够和他靠的这么近已经是上天的厚赐,那些污秽的东西想想都是对他的亵渎。
我盼望黎明,因为可以见到他。只要看见他的身影,心里就充满了喜悦和快乐。没有任何的欲望和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看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影子,心里就会觉得安慰。想他的时候我会跑到他们家住的那条街上,远远的张望那个门口。想着他每天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站在那里都会觉得幸福。哈哈,不要笑我,那个时候真得很傻。 ”
莫言一阵心悸,何其相似的感觉!原来不管过去未来,爱都是一样的傻。
“这样的时光过了两年。当他拿着医学院的录取通知给我看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里有微微的得意和期待。那是我见过得最美最动人的笑容,我把它刻在心里了。”林校长的眼睛有些湿润。莫言低下头,看攀掷锏恼掌肫鹉歉霰ё糯蟀仔艿暮⒆印K衷谠趺囱耍?
“我知道他考进这座学院的原因,他也明白我每天跑到湖边看他放风筝的意思。只是谁也不曾戳破这层纸。如果不是那一场浩劫,我们很可能会一起放一辈子风筝然后靠在一起看蓝天。
几乎是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事业处在巅峰受人尊敬的医生、教授变成了罪大恶极的反革命、特务。理由和这场浩劫一样来的莫名其妙又沉重如山。当时我的一项重要科研成果已经完成还没有最后交付,我是被从实验台上被押走的,当时梦湖作为我的助手就在我身边。从来没大声说过话的梦湖像疯了一样的喊着骂着想把我从造反派手里抢回来,但是。。。。。。。
梦湖很聪明,他注意到造反派们没有像平时一样的又打又砸,而是把他推出来锁好了门贴上了封条。当天晚上,梦湖撬开锁进入实验室。当那个医学院的造反派头目赶到的时候,梦湖已经把一切都毁了。
梦湖记忆力超群,尤其是对于数字有着与生俱来的记忆天赋。正因为如此他才毁掉了一切资料,他在等着我回来,把一切交还给我。结果就像革命电影里一样,梦湖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气急败坏的敌人。”
莫言的心缩成了一团,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疯狂,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秀美如烟的梦湖面对着一群毫无理性可言的造反派是怎样的惨烈。
“后来呢?”莫言攥紧了拳头:“他们杀了他!”
林校长闭上了眼睛,很久才睁开。接着说:“不。当时我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没有人可以和我接触。我每天看到的就是轮番审讯的造反派。我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梦湖的消息。他被关了起来,就在那间实验室。他们告诉我,梦湖已经跟我这个反革命划清界限,交出了全部的资料成为造反派的一员。让我不要心存侥幸,彻底坦白认罪。在当时,父母儿女夫妻,为了自保没有什么不能划清的。可是我知道,梦湖那个傻孩子一定在苦撑。可我竟然愚蠢到不去考虑他的处境,却为拥有他的坚贞爱情而自豪!”
页:
[1]
Powered by 澳大利亚中文网 5.5.0
© 2005-2007 澳大利亚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