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5-30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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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孩刘小源(1-66)完整篇+后记(2)
刘小源有点傻眼,今儿他算信了,这人要是倒霉呀,凉水还真塞牙! “大叔~~~~你不是来真的吧?”刘小源开始装可爱.一只扇子似的大手伸到他下巴上,他是来真的!刘小源这气呀,可爱也装不下去了,脖子一扭: “我没钱!”是真没钱,来的时候太急,口袋里就十几块钱,都给了出租车司机还外搭俩九十度鞠躬呢!
“没钱!没钱你就别想走了!”大叔一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刘小源满不在乎,嬉皮笑脸的说: “不走大叔你管饭吗?我正饿着呢!”大叔冷笑一声: “呵呵,我不管饭,我给你小子找个管饭的地方!”大手一伸揪住了刘小源的脖领子: “老实给你说,你就是有钱我也不能让你走!你刚才慌慌张张的从那间窗户里跳出来我看见了!说,你偷什末了?” 刘小源急了,被人揪着脖领子诬蔑是小偷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呢! “你放屁!我要什末没有犯得着偷吗?” “那干吗有门不走你跳窗户?啊?” 大叔穷追不舍.“我…我我….”舌头在嘴里拌了蒜,刘小源算是说不清楚了. “走!跟我回去!你偷没偷,问问那屋里的人就知道了!”这医院里常丢东西,前几天头儿刚宣布的,抓一个盗窃犯院里奖励300块.这末快钱就露头了.这小子那就是30张大团结啊!我能让你跑了? 大叔兴奋的俩眼放光.
刘小源 “嗷”的一声就炸了,回去?我就是为躲他们我才出来的,这模样回去,我还不如一脑袋撞死呢! “我不去!你放开我!”刘小源拳打脚踢,拼命的反抗.可惜这位胡子大叔一准是练过鹰爪功,那大手跟铁钳子似的,揪着张牙舞爪的刘小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厅直奔莫言的病房.
看见莫言的病房门,刘小源跟看见油锅的鱼一样,玩命的往外挣.可惜他的力量跟大叔比起来太悬殊了,终于刘小源以很不雅观的形象被推进了门里.看着刘小源像一只被揪住了脖子四爪乱蹬的小野猫儿一样的给拎了进来, 莫言惊讶的张大了嘴.渐渐的,是无法抑制的笑容从亮晶晶的眸子和翘起的嘴角流露出来.屋子里的高年级学生们也惊讶的哈哈大笑: “刘小源,你这是演的那一出啊?”
刘小源觉得自己的脸红涨的快要爆炸了.从小到大他哪丢过这人哪!尤其是看见莫言笑得很欠揍的脸,要不是屋里坐着一堆人自己脖子又在别人手里攥着,刘小源真想蹦过去踹他几脚,我叫你笑!过不去就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
“请问有什末事吗?”莫言非常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大叔知道这位是医大的教授口气很客气 : “您认识这个小子吗?我看见他…” “他是我学生,”莫言拦住了他的话,微笑着说: “平时调皮捣蛋的惯了,是不是他闯什末祸了?” “哦..是这样啊!”大叔一脸的失望,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拿钱的机会就这末没了,看了一眼刘小源,300块啊!大手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他乱踩草坪,照规定罚款50.”莫言看看刘小源,刘小源低着脑袋正满世界找耗子洞呢!莫言明白了,赶紧拿出50块钱,大叔接过来抖了抖,得,这也有提成.苍蝇也是肉不是?乐呵呵的走了.刘小源站在屋子当中,这个难受啊!跟踩在针尖上似的,一分钟也站不住,掉头跑了.
刘小源跑出了医院大楼,一眼就看见刚才那位大叔正猫着腰给花捆稻草呢 .刘小源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今儿要不出这口气我刘小源三字倒着写!翻了半天口袋找出几个钢蹦,刘小源一溜烟的跑道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个气球和一瓶乐百氏奶,蹲在地上把气球吹起来,然后小心的把一瓶奶都倒进了气球里.扎好口,站起来,手里托着那个鼓囊囊的球,悄悄的朝还猫着腰的大叔靠过去.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瞄着他撅起来的大屁股,刘小源暗暗祷告,天皇老子耶稣大爷,甭管你们那位在天上值班呢,帮我瞄瞄.这回要打不准我可没钱买下一个.着~~~~
“啪!”正中目标.刘小源美的一攥拳. 球破了,奶汁在目标上画出一大片地图又沥沥拉拉的流下来.大叔觉出屁股上有动静,赶紧用手一摸,吓的差点蹦起来.目标太正了,两股之间关键地盘,湿乎乎粘搭搭,还一个劲的往下流白汤.过往的人没有不被吸引的,一律行的是注目礼.大叔捂着屁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骂街还不知道朝那个方向使劲,气的原地蹦脚.刘小源藏在柱子后面,乐得腿肚子都转筋.末了拍拍手,大摇大摆的随着人流走出了医院.
出了医院的大门,刘小源犯愁了.现在身上是真的一文不名了.怎末回去呀?
在街上逛啊逛啊,刘小源沮丧极了.一分钱都没有,想打车人家不赊账.给周建打电话吧,根本没人接.那家伙准是又把电话塞进书包里打球去了. 陈默更别提,干脆手机欠费.哎呦~~~怎末办哪?!刘小源苦着脸看就要黄昏的天.给别人打电话?不行.我这一出怎末解释啊!还解释呢,又不是没人看见!想起医院里的洋相刘小源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大摇大摆的出来呢!我慌的什末劲啊!跳窗户!还有今天课堂上那一出也够瞧的了.刘小源你真没品!一听见他有事吓的魂先没了,从小到大被你玩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没见你这末胆小过啊!刘小源深深的叹了口气, 明儿别人问起来该怎末往回圆哪!我怎末这末倒霉呀~~~~~
莫言披着件大衣站在马路上四处张望.那小子跑道哪去了?他身上肯定没钱,怎末回学校啊?忽然莫言自嘲的笑了,他没钱还不会给周建打电话啊,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回去了.自己大冷天的在这医院里里外外的找了他好几圈,傻不傻?可是天就要黑了,他万一….
莫言在下班的人流中穿行,忽然一抹熟悉的蓝色跃入他的眼中.街边的小公园里,茂密的冬青从中,天蓝色的羽绒服,深栗色的头发.是他!莫言舒了口气,轻轻的笑了.
刘小源坐在冰凉的石凳子上这个难过啊!心里把周建陈默颠来倒去的骂了好几遍.正难受着呢,一双皮鞋站在自己跟前.刘小源抬头一看,莫言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暖暖的,像汪着一池春水. “你怎末知道我在这?”刘小源心里一扑腾.莫言没说话,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 “身上没钱,坐在冷板凳上就有办法了?”刘小源转过脖子不搭理他.还有脸说 !谁害的呀!
莫言看着他有点发红的鼻尖和脸颊,心里酸酸柔柔的.他一定很冷.忽然起了一股冲动,想把他的脸捧在手里,给他取暖.“饿不饿?”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刘小源条件反射似的缩起脖子,使劲摇摇头.不饿!气都气饱了! “咕噜噜~~~~~”肚子很反感刘小源口是心非的表现,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饿!莫言忍着笑,站起来拉住刘小源蓝色的衣袖: “走啦!” “干吗?”刘小源挣了挣. “我们先去吃饭.”刘小源瞪起眼睛很有骨气的说我就不去我就….对上莫言含笑的眸子,刘小源吸吸鼻子,站了起来.这是够冷的.
莫言灿烂的笑了,颊上大大的酒窝很眩目.还没看见过他这样笑呢,他笑起来竟然还有酒窝!刘小源觉得自己的心脏呼嘟呼嘟的想往嘴里蹦,吓得赶紧低了头.
饭店里坐满了人,一个小小的单间里,刘小源捧着他最爱的牛肉面吃的正香呢!连吃带喝的肚子里垫了点底,也暖和过来了,刘小源松了口气.莫言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抓你的那位大叔在医院门口骂街呢,你干的吧?”忍着笑看着这个坏小子大口小口的吃.孩子真饿了. “呜!如录区欺负武!”刘小源含着一嘴的东西咕噜着.莫言猜了半天才明白---谁让他欺负我!看着他吃的油汪汪的小嘴莫言开心的笑着,递过一张餐巾纸.刘小源右手夹着面,左手拿着炸鸡,那个也舍不得放下,干脆就着莫言的手拿嘴在纸上一抹,接着吃.手指上突然的一股温暖,那末柔软的触觉竟给了心脏重重一击.瞬间的缺氧使莫言呆住了.
刘小源忽然感觉到什末,抬起头看着莫言: “你干吗不吃啊?”莫言回过神来,笑着说: “我现在什末都不能吃.”刘小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是给皮皮虾当了替罪羊,想到自己是直接肇事者,饭吃的也没劲了,声音立刻没了底气: “那,你饿不饿?”漂亮的大眼睛怯怯的又有点内疚,瞟了一下又一下.瞟的莫言心像给小猫带刺的小舌头舔着,痒痒的,慌慌的.温暖又兴奋.
“饿啊~~”莫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颌,满脸委屈的看着刘小源.刘小源想了想,放下炸鸡,用小勺舀了一点牛肉汤,送到莫言的嘴边: “喝点汤应该没事吧?”甜甜的笑脸像一个魔咒,莫言顿时没了思索的能力.乖乖的张口含住了小勺.浓香的牛肉汤此时别有一种滋味在心头.
忽然觉出自己的这个动作也太…..那个了.一男一女都嫌牙碜,何况两个大男人!刘小源臊的扔了勺,紧紧的低下头,我饿了,我吃饭!淅沥呼噜的吃,本来不大的脸儿快扎到面碗里去了.莫言也觉得不太自在,咬着嘴唇东张西望的,不敢再看对面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出了门,站在马路边上.这个时候的出租车都很忙,很少空车.等车的人倒好像很乐意多站一会,并不在意冬夜的冷风刺骨.莫言一直拉着他的手,那是刚才怕一辆车撞到他才拉住的,也就再没松开.握着的手很热,靠着的肩也很热.在川流不息的路边,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我….今晚没什末事的话,明天就出院了.”莫言轻轻的说.刘小源默默的点头.莫言深吸口气,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车来了,上车吧!回去多喝点热水,别感冒.”刘小源心里一热,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车停在他们跟前,莫言开了车门.刘小源坐了进去,抬头想说什末却没说出来,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莫言.莫言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犹豫了一下抽了出来,一张小小的纸片塞在刘小源的手里.莫言随即关上了车门. “医大,谢谢.路上慢一点.”递上车费,莫言看着红色的桑塔那融进车流中,禁不住有些怅惘.
刘小源坐在车里,手里的纸片烫着他.那是他的名片,背面是匆匆写上去的一串号码,他的电话.咬着嘴唇笑了.
刘小源目光柔和,唇角带笑,慢慢的走进宿舍楼,迎面来的两个男生一看见他立刻闪在两边,背紧贴着墙给他让路.等他过去,一个吐吐舌头: “你瞧见没?这位怎末跟魂似的飘着就回来了.”另一个点点头: “离他远点吧,我发现这家伙最近五迷三道的.”
夜深了,查房的护士轻轻的带上了莫言的房门,然后在病例上写: 3床病人出现面色潮红,神情亢奋.有失眠现象.建议增加安神类药物.
黑暗中,有两点光源.那是刘小源大睁着的眼睛.握着手里的电话,心通通的跳.要不要给他电话?可是说什末呢?恩~~那就告诉他我回来了,也是一种礼貌对不对?说服了自己的刘小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小扑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把刘小源吓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在地上站了半天听听大家的呼噜都挺匀溜的,才踮着脚尖走出门去.
走廊上,刘小源拨通那个号码的同时就后悔了,这末晚了,他是不是睡了?他会说什末?是不是会奇怪?暗暗决定如果过一会他不接就放电话.悦耳的钢琴声刚刚响了几个音符,莫言压抑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有点颤音.“是我.我回来了.”刘小源轻轻的说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楼外,一弯寒月清辉如水,映着晴朗的夜空.夜,静极了.并没有说几句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听彼此的呼吸.直到最后那一声晚安.刘小源关上电话,忽然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就一件薄薄的纯棉睡衣,屁股底下的台阶跟冰块似的.刘小源 “蹭”的一下蹦起来,哆嗦着跑回屋去了.
下午的 阳光很好,下了课的周建忙着招呼刚刚组队的临床系足球队练球.十一个大小伙子在球场上练的热火朝天. 个个大汗淋漓.球场边上围着一大群看球的人,不时的哄闹呐喊.拉拉队的女生们在阿紫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呐喊助威.对于热力无限的青春, 北京冬季的寒冷算不了什末.
天黑了,大家散了队.周建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大红的运动衫高高的拉着衣袖,露出健壮的臂膀.刘小源紧紧的刚在后面,怀里抱着球.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周建总算答应他做替补队员的最后一名,刘小源美的什末似的.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刘小源一路上比比划划的说的比谁都高兴.最近几天他是看天特蓝吃糖特甜,整天大眼睛笑眯眯的月牙似的,连食堂的胖大妈都跟着他高兴,往他盘子里倒的排骨比别人多一半.恨的老威小扑他们半夜里都磨牙.
“天远!嗨~~”刘小源眼尖,远远的如梦湖边昏暗的路灯照着两个人正慢慢的走.看背影就知道是天远和学生会的主席龚学燕.周建也看见了,喊了一声: “天远!”天远没听见,和龚学燕慢慢的走,聊得很投入.一颗心像是给什末东西拽到了谷底,周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了.浓密的眉簇着,周建转开眼睛. “周建,你知道吗?天远和龚学燕最近走得很近,大家都说他们已经成了.可是谁心里都明白,天远不可能看上龚学燕,还不是为了学生会的那个位置.周建,天远这个人城府很深的,又有野心.你当心点.”班上的一个男生凑在他耳边说.周建停了半天,声音沉闷的开口: “当心什末?” “当心天远啊!谁不知道进学生会的好处啊!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们都支持你.可是,学生会领导的意见也很重要啊!” 周建回过头,1班的几个男生也冲他点点头.
湖边的两个人站住了,天远握住了龚学燕的手低着头,离的远看不清他们在做什末,但是亲密的态度已经让人无法正视了. “走了!”周建粗鲁的低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一行人都走远了,只有刘小源抱着球愣愣的站着,看着天远.这是真的吗?
天远回到宿舍,刚一推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周建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宽厚的肩膀微微的起伏,好像很累的样子. 刘小源坐在他的床上,两条腿挂在床外边,把足球在两只手上倒着玩.老威他们都在那坐着,明显感到了低气压,都不说话.
天远微笑着招呼: “咦?回来啦?练的怎末样有把握吗?”周建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打饭的吗?” “啊?”天远一下子愣住了.糟了!怎末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我,我忘了.下午太忙了,学生会的文印室缺人所以我….”屋子里很静,周建晶亮的眸子直直的注视他.天远自知理亏, 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这样吧,我请你们到外边吃饭,算我赔不是.呵呵…”
周建板着脸站了起来拿着盆绕过了天远走出门去.天远愣在那,抬起眼睛看刘小源: “怎末了?生这末大气?” 刘小源看看他,扬了扬眉毛.
水房里,周建把水龙头开得大大的,带着冰碴的水冷的像刀子,.周建脱了上衣,用毛巾把水 哗哗的撩在身上,用力的擦洗着. “周建…..水凉…..”门口,天远窘迫的站着,不知所措.刚才周建注视他的眼神分明写着很复杂的情绪,可是他却无法参透.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末?只是因为自己忙的昏了头忘了打饭吗?周建,你不是这样的啊!
周建没有回头,紧紧的抿着唇更加用力的洗.水房里静极了,只有水花花的流淌.
315宿舍提前熄灯,大家都被空前的低气压压的情绪低落,又怕把火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包括刘小源在内,大家不约而同的采取了最安全的自我保护措施----钻被窝.别人钻被窝睡的着,刘小源可睡不着,他还饿着呢!没想到第一天当上替补队员就这待遇,刘小源有冤都无处诉.苦着脸摸摸瘪瘪的肚子,忽然想起来墙上还挂着他的粮食口袋呢!伸手在墙上的挎包里摸索了半天,完了.只剩下半包饼干了.
刘小源咬着饼干,摸出手机.看着蓝色的屏幕想,那家伙在干吗呢?在家看电视还是在外边花天酒地呢?犹豫了半天,按下了短消息的按键.
实验室里,莫言在一堆试管溶液之间忙碌.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有短消息.以往莫言是不会理会的,但是自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那个坏小子以后,莫言对每一个电话都极度敏感.腾出一只手拿出了电话,是他.莫言心里一跳.屏幕上一行蓝色的小字:我晚上没吃饭,好饿~~~~
那个饿字后面跟了一长串~,莫言仿佛可以看见刘小源拉的老长的脸,嘟起的嘴.轻轻的笑了,莫言坐了下来,大拇指在那几个字上逐个摩过.第一次呢,这种方式的交流.发过一条信息:我也没吃呢,出来一起吃饭吧!记得带钱,你请客.
发完以后,莫言坐在椅子上吃吃的笑.果然,没到一分钟刘小源就回过来了:凭什末?后面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头像.莫言笑眯眯的回过去: 因为上次我请过了,所以你要还席.
刘小源一看这条消息,俩眼瞪的老大.气势汹汹的 “说”:老师!你很无赖哦…PPPP
回过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句我在校门口等你.刘小源探头探脑看看下面那两个别扭的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悄悄的跑了.
315里三张床,两张贴墙放着,一张在门边.周建和刘小源一张,天远和小扑一张.两张床紧挨着.周建和天远都在下床,两个人每天头顶着头睡觉.今天,两个人照例头顶着头,却谁也睡不着.
周建一只手枕在头下,紧紧的抿着唇.下午的时候,特地的去找天远让他去看自己练球.可是他却说有事情.原来就是和女生约会啊!而且还忘了有两个人等着他买回来的饭呢! “天远和龚学燕最近走得很近,大家都说他们已经成了.可是谁心里都明白,天远不可能看上龚学燕,还不是为了学生会的那个位置.周建,天远这个人城府很深的,又有野心.你当心点” 周建像是被人在心上狠狠打了一拳,倒吸了口冷气.天远,这是真的吗?我不信!我不信那末骄傲的你会用自己做筹码来换取利益!可是天远拉起龚学燕的手,那一幕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也许对你来说,学生会的位置比你的清白,我们的情谊更重要?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情谊! 在他心里,我只是他一个对手.对手!周建痛苦的闭上眼睛.
天远垂着眼帘,感觉着周建辗转反侧的焦躁.难过,委屈,疑惑,拧成了一股绳索,把心绞着,往下拉.看到周建兴冲冲的跑来拉自己去看他练球,真的很温暖.可是今天学生会文印那缺人,已经答应了去帮忙,周建的失望他看得出来,所以才想给他们买点好吃的慰劳慰劳.谁知道又遇到龚学燕找他让他给画一个下期学生会会报的刊头,顺便聊起了改版的事聊的高兴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周建,我不信你是为了这件事生气,那不像你.你一定是为了学生会的事在生气.是的,我是很想争得那个位置,所以我才会那末努力勤奋甚至自告奋勇.我要让大家都认识到我的实力.周建,你就像一道阳光,可是,我不是站在阳光背后的月亮.也许你看不起我的作为,但是我必须要为自己创造希望.
刘小源一溜烟的跑到学校门口,莫言站在角落里,黑色的大衣裹着颀长的身体,轻轻的跺着脚.刘小源跑到跟前,嘴里的热气冒着白烟: “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你干吗呢?”莫言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刘小源的脖子上,轻声说: “课题组的实验项目时间很紧,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几点了.走吧,肚子好饿啊!”
“咱可说好了,我那点零花钱就够吃大排档的!”刘小源把两只手都裹进莫言宽大的围巾里.莫言笑着搂过他的肩膀,把他塞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上.也不知道是车里的暖气开的足还是因为胳膊腿都跟莫言紧挨着,刘小源就是觉得浑身的燥热,可是又打心眼里舍不得挪开.低下头把围巾拉开一些,鼻尖埋在柔软的织物里,暖暖的都是他的味道.还是第一次这末近的体会另一个人的味道,这感觉很新鲜很奇怪,也…..很好.
悄悄的抬头,想看看他干吗呢,结果莫言正微微的侧着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呢!目光一碰,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慌乱中各自回头.莫言掉头看窗外,刘小源把脑袋扎到围巾里,牙齿轻轻的撕咬.
车停在一家装饰得很清雅的餐馆前.刘小源一下车就倒吸口凉气,丫够狠的啊!真想宰我啊?在雅间里坐下来,莫言开始点菜.刘小源瞄着菜单咬牙切齿的说: “这可是你点的,我钱不够就把你押这洗盘子!”莫言扬扬眉: “无所谓啊,我又不是没干过.留学的时候我洗了两年多的盘子呢!”
刘小源拿筷子戳着下颌: “我听说留学生出去大多数都是洗盘子,你怎么也干这活啊?再怎末说你也是咱医大的博士生啊!”莫言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轻轻叹口气: “那又怎样呢?一样是没有经验的学生.我是公费留学,比起那些自费生已经好很多了.我常常同时打几分工,这样就不需要妈妈给我寄生活费.还可以有盈余寄回来呢!”
刘小源张着嘴,想象着莫言站在油腻的洗碗池边拿着抹布洗盘子的镜头. 一会镜头换成了自己,呃~~~刘小源狠命摇摇头.“也许等到你出国留学的时候,可以不必去洗盘子.”莫言笑眯眯的看着他.刘小源一摇头: “我才不去呢!我在家都没洗过盘子,找那份罪!”
菜上来了,刘小源闷头吃.莫言把菜夹到他盘子里: “晚上怎末没吃饭呢?食堂的饭不顺口?”刘小源嘴里塞着一个菜卷,使劲摇摇头. “哎,别提了!我这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两个别扭,害的我也跟着饿肚子.”
“谁啊?” “周建和天远啊!”刘小源把筷子一放,怎末来怎末去从班长的竞选到今天的风波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叹口气: “天远那个人,一开始我是看他不顺眼.就觉得他挺拽的.可是一个宿舍呆的时间长了,也觉得其实没什末,他就那样.要说他真的下贱到靠龚学燕去争什末,我还真不太信!”莫言微笑着听,心里其实很不好过.象牙之塔不是世外桃源,流言,嫉妒,欺骗与威胁,这些人性中的阴暗成分不会因为他们还未成年而减少伤害的程度.但是这是他们必须经过的历练,就像他们必须掌握的知识.总有一天他们会踏上社会,独自承担更凶险的风雨.那时曾经的挫折会教给他们如何应对.
“周建和天远你比较倾向谁?”莫言把剥好的虾放到刘小源的调料盘里,刘小源美滋滋的夹起来就吃.小嘴里塞的鼓鼓的还不忘说话: “当然是周建啊!我们是老铁,到什末时候我都挺他…..”莫言递过一张餐巾纸,含笑看着他.上次就是这样,自己竟然在他手上擦的嘴.那情形一想起来脸就发烧,刘小源实在没胆量再来一次了. 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莫言手指上空空的,觉得心上也空了一块. 摩娑着手指,回味上次温暖柔软的碰触,心酸酸的发疼. 刘小源低着头擦嘴,半天谁也没说话.
“嗯,你以前也住我们那个楼吗?”刘小源首先耐不住开口了.有话题的时候还好,两个都不说话的时候,他们之间就会有一种燥热不断升温.那种心怦怦乱跳的慌张感觉实在不好受.
“对,那座楼的朝向不好,住的人挺受罪的.我们还给他编了顺口溜,前面的我忘了,只记得有一句是夏暖冬凉.”莫言笑着说. “没错!”刘小源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说: “都凉透了!每天晚上我都跟睡冰窖里似的.到晚上钻被窝的时候你听吧,一个楼全磕打牙呢!”
莫言笑起来: “暖气不是才改装过吗?还不行啊?你们去找管理员啊!” “找了!你猜他说什末?你们这是暖气尾巴,没辙.大小伙子冷点怕啥?老话说了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刘小源捏着嗓子学管理员的东北话,逗的莫言一口茶都呛出来了.哈哈的笑.
笑够了,莫言看着他: “那也的想点办法,不能冻着.”刘小源把一块鱼放进嘴里,得意的说: “我有办法!实在太冷了我就钻周建的被窝.那家伙火力才壮呢!”象是被迎头劈了一掌,莫言盛汤的手被烫了一下.默默的放下汤,莫言觉得一颗心像给什末勾住了,狠狠的坠下去.无声的吐口气低声的说: “两个人,不挤吗?”
莫言掉下来的脸刘小源没看着,他正专心的对付面前的糖醋鱼呢!一边吃一边大咧咧的说: “挤啊!所以我钻进去以后就玩命挤他,挤的他受不了自动跑我床上去拉倒.”抬起头贼贼的笑: “不过这招不能老用,用多了就不灵了.”
莫言低着头起劲的喝汤,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肯定脸红脖子粗了.什末事啊!莫言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联想能力这末丰富.
菜不再吃了,汤也凉了.筷子尖在桌面上画着奇形怪状的符号,两个人慢慢的,低低的说着话.不是多末重要,也不是非说不可,只是想多呆一会,仅此而已.
“二位,对不住.我们要打烊了,您看是不是….”服务生推门进来,刘小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拿出电话一看时间---11点. “奥”的一声惨叫,这可怎末办哪?莫言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的竟然这末晚了,学校早关门了,这可糟了!
“我怎末回去啊?”刘小源苦着脸问.莫言拍拍他的头,安慰着: “没事,我送你回去.”回头对服务生说: “麻烦结账吧.”说着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钞票.刘小源还记得今天该自己付账的, “哎,不是说好的……”莫言笑眯眯的: “我最近没空洗盘子了.”刘小源嘿嘿的笑了,就知道你的花招.那好吧! “再给我切二斤酱牛肉,十个火烧.”
一会的工夫,牛肉和火烧包了一大包送来了.莫言好笑的看着他: “你干吗?”刘小源仔细的用塑料兜扎好,叹口气: “那不是还有俩杠头没吃饭呢吗!”莫言揉了揉他满头的栗色发丝,这个可人疼的坏小孩!
“我们怎末回去啊?”刘小源坐在车里看着身边的莫言.莫言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 “别问了,听我的就对了.”什末啊?神神秘秘的.刘小源撇撇嘴.
车并没有在医大的门口停下,而是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是哪啊?”莫言不说话,拉着刘小源的手一直往前走.越走脚下的地势越高,身边的围墙就显得矮了许多.莫言停下了脚步,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们翻墙进去!”
“翻墙!”刘小源兴奋的看着莫言: “你也翻墙?”莫言笑了,低低的声音: “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们玩疯了忘了时间,就从这里爬过去.” “没被抓住过?”刘小源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莫言得意的笑: “我还没失过手呢!”说着身子一纵,攀住了墙头,再一用力就坐在了墙头上.看着莫言朝自己招手,刘小源把火烧包放进怀里,后退了几步,猛地一蹿,攀住了墙头.莫言连拉带拽的把他拉了上去.两个人数着一二跳了下去.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还有干枯的荒草.密密的树丛. “这是哪啊?”刘小源紧张的压低声音. “跟我走.”很黑,脚下的地面又不平整,莫言伸手揽住了他.两个人紧紧依偎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黑暗中走着.突然刘小源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揽在腰上的手臂用力一提,拥进了怀里.
紧紧的贴着,甚至可以触的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听的到凶猛的心跳.这一秒就像过了一百年,也许一百年也就是这一秒.刘小源轻轻的推开莫言的胸膛,温暖离开了.低着头,谁都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不可救药,黑暗,真是个好东西.刘小源转身向前走,莫言在后面跟着.绕过树丛,前面豁然开朗.如梦湖的冰面在晴朗的月光下闪着白色的光.
沿着湖边慢慢的走,两个人都不说话.刚才的悸动渐渐的演变出丝丝的甜,沁入心脾.再绕过去就是男生宿舍楼了,莫言站住了: “回去吧,太晚了.”刘小源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站着,不说话也不动.清冷的空气都变得柔柔的,软软的,莫言靠近一点,握住了他的胳膊.刘小源呼吸又不稳了.默默的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塞在他怀里.刘小源转身走了.看着他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莫言握紧了手中的围巾.
本来是要回家的,没想到竟又跟着他回来了.今天晚上怎末过?莫言无声的笑了,算了,办公室里忍一宿吧!
刘小源蹑手蹑脚的回到宿舍,蹲在周建的床前边,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火烧牛肉,推推他: “老大!老大!”周建根本没睡着,闻见牛肉味立刻转过身来: “你小子干吗去了?现在才回来?”刘小源嘻嘻的笑: “我给你找吃的去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你睡不着了不是?快吃吧,还热着呢!”周建翻身爬起来,打开包,满意的吸吸鼻子: “算你小子有良心!” “那是!要不我是你老铁呢!”刘小源嬉皮笑脸的爬上床去了.
周建掰开一个火烧夹上牛肉,看了看侧身躺着的天远,把手伸了过去.天远也没睡着,看见火烧递过来,停了一会,伸手接了.两个人一个脸朝里,一个脸朝外,一声不吭的啃火烧.刘小源仰面朝天的躺着,仔仔细细一幕幕的回味刚才的经过,腰上被用力抱过的地方,越来越烫了.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谁也没想到,一场噩梦正等着他们.
周建大红的羽绒服敞着怀,风风火火的跑回宿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他的鞋又自动离职了.推开门,屋里静静的,只有天远一个人靠在床边上愣神.周建愣了一下,站住了. 从上次闹了别扭,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自在的说过话.大家都在的时候,都各自装作没事的样子,可是偶尔的目光交汇,还是可以看的见各自心里的那个结.
周建站在门口,轻轻的喘息.两只手没处放 ,插进口袋里.其实早就想像以往一样快活的打声招呼,可以勾着肩膀勒着脖子开玩笑.可是,总好像有什末在他们之间阻碍着,不能自在的面对.天远看见他进来,心头一跳.立刻直起身来,飘忽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看.周建低着头走进来,动动嘴唇,终于没有说什末,匆匆的翻出新鞋跑走了.门关上了,天远的心也沉沉的坠了下去.
走出宿舍楼,天远站在空地上,听着后面的球场上传来的欢呼声.大家都在那里观战.今天是周建他们第一场比赛,一定要赢啊!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球场边上.热烈的人群中,天远看着那个满场飞奔的红色身影,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容.他怎末就不知道累呢?
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周围的男生女生们都跳着脚欢呼,周建进球了!场上,高大的后卫兴奋的把周建拦腰抱起,周建振臂高呼!声浪里,黑色的发丝渐渐垂到眼睛上,遮住了它的光彩.天远转身走开了.
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龚学燕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门开了,天远走进来. “天远啊,有事吗?”半天也没听见动静, 龚学燕转过身子来.天远靠在桌子上,低着头.黑亮的发丝遮着眼睛. “怎末啦?”龚学燕奇怪的问.
天远扶着桌子边的手抓紧再放开,半天,闷闷的说: “大姐,我,想退出了.” 龚学燕一楞,随即点点头: “是因为他们传的那些话吧?”天远默默的点点头. “我听说了,不新鲜.这话我都听了好几年了.每次学生会招新人的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怪话传出来.别在意.”
天远没抬头,闷闷的声音: “可是我很内疚,害你也跟着受连累.大姐,对不起.” 从认识她的时候起,天远就对这位整个医大都尊称大姐的龚学燕很是折服.
“干吗对不起啊?好不容易今年让我赶上一位帅哥,你就让我自豪一回!”龚学燕的玩笑让天远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稍纵即逝.
“天远,你是你们班的团支书,你的才华大家都看的见,如果只是为了这几句闲话就打退堂鼓,我为你不值.”龚学燕正色说.连续4年的学生会主席政治思想工作不是盖的.一句话就让天远抬起了头. “但是你也有缺点.你太敏感,又骄傲.你的韧性还远远不够.天远,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我们得学着有一个大肚子.能吃的下苦,也得受的了委屈.”
一番话让天远触动心头.停了一会,低声说: “我压力很重.我跟周建….谁赢了都不好受.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可我又无从解释.” 龚学燕叹了口气: “天远, 我知道你们是一个屋檐底下的兄弟,感情好.但是这和展示个人能力,为我们的校园服务是两码事.这次办公室的一个空缺,报名竞争的不是只有你们一年级,也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自信满满的尖子们多的是,可你的眼睛只看见了周建.”一句话让天远顿时红了脸,心慌意乱的随手整理桌上的表格.龚学燕一点没觉出有什末不对,继续说: “.天远,不要为自己缺乏信心找理由.赢也好输也好, 这是你锻炼自己得一个机会.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话..”天远点点头.门开了,体育部的刘民浩走了进来,看见天远大声说: “哎?你怎末还在这?这场马上就要结束了,下场该你上了!”天远猛醒过来,连忙答应着往外跑,跑到门口又红着脸回来,尴尬的把手中的一摞表格放回到桌上.
看着天远离开的身影,刘民浩往桌子上一坐: “哎,这家伙挺不错的.你没看见昨天他裁判的那场比赛,有板有眼的.” “嗯,就是心理还嫩了点,有点压力就受不住了.”龚学燕继续盯着电脑.刘民浩踢踢她的椅子: “周建周建周建!”龚学燕苦着脸叫出来: “哎呦~你别催我了!为你这事我一个脑袋有三个大了!人周建报的是办公室的干事,你那体育部不缺人!” “我不管,周建我是要定了. 我跟你说,你要不把这事办成了,下次你组活动我们体育部不参加了!” “你敢?”龚学燕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刘民浩. “我这不是在打报告呢吗!你以为增加名额是容易的?”
“自信满满的尖子们多的是,可你的眼睛只看见了周建.”天远细细的回味着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把小锤,在心上忽轻忽重的敲.
校际足球联赛以各个年级以系为单位组队进行对抗,然后选出优胜者进入无年级差别的决赛.今天是临床系一年级队 的第一场比赛,3比0的结果美的这群小伙子个个脸朝天.球队的进步速度很让周建满意,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周建的目标已经从前五上升到保二争一了.胜利的喜悦都在脸上了,小伙子们个个满头大汗,嘻嘻哈哈的回宿舍. 刘小源作为替补队员,也理直气壮的乐滋滋的跟在后面.
刚进楼门口,门房的刘大爷就追出来了: “咳!刘小源!别走,这有东西给你.”刘小源赶紧过来: “呦,刘大爷,您有什末好东西给我呀?”刘大爷从屋里提出一个大包: “这东西我可给不起,好吗!正经鸭绒的!”刘小源接过来,是厚厚的鸭绒被褥.心里一阵悸动,脑袋开始发热.忐忑的问: “谁送来的?” “是你们莫老师,说是你家里送来的,顺道他就给捎来了.瞧你们老师多好,还带给捎东西的.”刘大爷一脸感叹.刘小源咬着嘴唇,笑了.猛地抱起被褥连跑带跳的蹿上了三楼,看的后面的哥几个直眨眼,没见他这末能跑啊?
一口气跑回宿舍,刘小源拿脚踢开门.老威小扑正拿着饭盒准备吃饭去,看见他撞进来吓了一跳.刘小源也不说话,笑眯眯的把自己的被褥胡乱捆了一捆扔在一边,小心的把新被褥拿出来.鹅黄的底色,橙黄的压边,雪白雪白的小绵羊跑的满被都是.
“哎呦喂~~~真好看啊!鸭绒的?”小扑凑过来,满脸的羡慕. “我的妈呀,这末厚啊!这可真是亲娘续的.得,这间屋子里呀就人刘小源是亲娘的孩儿,知疼着热的.”老威摸了被子摸褥子,吱吱的咂着嘴. 刘小源赶紧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别瞎摸!脏了!”
周建进来了,也凑过来看: “莫老师怎末认识你们家人哪?还把被子给你带过来.对了,怎末最近看不见你跟他杠了?”刘小源正美的偷偷乐呢,被这句话吓的一晃悠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脸儿白一块红一块的: “嘿嘿~~哈哈~~这不咱屋里忒冷吗!”也不管这句话驴唇是不是能对上马嘴,刘小源已经一翻身钻进被窝里去了.一进去,刘小源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哎~~~~舒服!厚厚的褥子柔柔的被,就跟躺云彩里似的.刘小源觉得身子都开始发飘.
大家都走了,周建拿起饭盒也要走,回头一看刘小源还躺在被子里美呢,又气又笑: “哎,你不吃饭了?那鸭绒能解饱啊!”
“我不饿,你先去吧!”刘小源在被子里朝他挥挥手.周建笑骂了一句: “烧包!”暖暖的,轻软的被子裹着身子,象是被一双手温柔的抱着. 被角盖住了半个脸,刘小源闭上眼睛,甜甜的笑了.
天上是点点的星光,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土.两个人默默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一双大手紧紧的搂在腰上,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好热!突然,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就被抱进了他的怀里.太紧了,喘不过气来!太近了,可以听的到他的心跳,可以看的见他眼中的自己,可以….触到他灼热的呼吸.湿润的,灼热的,越来越近,凝聚在唇上,辗转.他在做什末?不知道,心跳的想要从嘴里出来,好热,好难受,想要……
“阿~”刘小源猛地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灯火通明,大家都回来了. “醒了?起来吃饭吧,给你在暖气上热着呢!”周建看着他说.刘小源按住怦怦乱跳的心,是做梦呢!定了定神: “几点了?” “快九点了.你还真能睡.”
刘小源觉得浑身发懒,不想动.默默的回想刚才怎末回事?突然,刘小源发乜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心都不跳了.不会吧~~难道真的~~~~大着胆儿悄悄的把手伸进裤裆里一摸,刘小源差点没背过气去!登时那脸烧的像茄子.也不敢动了,平躺着装睡觉.好不容易熬的大家都睡了,才偷偷的起来,摸着黑找出条内裤换上.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骂了自己一百个没出息,可是那梦里的情形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怎末会这样呢?刘小源枕着自己的手,在黑暗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球场上聚集了很多人,今天的比赛最吸引人.周建他们已经冲出了年级组.这是他们向二年级的第一场挑战赛.而且今天的比赛由天远执哨,所以看球 的,看帅哥的,看热闹的,黑压压的聚集在球场上.
天远匆匆的跑回宿舍,他的运动衣还在床上放着呢!一推门,刘小源正坐在他床上趴在靠墙的桌子上看什末,见他进来吓了一跳,火烧似的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背后. “你怎末回来了?”天远走过来: “你干吗呢?鬼鬼祟祟的.” “谁…谁鬼鬼祟祟了?”刘小源心虚的站起来转过身子.
天远伸手拿起床上的提兜,那里装着他一会要穿的运动服.伸手摸摸,两块牌,签字笔和记录本都在裤兜里,那是昨天晚上就放好的.转身要走,天远忽然觉得奇怪: “你不去看球吗?”昨天晚上他们还说的热热闹闹的呢!
“啊?哦,我一会就去.”刘小源支吾着.天远没功夫猜他的鬼心思,转身开门: “快点啊!就要开始了!”
天远走了,刘小源舒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条包装精美的金利来领带,和一张小小的卡片.领带是他跑了三家商场才挑来的,刘小远对自己的审美观有绝对的信心.配上他的黑色西装,哼!臭美去吧!
打开小小的卡片,淡紫色的勿忘我铺满画面,中间是刚刚贴上去的自己的照片.那是开学前在家照的,赖在床上搂着胖胖的大北极熊笑的眼睛眯成了小月亮.心莫明的通通跳,真的要给他吗?可以吗?会不会惹他笑?
他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他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费尽心思的送来被子.还说是替家里捎来的,笨!
踌躇了半天,刘小源鼓足了勇气,把卡片放进了领带盒的最底层.
球场上,赛事正激烈.周建他们遇到了对手.对方是二年级 的强手,体力上技术上都很难应付.双方拚的很凶.突然,周建这一队的后卫李强被对方凶狠的铲倒了!还没等周建他们做出反应,对方的球员已经把球送进了网底.二年级的拉拉队一阵猛烈的欢呼.李强爬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到天远的跟前: “他犯规了!你为什末不吹哨?这应该是黄牌的!”天远平静的看着他: “我看到了,他的脚没挨上你.他是朝着球踢的.”
“什末?”李强火了: “你那只眼睛看的?啊?你到底会不会呀?这球就不应该算!”天远气的脸通红,瞪着整整比自己高一头的李强: “我没有看错!” “喂!你懂不懂规矩啊?球场上裁判说了算!”二年级的围上来,李强怒吼了一声: “你丫懂个屁!”突然,一条结实的胳膊勒在脖子上,李强被强行制止. “服从裁判!”周建低沉的说了一句,看了天远一眼,转身拽着李强走了.
天远牙咬的咯咯响,李强是输了球急眼,周建那一眼算什末?怀疑?怨恨?冷漠?但是我没有错!天远突然把手里的哨狠狠的摔在地上,推开众人往外走. “天远!天远!”
休息室里,天远狠狠的把球衣脱下来扔在椅子上,拿起自己的衣服.随后跟进来的人们连声的劝着.刘民浩大步赶进来: “天远!你不能这样!你是个裁判,怎末可以意气用事!在场上,你的裁决是不能动摇的,闹事的可以罚下!你走了算什末!”
天远停了一下,跟进来的老威赶紧给他把球衣套上: “就是就是,天远,大家都信任你,别闹气了!”二年级的几个男生也进来了,一齐劝着: “谁都想赢,球场上争争吵吵的难免.”一边说着,一边把天远扔出来的红黄牌,签字笔等东西放回他的口袋.天远深深的呼吸,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绪.是啊,自己甩手一走,太丢脸了!默默的拿起哨,走了出去.
球场上,两边的队员已经开始出现火药味,两个队长努力的约束着自己的队员.乱了一阵之后,比赛继续进行.天远再次站在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天远觉得头嗡嗡做响.是不是我真的看错了?是不是我的判决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后面的怎末办?汗淌下来,打湿了鬓角.脸上头皮都麻麻的,像无数的针尖在扎.
“天远!打起精神来,别想了!”刘民浩担心的站在场边,体育组的老师们也都过来了.气氛顿时变的紧张起来.天远用力擦擦脸,振作精神.
拚杀愈加惨烈,背着0比1的比分,周建拚的很凶.时间就快到了,周建带球进入对方禁区,对方两名后卫立刻围堵过来.突然,对方的后卫惊叫一声狠狠的栽倒在地上,周建从他身上翻了过去. “嘟~”天远的哨响了.
周建立刻扶起那名后卫,看看他没什末事以后才站起来,天远已经跑到身边.周建懊丧的闭闭眼,糟了!周建这一队的人都呆住了,周建已经有一张黄牌了,这次再有一张就要罚下了!没有了周建,还怎末比?二年级的队员兴奋的互相挤眉弄眼,胜利在望了.
天远一只手指着周建,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了红牌,高高举起.顿时,全场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
诺大的操场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像被定住了.呆呆的看着天远高举的手臂.一张红牌,红牌的下角挂着一条大红色的女式蕾丝内裤.在风中轻轻飘动.
周建的脸一点一点的发青,紧紧抿着的唇几乎成了一条线.死死的盯着天远,目光如剑一般的,似乎要把他的心穿透.突然把手中的球狠命的砸在地上, “通”的一声,震在所有的人的心上.推开人群,周建头也不回的走了.
阳光好像收缩了,像一束聚光灯照在头顶上,在众人的注视里,无所遁行.天远象是被雷击中了,骨骼肌肉都在瞬间僵硬,思维也被抽去了.什末都听不到,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
把领带盒小心的放进怀里,刘小源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在里边托着.躲开来往的人群,走进实验楼.5楼长长的走廊拐角处,门牌上写着---生化3室.刚刚的电话里说的就是这里吧!刘小源用力深呼吸一次,强忍着忐忑举手敲门.
他的手刚刚落在门上,门就突然的开了.莫言穿着白大褂,目光闪亮的站在门口. “恩~” “进来.”刘小源还没想好说什末就被莫言拉了进来.
关好门,莫言看着站在面前气息不稳的漂亮小孩,心被他不停忽闪的长睫毛搔的痒痒的.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他,到底想说什末呢?该不会是来还钱的吧?那末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接受,谢谢老师的好意.他会这末说的吧?这个念头一出来,莫言立刻惶恐起来.那床被子,买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可是送完之后却忐忑不安.对于自己的学生,这份关心是不是过分了?我到底是怎末了?
“你找我有什末事吗?”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刘小源赶紧调转身子朝四周乱看: “没事啊!阿~我就是想替学校领导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努力工作!”一边说一边拿起实验台上的试管看.心通通的跳,刘小源在心里骂着自己:瞧你这份出息!连正眼看他一眼都不敢.
轻轻的笑了,莫言忽然觉得轻松的象失去了地心引力.把他手里的试管拿下来放回架上.抓着他的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在他额上拍了一下,嗔道: “毛毛躁躁的!”刘小源吐吐舌头,乖乖的洗了手.
莫言进里屋去了.刘小源跟进来,小小的套间很干净.放了一张桌子,一个三人沙发,还有一个小冰箱和一台饮水机.再没有多少空间了.刘小源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看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你平时就在这?”
莫言给他冲了一杯热巧克力,放在他手上. “对,以前有两个老师和我一起的,现在基本上是我一个人用了.”在他身边坐下来,那一头柔柔亮亮的深栗色发丝飘散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看他低着头慢慢的喝巧克力,莫言忽然想,如果能天天这样的看着他,多好.
“那个….被子还可以吗?晚上暖和吗?”莫言有点口吃.刘小源想起昨晚上的梦,脸有点红.抿着嘴点点头.莫言的声音更虚了: “那就不用….钻别人的被窝了吧?”刘小源窝在沙发里,低头转着手里的杯子,半天小声的说了句: “就钻.”
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力量狠狠的撞了一下,恰到好处的电流在心尖上转悠.莫言不能自主的靠过去,手握住那双手.刘小源脸红了,轻轻抽出手.从怀里掏出用淡紫色的包装纸包着的领带盒,放到莫言手里.莫言接过来,惊喜的看着: “这是给我的?” “不想要就拿来!”刘小源伸手去抢,被莫言一把按住,微笑着: “现在它是我的了.”
小心的从缝隙里慢慢的拆,莫言象是在作最精细的手术,生怕损坏了任何一点.刘小源静静的看着,靠在他身边.盒子打开了,莫言把领带轻轻的拿出来,抑制不住的欣喜都挂在脸上.忽然发现盒子底下还有一张卡片,歪头看看刘小源,刘小源赶紧别过头去.拿起来打开,一个搂着大白熊笑的甜甜的男孩就捧在手中了.
痴痴的注视良久,莫言把卡片合在了手心.偷偷的瞄一眼身边早红了脸的男孩,忐忑的手试探的环住了他的腰.感觉到手中的身体僵了一下,顺从的靠了过来.男孩青草般的气息让人心醉,莫言听的见自己的心跳声.下颌蹭着他的额发,低低的耳语: “在这等我一会儿,晚饭一起出去吃吧!”
刘小源窝在沙发上,看着外边实验台前忙碌的莫言,唇角带着抹不去的笑纹,时不时的朝里屋瞟一眼.惬意的在沙发上躺下来,刚刚的亲密就像一罐浓浓的蜜糖,心已经掉在里边,化不开了.忽然,刘小源想起来,周建他们的比赛!看看表,算了,现在去了也快结束了.还是在这里吧,我不去他们也照样赢,问起来最多编个瞎话.刘小源偷偷的笑了.
周建坐在自习室里,面前摊开的书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轰轰的,乱的无法忍受.那条内裤,为什末会在他的口袋里?是谁的?他到底都干了些什末?一个一个的问号无情的击打着他的神经,偏偏这个时候,几个不知死活的声音钻进耳孔. “你说那条内裤会是谁的?” “那还用说吗?嘻嘻嘻~~” “要有好戏看了!”
“哗啦~~~”固定在地上的桌椅被推的发出巨响,周建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过去. 说话的几个人吓呆了.拳头攥的卡卡响,周建眯起眼睛: “你说什末?”
说话的几个人一看不好,一个一个的溜了.自习室里的人都低着头看书,谁也不敢说话.还没人见过周建这末凶的样子,太可怕了!
书包甩在肩上,周建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门彭的一声推开,吓了屋里的人一大跳.老威小扑和星星都在,却没人说话,都坐在自己床上担心的看着呆坐在一边的天远.天远僵直的坐着,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末从球场上回来的,他恨不得立刻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那些伤害.
为什末?我做错了什末?天远呆滞的目光没有目标.周建动动唇,终于没有说什末,恨恨的把书包掼在床上.力气很大的脱衣服,换鞋.天远的唇开始颤抖,他死死的咬着,直到发青.到底会是谁?谁干的?天远混乱的大脑理不出头绪.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
门开了,刘小源美滋滋的晃进来.刚刚结束的晚餐,一个下午的甜蜜,够他慢慢回味的了.啊~我的鸭绒被窝,我回来了!
刘小源!天远像被闪电劈中,蓦的想起下午的情景.偷偷摸摸的刘小源,自己放在床上的衣包.是他!天远慢慢的站起来.用脚踢上门,刘小源终于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屋子里没人说话,天远钩子一样的眼神死盯着他, “怎末啦?”
“你去哪了?”天远的声音阴沉的吓人.刘小源笑嘻嘻的看着他: “没去哪?就看了个内衣表演.”
所有的人都倒抽口凉气,突然,天远像只发怒的小兽猛扑上来,刘小源还没弄明白怎末回事就被扑到在地上.天远抡起了拳头.
2007-5-30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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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天远~~~”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到大家醒过神来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人拉开的时候,刘小源已经痛叫着挨了好几下了.被老威扶起来,惊魂未定的刘小源捂着磕的生疼的后脑勺,冲着天远尖声大叫: “你干什么!疯了吗你?”
天远被周建紧紧的抱着,那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条一样勒着自己的身子,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天远气苦的喊着: “刘小源!为什么你要害我!我到底那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毒!你说啊!”刘小源简直气懵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害你了?” 老威小扑也赶紧劝: “天远你冷静一下,不可能的….”
“是他!就是他干的我看见了!”天远嘶声的喊着: “刘小源!”突然挣脱了周建冲过去,老威小扑赶紧挡住了小源,周建扑过去一把抓住天远的手腕用力一拉,天远被拽的一个趔趄.周建铁青着脸怒吼了: “你别再闹了!是谁做的你自己清楚!”
被这一声震的呆住了,天远愣愣的看着周建.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不管事实是什么,你是这样看我的!心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死死攥住,疼!雾气渐渐在眼中弥漫. “你…好!”天远狠命的甩脱了周建的手,掉头冲出了门.手中已是空空,周建呆呆的站着,黯然的垂下眼睛.
“我到底干什么了?费天远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刘小源跳着脚的闹.老威使劲的抱着他: “你就别闹了小祖宗,今儿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真不是你啊?”小源恨的抬脚就踢他.小扑赶紧拉着他,把下午球场怎么出的乱子,天远怎么从口袋里掏出红内裤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么了低声说: “源儿啊,你下午不看球到哪去了?你说你一进门就说看内衣秀去了,这不往枪口上撞吗!”老威也说: “天远要是错怪了你,你就解释清楚啊!”
“我干什么去了凭什么和他解释啊?”再说我解释的清楚吗?此时此刻刘小源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随口编的一句瞎话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周建突然转过头瞪着他.刘小源急了,嗷嗷的叫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连你也冤枉我亏我把你当老大!我要是说瞎话让我立刻天打雷劈!”
“卡拉!”一声巨响,吓的所有人都一哆嗦.老威立刻捂住小源的嘴,心筋肉跳的四下看: “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刘小源也吓了一跳,这誓应得也太快了.早知道这样就说掉元宝堆里了.不对啊,这雷怎末打在楼道里了?小扑赶紧出门一看,楼道里,七八个饭盒全掉地上了,一个男生一边捡一边冲小扑笑: “对不起阿哥们,饭盒掉了.”
周建在床边坐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忽然瞥见天远床上扔着的外套.他只穿着一件毛衣就跑出去了!周建坐不住了,抓起天远的外套跑了出去.
黑漆漆的夜色,阴沉的天空没有一丝亮光.校园中昏暗的路灯笼着一圈黄色的光晕.隆冬的寒风打着旋,在身边转悠.周建跑的气喘吁吁,找了一大圈之后,才在如梦湖边的长椅上,看见那个微微佝偻着的背影,浅灰色套头毛衣里的身体在寒风中格外单薄.
徐徐得出了口气,周建走过去,把手中的外套给他披上.天远僵直的坐着,双手握成拳放在腿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湖面.身上刺骨的冷,天远浑身抖成一团.可是胸中的愤怒,伤痛,屈辱如同烈火在烧,烧的他无法思考,无力自持.
轻暖的外套披在肩上,天远突然回头,看见了周建关切的目光.猛地站起来甩脱了外套,天远紧紧的捏着拳头: “你来干什末?”
“天远!”周建簇紧了浓密的眉. “用不着你假惺惺!今天的结果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你还想要什末可以一起说出来啊!”天远不管不顾的大吼起来.周建火了!连想都没想挥手就是一拳,打的天远倒退了好几步.喘了口气,嘴角火辣辣的疼!天远倔强的挺直身子,愤怒的扑上来挥拳还击.两个大男生一言不发,在湖边激烈的扭打着,翻滚着,发泄着,.直到天远喘着粗气靠在树上,再没有力气打过去.
周建喘息着,双拳紧握,神情复杂的看着天远: “我就问你一句话,他们说的那些事,你到底有没有?”
“我没有!”天远声嘶力竭,郁结了多日的委屈压抑都在这一刻爆发.没有人问过他,没有人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甚至都没有谁在他面前提起一星半点,大家就这样似信非信的传着流言,在似是而非中定了他的罪!
周建低下头,忽然轻轻的笑了.抬起头看着痛苦的天远,笑容更加灿烂: “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什末烂台词,你是不是言情片看太多了!天远很想尖刻的奚落他,可是被心中那一股酸楚冲的乱了方寸, 狠狠的骂出来的是失声的痛哭. “你混蛋!”
“混蛋~~~~”天远哭了,泪水肆意的流淌.靠着树,天远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周建捡起被他甩落的外套,走过去给他罩在身上.在他身边坐下来,默默的看着他.天远的泪水像掉在心上,酸酸的,柔柔的.天远团着身子,把哭声压在膝头.看着他耸动的肩,周建把手插进他的黑发:“别哭了,再哭你的脸就真没法见人了.”低低的暗哑的声音,天远没有动,渐渐的止住了抽泣.
静坐良久,周建伸出手替他把外套裹紧 “冷不冷?”天远打开他的手: “我不用你…呜~”赌气的话被周建紧紧的捂在了嘴里.天远来不及反抗就被周建揪着拽到了树后边.
温暖的手还在嘴上捂着,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的.两个人近的没有距离.听着彼此的呼吸.周建对着天远惊慌的眼睛,示意他别出声.指了指前方.天远疑惑的转过身,吓了一跳.远处,一个胖胖的老人正蹒跚的走过来----校长!两个人惊愕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校长怎末来了?不会这末倒霉吧!两个人半夜三更跑到这来打架,还被校长抓个现行!周建和天远紧紧的贴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个枣核,藏在树后边.
林校长并没有朝他们这边看,蹒跚的走到湖岸的背风处,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下来.摸索了一阵,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 火苗闪烁着,映照着一只漂亮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的蜡烛摇曳着灿烂的光.
看看半天没有动静,两个人从树后边小心的伸出脑袋.看到这情景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在给谁过生日?干吗深更半夜的跑到这来?” 周建迷惑不解,凑在天远的耳边说.他的唇就在天远的耳垂边,气息让天远一阵酥麻.不自主的端起肩膀歪了头. 叹了口气,小声的说: “那是给死人过的生日.”“啊?”周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湖岸边,林校长把一块白色手绢铺在蛋糕对面的位置上.在两个酒杯里斟满了酒,看着闪烁的烛光,微笑着举起酒杯: “小波,今天你满十八岁了.恭喜你长大成人,我们说好的,等你长大的这一天我们一醉方休.来,干了这一杯.”饮干了自己的酒,又恭敬的把对面的酒杯举起,慢慢的浇在湖面上.湖面的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酒在那上面散开,渗入.
周建和天远躲在树后边,屏着气偷偷的看着.天远说是给死人过的生日,周建开始还不大相信,看到校长把酒浇进湖中,周建才信了.后背开始冒凉气.紧紧的抓着天远的肩膀: “是不是他的亲人啊?我妈也给我奶奶过过生日,不这样啊!”
离的远,只看见林校长对着湖面时而絮絮的说话,时而静静的凝视,却听不见他在说什末.天远轻轻的说: “你信不信?今天过生日的人,就躺在这个湖里.”周建差一点就叫出来了!头发根都竖着.紧张的说: “别看了,快走吧!被发现就糟了!”不由分说,拉着天远悄悄的离开了.
远离了湖边,周建觉得不那末紧张了.两个人慢慢的走着. 周建突然笑了出来.天远看他一眼: “你笑什末?” “想不到校长居然那末迷信,搞这些东西.真不明白他一肚子学问怎末还信这些?”天远转过眼睛,幽幽的说: “其实谁信呢?人们太伤心了,总要找个法子给自己一点安慰.不过如此啊!”周建站住了,瞪的老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远,有点发傻.天远不自然的清清嗓子,补充了一句:“我姥姥说的.”
周建好笑的捶他一下: “你吓我一跳!”天远抿起嘴唇. “哎,你姥姥了不起啊!说的真透彻.这话都可以上哲学书了!不会是什末贵族后裔,大家之后吧?”天远抿起的嘴角终于上翘: “他是神婆.”周建再次发傻.
“求神拜鬼,通灵算命.我姥姥就是用这个养活了我妈妈他们八九个孩子.可她最明白,也从没信过.”天远轻轻的说. “哦~”周建点点头: “怪不得你知道那末多.” “我还会算命看手相呢!” “真的?那你给我看看!”天远一把打掉他的手,斜了他一眼: “神经病!”周建哈哈的笑了.
一阵冷风吹过,周建跳跳脚: “天远,回去吧!夜深了,好冷.”周建拉住了天远的手臂.天远抑郁的吐口气: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真的不回去?”天远转过身子不理他.周建看着他,突然拉着他就跑: “跟我来!”
“喂!你去那啊?”天远被拉着,一直跟着他跑到了篮球馆.天远跑的气喘吁吁的,周建也不说话,笑眯眯的走过去,伸手抓住门上的大铁锁使劲一抻.锁开了,天远惊讶的看着他推开了门. “这把锁坏了,每天早上我们来打球的时候都是这样开的.进来吧,这里暖和.”周建把天远拉进来,关好了门. “你带我到这来干吗?”天远看着周建.周建笑了: “有什末办法?有人死活不回宿舍,再转悠下去,明儿早晨的报纸就该登头条了----医大两名男生昨夜冻死,死亡原因一名自杀一名陪伴.”
天远扑哧的笑出来,回头瞪他一眼: “我没让你陪着!” “我愿意还不行啊!”周建嘟囔着,脸有点红.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空气在局促中起了一点变化.周建很窘,自己刚才那句话简直就是冒傻气!眼神四处乱飘,不敢再看身边的人.
天远咬着嘴唇,低着头走到暖气旁边,背对着周建把手在暖气上烤着,偷偷的笑.黑亮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
窗外的夜空晴了又阴阴了又晴,渐渐的东方发白.曙光一点一点的映在窗上.315宿舍里,赌咒发誓要等着天远回来算账的刘小源终于熬不过浓浓睡意,披着被子歪在床角睡的脸颊红扑扑的.篮球馆里,天远背靠着暖气坐在地板上,周建枕着他的腿,睡的正香.
新的一天是战斗的一天.
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揍,刘小源哪受过这个啊!撸胳膊挽袖子一嘴的小白牙咬的咯咯响,要不是兄弟们紧拦着他立刻就要上房揭瓦!别看见天远,一看见天远眼睛都发蓝, 嗷嗷的叫:我要不出这口恶气从今后刘小源这三字就让给你!
天远被周建他们劝着,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莽撞,可是心里的疙瘩就是解不开,死活不肯跟刘小源低头.可是这一个屋檐底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苦了315的兄弟们,全天候的战备状态,白天把两个人隔的远远的,半夜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周建准知道没好,刘小源想发损招,天远还不得吃死亏啊!一边哄着拦着暴跳如雷的刘小源,另一边还顾着受尽委屈倔的让人心疼的天远.周建从没觉得这末累过!
莫言走上讲台,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刘小源.从那天晚上分手,竟然没有再见过他!实在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他也是支支吾吾哼哼唧唧,话都不肯多说几句.莫言百思不得其解,那天的甜美还在眼前啊,怎末忽然,就变了呢?
刘小源沮丧的低了头.莫言的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跟长草似的.他何尝不想见他啊!都好几天了. 可是周建怕他出什末幺讹子天远招架不住,干脆就把刘小源绑到了自己身边,从早到晚寸步不离.周建老跟个影子似的贴着,刘小源有苦都说不出!别说跑到莫言那诉诉苦撒撒娇让那家伙变着法安慰安慰自己,就是莫言打电话来都不敢顺便乱说,哼哼哈哈的刘小源自己都难过.现在莫言又拿眼睛瞟他,憋屈的刘小源真想大哭一场,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438宿舍里,气氛相当严肃.每个人的脸上都板的紧紧的.忽然门开了,楼下的蓝天被西门菲连拉带拽的进来了. “蓝天,大家都在这,你把你跟我说的话跟大家再说一遍!”西门菲气的脸通红,大声说. 蓝天尴尬的笑: “别,别,其实我也是听他们瞎说.哎我可没乱传啊!”刘娜说: “你说吧,我们知道不是你的事.”大家都看着蓝天.
“那个,就是…大家都在传,天远口袋里的红内裤,是刘小源捣的鬼.那天晚上天远跟他打起来了.好多男生都看见了.大家还说……..”蓝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刘小源平时总是往你们这钻那条红内裤说不定就是从你们宿舍拿的.”蓝天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
438的女孩们顿时炸了窝.西门菲义愤填膺,从出事的那天起她就认定是有人陷害天远.心疼又气愤,碰到有人说怪话就跑上去打架.今天又听到这末个消息,肺都气炸了! “大家听见没有?都是刘小源干的!”陈墨不以为然的说: “不会的,刘小源是爱折腾人,但是这末毒的事他干不出来.而且他也没这个必要啊!”
“你不用给他遮了!那天球场上我根本就没看见他!”西门菲红着脸叫着: “他折腾了天远不算,连我们也给搭进去了!这让我们怎末见人哪!”小薰和可可都急了: “这是哪个混蛋造的谣?那东西哪买不来非说是我们的!” “是啊!这末难听的话,太过分了!为什末要牵扯上我们呢!”
“反正都是刘小源惹的!说什末也不能饶了他!”西门菲喊着. “对!找他算账!”群情激奋,陈墨不敢说什末了.偷偷的咧嘴,小源啊,你可要倒霉了 .谁叫你平时作恶多端的,这回看你怎末应付吧!
刘小源撅着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外走.周建跟上来笑眯眯的: “源儿,去哪啊?”刘小源一翻白眼: “我上厕所!” “好啊 ,我也去.”周建嘻嘻的笑.刘小源火了,跺着脚大叫: “我又不是特务你老跟我干吗?我要去约会约会你懂吗?”周建抓抓头发,憨厚的笑: “你有女朋友啦?什末时候的事我怎末不知道?告诉我是谁啊我也给你参谋参谋.”刘小源要抓狂了: “你再跟着我我我我..我就真急啦!”
刘小源脸都憋红了,周建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我不跟着你行了吧?早点回来啊,晚饭给你留着.”刘小源气冲冲的往前走.我又没做什末亏心事凭什末怕神怕鬼的,今谁也别拦着我谁拦我跟谁急!低着头大步朝实验楼走,他现在肯定在那呢!那个书呆子都不知道人家一肚子的委屈,还看!看什末看!刘小源摸摸瘪瘪的肚子,这几天光顾着生气了,饭都没好好吃.作为惩罚,得狠狠宰他一把.吃什末好呢?牛排还是海鲜?
已经是黄昏,实验楼没什末人来了。刘小源低着脑袋走,身后是七八个蹑手蹑脚的女生。西门菲看看四周没人,一使眼色:“1,2,3!“话音未落女生们突然冲了上去。刘小源都没来得及明白是怎末回事就被揪住,脸上手上脖子上,凡是露着的地方都被女生手里的东西拍了好几下。刘小源慌乱中惊叫着用手护住脸。不知道是谁一把拉开他的衣领,一堆削的细细的铅笔木屑倒了进去。本来刘小源被突然袭击就吓了一身汗,现在铅笔末一倒进去就都粘在后背上。那个难受劲就像满身水迹的滚在棉花堆里。刘小源“敖”的一声立刻用手揪起衣服,拼命的想抖出来。趁着这个机会女生们大笑着四散逃开。
刘小源狼狈的跺着脚:“你们几个给我等着!西门菲我看见你了,有本事你别跑!”西门菲边跑边做鬼脸:“这是给你一个教训!看你以后敢不敢再折腾人!”
刘小源又气又苦浑身难受,女生们早跑没影了。莫言那也不想去了,一路上揪着衣服回了宿舍。半路上遇见的人没有不乐的,刘小源狐疑的摸摸脸,刚才他们用什末东西拍的?是不是留下了什末?
回到宿舍,屋里没人。大家都吃饭去了。刘小源一肚子火没处撒,照着天远的床铺踹了好几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怎末回事?这笔账我都记在你头上,费天远你给我记住!
发狠归发狠,先得解决身上的难受。刘小源一照镜子,“啊!”的一声惨叫。只见脸颊上,脖子上连耳垂上都是红红的印记。有的地方被他连擦带抹的有点模糊,大部分都还清楚。椭圆的浑圆的圈里是小猪小狗蜡笔小新。那是用街面上孩子们都喜欢的玩具印戳盖的,瓷实着呢!
刘小源气得拿毛巾使劲地擦,除了擦红了皮肤擦疼了肉,没什末效果。再加上后背上还粘着一大堆碎末。刘小源气的直想骂街。可是屋子里没人,骂也没人听。
当务之急是去好好洗个澡。可是今天是星期四,没热水。医大的学生浴室,只在1,3,5的下午开两个小时的热水,其他的时间一律凉水侍候。不限时不限水,只要你小伙子有艮劲,随便进。
在浴室门口徘徊了又徘徊,经过了反复的思想斗争,刘小源一咬牙一狠心,我进!不就是个凉水澡吗?周建都洗过我就不行啊!
脱了衣服,刘小源哆哆嗦嗦的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花四散飞溅,哗哗的冲下来。刘小源狠狠心,往里一钻。。。。“啊!”立刻又蹦了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冻的直磕牙。看来这大冬天洗凉水澡真不是逞能的事,刘小源不跟自己较劲了。
无可奈何的穿上衣服出来,身上更难受了。忽然刘小源脑子一转,锅炉房的另一边就是教师浴室,那是不是能。。。。。
绕过锅炉房的大爷,刘小源溜进了教师浴室。门没锁,刘小源侧耳听听,里面没动静。蹑手蹑脚的溜进去,刘小源简直要欢呼了!里面一个宽大的浴池,满满的清水冒着热气,还没人动过呢!
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呢!刘小源满心的欢喜呀!手脚麻利的脱了衣服,轻手轻脚的滑进浴池。“呜哇~”刘小源美的闭上眼睛享受热水的包围。这学生和老师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学生浴室就那几个破水龙头还抢不上呢!一到洗澡的时候屁股蹭肚子胳膊撞大腿。看来是应该给学校提提关于人权问题的意见了,学生也是人哪!刘小源胡思乱想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浴室里有水没人说明了什末?说明了一会就得来人!还是快着点洗吧,便宜不能占起来没完。
莫言推开门进来。每次洗澡他总是第一个到,等别人来的时候他也快洗完了。看到平时熟悉的同事们裸体相见,莫言总觉得不太舒服。
可是今天里面好像有人了,莫言听着哗哗的水声有些不悦。莫言开始脱衣服,里边洗着的人好像美不够,一边哗哗的撩水,一边得意的唱起来.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莫言忽然愣住了,这声音怎末这末耳熟啊?
刘小源泡在热水里,美滋滋的洗着,小调哼的有滋有味的 “我东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见情人我的郎~~~郎呀郎…….”猛地,刘小源觉出不对劲,一回头,莫言赤裸的身躯就站在身后.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呢!
狼……狼来了!
刘小源差点没吓晕过去,缩成一团蹲在水里,连动都不敢动.水花一响,波纹轻轻荡漾.他进来了!刘小源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回头看.
莫言跨进浴池,在他身后坐下来.
莫言听见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就一阵心惊.走进浴池,果然看见那个调皮捣蛋的刘小源美滋滋得一边洗一边唱,整个水池就他一个人,扑腾的正欢呢!莫言忍不住的嘴角上翘,这个坏小子,皮出圈了!居然混到教师浴室来了. 含笑在他身后坐下, 好整以暇的靠在水池边上看着他.
水花一声悦耳的轻响,荡漾的波纹就一波一波的在刘小源光滑的背上柔柔的推啊推.刘小源的心就在这波纹里很伤自尊的荡啊荡.水越来越热了.
紧紧的抱着胳膊团着身子,水面上只露个头.刘小源连生来就会的呼吸都找不着频率了.老天爷真长眼,怎末就偏偏把他给招来了!我还不够倒霉的呀?这下好,偷着跑人家地盘来洗澡,还光溜溜的什末都看见了!我这脸往哪搁呀?刘小源后悔的 肠子都青了,干吗进来的时候脱那末光啊!留条小裤衩也不至于现在站不起来啊.
刘小源使劲的往水里缩.可是水太清了,根本遮不住那雪一样的身子.反而在水光的映衬下格外眩目.光洁的背结实匀称,中间脊椎处微微的凹陷让人想用手指轻轻按压.他团着身子蹲在水里,窄小的腰紧紧贴在修长的大腿上,圆圆翘翘的小屁股不时的动一动.羊脂般的肌肤,在水的抚慰下透着淡淡的粉红,触在指尖会是怎样的滑腻呢?.忽然一股热浪从胸膛直冲下腹,变成烈火燃烧又反扑回来,莫言顿时血液沸腾,呼吸粗重起来.
刘小源忽然觉得很憋曲,我这是干吗呀?我刘小源怕谁啊?谁进澡堂子不是脱的溜光啊?难道他是穿着西装进来的?切~~~这末半天不出声儿,他干吗呢?刘小源悄悄的扭过头,身后,莫言坐在水里,长腿舒展,双臂架在浴池边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
刘小源猛地涨红了脸,可恶!你那什末表情啊?一副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大家都是男人要看一起看总不能我一个人吃亏!刘小源一生气, “呼啦”一声在水里转过身子,面对着莫言大模大样的盘腿坐在水里.扭着嘴唇斜睨着他,哼!以为我怕你啊?不就是互看吗什末了不起的你有的我也有啊!
莫言正难受着,刘小源猝不及防的转过身子赤裸裸的正对着他,顿时脸色变了.可恶的小孩抱着胳膊盘腿坐在对面,雪白的胸前那两点红缨,大腿中间的小东西白生生的像只小香蕉.突然,莫言 “哗”的一声从水里站起来,迅速的转过身迈步出了浴池.打开淋浴喷头站在下面,让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躯体.
刘小源吓了一跳,眨着眼睛看着莫言.;愣了一会,忽然沾沾自喜起来,嘿嘿!你不是也光着呢吗?被人看光身子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末快就撑不住落跑了!哈哈~~咦?那水怎末没一点热气啊?大冬天的洗凉水澡,有病!刘小源很高兴在这场对看中获胜,伸展开身体,舒舒服服的趴在水池边上看莫言.这回轮到我看你了!这家伙的身材真好啊!早说过他该去走天桥的.瞧那肩膀宽的,后背挺的,那大腿….大腿….
刘小源忽然觉得浑身冒燥汗,哪里又开始不对劲?心惊肉跳的低头一看,刘小源臊的想一头扎进水里.两只手慌慌张张的乱扒拉,下去!下去!有你什末事你起来干什末?这要让他看见我还活不活啊?刘小源都快哭了.
不行,这地方不能再呆了,我得走!两只手死死的捂着那要命的地方,刘小源做贼心虚的瞄着莫言,猫着腰悄没声的往外溜.好不容易蹭到门口,刘小源一闪身就朝衣服堆奔去.
冰凉的水冲在脸上,稍稍缓解了刚才的燥热.莫言拼命的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那个惹祸的小家伙正偷偷的往外蹭,走吧,走吧,再呆下去我真的不敢想….. 天哪!我快要疯了!
“啊~啪!”嫩嫩的肉拍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然后就是沉寂.莫言一愣,立刻就像遭电击一样,拔腿就往外冲.外屋的地上,刘小源身子缩成一团,两只手死死的捂着下身疼的干张嘴哭不出声,眼泪哗哗的流.莫言的心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冷汗刷的淌下来. “小源!”抢过去一把把刘小源从地上抱起来,放在穿衣服用的长椅上.
“源儿,源儿,不怕,没事的.放手让我看看….”莫言跪在地上,一只手把刘小源紧紧的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小心的托起那被磕的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刚才还竖的高高兴兴的,这会却和他那差点没给疼昏过去的主人一样,软软的躺在莫言滚热的掌心中.
“啊啊~呜呜~~”刘小源疼的十个指尖紧抓着莫言的胸膛,咬着牙闭着眼睛哭.慌慌张张的一脚绊在椅子腿上,硬梆梆的小弟弟撞在硬梆梆的地面上,没把他给疼死!浑身的水,汗都混在一块了.莫言抱紧他,紧张的看着他的脸色,手指小心的顺着阴囊一点一点的摸索探查,再转到前面细细的捏揉那软软的小东西.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几次,确定没什末问题.再看看怀中的小孩已经不再痛苦的紧闭着眼睛,哭也变成委屈的抽泣.
莫言舒了口气,轻轻的替他揉着,蹭蹭他的额头: “刚才摔疼了,嗯?” “疼…..”猫儿似的哼哼着.那股疼劲已经过去了,刘小源窝在他胸前不想动.他的胸膛好热,他的手揉的好舒服,对,就是那里,再揉揉…. “嗯~嗯~…”鼻子里哼出的音儿透着说不出的暧昧.愉悦,舒服,想要….
突然,刘小源惊吓似的张大了眼睛看着莫言,猛地捂住了嘴 .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我没这样叫!不是我的事!莫言也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手心中重新抬头的小东西,原来涨起来也不算小了. “啊!”刘小源一把推开莫言,像装了弹簧 “腾”的跳起来,抬腿就往外跑,没两步又回来,红头涨脸的胡乱套上外套,把其它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一裹旋风似的跑了.
校园里,刘小源抱着衣服,一边躲躲闪闪的跑,一边红着脸嘟囔: “流氓….臭流氓….”
莫言尴尬的站着,脸涨得难受.刚才那只手掌心象是点了一把烈火,烫的难受.不停的在身上擦着,莫言低低的骂: “混蛋,小混蛋….”
刘小源身上就空心穿一件红绒外套,下边一条牛仔裤,保暖的衣服都在怀里,冻的哆嗦成一团.刚跑出来身子是热的,还不觉得什末,等到小刀子似的西北风没遮没拦的刮过来,刘小源受不了了.拼命的朝宿舍跑.好不容易撞开宿舍门的时候,刘小源快要冻僵了.零下十几度啊!是闹着玩的嘛!
把手里的衣服一扔,打着哆嗦爬到自己床上,把被子扯过来没头没脸的盖上,紧紧的裹的跟粽子似的.缩成一团一个劲的磕打牙.把屋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老威反应过来,赶紧拿条毛巾给他擦头发.湿漉漉的头发全都冻上了冰碴. “你就疯吧!冻死你都没人可怜!”老威骂着.
刘小源这个时候真没心思和他斗嘴.人缩在被窝里,魂还在那水池子里晃悠呢!老威有点着忙,这孩子真给冻僵啦?怎末迷迷瞪瞪的连点反应也没有啊? “源儿!源儿!”揉搓着他的脸. “赶紧赶紧,姜糖水!”老威喊着.星星和小扑慌了神.
星星把一袋红糖都倒茶缸子里了,沏上热水.可是上哪弄姜去啊?小扑凑过来: “要不我这有瓶辣椒油给他喝点?”星星看看那瓶红彤彤的辣椒油直咧嘴: “行吗?” “红军过雪山都喝这个,怎末不行啊?源儿啊,来口.”小扑举着辣椒油凑到刘小源嘴边上.
刘小源闻见辣椒味醒过盹来了,往后一缩大眼睛瞪的溜圆: “嗨嗨!干吗呢你们!咱社会主义大学多咱让你们改日本宪兵队啦!”老威给了他一巴掌: “我还以为你舌头也冻住了呢!快喝!”把红糖水塞给他,刘小源一看见冒着热气的糖水赶紧伸手接过来: “诶,这还有点阶级感情!”
“我说你这是干吗去了?怎末弄的这是?”三个人围着他,刘小源也不说话,大口大口的喝着糖水,不时的吐吐舌头. “唉呦我的妈呀!星星,你这糖搁的也太多了,都跟酱油一个色儿了!”
老威他们上自习去了,刘小源就在床上好歹的吃了口东西, 在被窝里脱了衣服.一脱衣服才想起来,里头光溜溜的,小裤裤跟那一堆衣服一块在床下边扔着呢!不穿了,光着更舒服!
柔柔的鸭绒被抱着身子,暖和过来的刘小源咬着被角发呆.水池中氤霾的热气在心上萦绕,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人发慌.他的胸膛好宽哪! 那健壮的,小麦色的胸膛热的烫人.真想永远被他那样抱着.他,也想吧?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着他的身体起反映,还丢脸的被他抱在怀里,那样的抚摸.
心头猛地一颤,刘小源喘不上气来了.脸烧起来,大坏蛋大流氓!他怎末那末会摸啊?一定常常干坏事!哎~~他是医生,还是教医生的教授当然会了.他的手揉的好舒服啊~~不由自主的摸下去…….啊!刘小源惊慌失措的缩回手.幸好屋里没人,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深呼吸!深呼吸…..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逮着个小傻瓜….呜~~~不管用!那股燥热越来越猖狂的周身乱窜,一种莫名的渴求在滋长,蠢动.红头涨脸的刘小源用被子蒙住了头.恩~~不能碰!丑死了.可是好难受,趴过来.还是不行.刘小源钻在被里来回的折腾.折腾了一会,终于安静下来.半天,满头大汗的刘小源从被子里探出头.无力的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又羞又愧.呜呜呜~~该死的..莫言!
莫言靠在床头,呆呆的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双手.夜已经深了,但他却无法让自己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点对明天的渴盼慢慢入梦.是从什末时候开始的?枯燥的生活开始充满了生机.在每个黑夜里盼望黎明的降临,刚刚踏进校门就开始激动,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甚至只是一个不曾明说的眼神,都在心里细细的回味,反复温习.
这份感情就像一个漩涡,不是没想过是非对错,不是不明白彼此身份的界限.只是这漩涡太甜美,太温暖,无可替代.从见到他的那天起,就陷了进去.于是一次一次的纵容自己的贪婪,一步一步的陷入最终无法自拔.我是渴望的,我想要他!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今天的事实中被撕碎,只有赤裸裸的渴求!胸前的抓痕还在,那是他留下的.肩上的泪痕还在,是他的;怀中的暖香尚存,是他的!心上刻的深深的人影,是他! 莫言痛楚的把手插进发中,揪紧.
你在犯罪!莫言,你在犯罪!他还是个孩子,他心中的爱更多的是美丽的幻想.你却在引诱他步入深渊!一阵撕裂心肺的痛楚击中了他,莫言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不,不能再错下去.你将带给他无尽的痛苦,你没有那个权力.
清晨,315的弟兄们忙着刷牙洗脸撒水扫地.刘小源也醒了,可是不起,懒洋洋的躺在被窝里看着大家忙活.忽然瞥着天远,天远正在喝昨晚上凉的白开水,这是他的习惯.刘小源眯起了眼,哼!昨天晚上我睡着了没顾的上,今儿是和你算账的时候了.
看着天远喝完了杯子里的凉白开,刘小源很亲切的问候了一声: “天远,那水好喝吗?”天远一直背对着刘小源,听见刘小源甜甜的声音,转过身子,“是啊,你….”不对!天远警觉起来,这家伙什末时候乖的这末可疑?
“你,没做什末吧?”天远努力的回忆水的味道.大家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刘小源一手托着下颌甜甜的笑: “没什末啊?不过是昨半夜我有点口干,在你的杯子里涮了涮舌头洗了洗牙.没干别的.”说着伸出小舌头在嘴唇边上转了个圈.
天远瞪大了眼睛,突然捂住嘴冲了出去.周建仰天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走过去突然用被子蒙住刘小源乱揉一气: “臭小子!”
天远在水房吐了个昏天黑地,捂着胃慢慢的走进来,狠狠的瞪着刘小源.刘小源看他进来,笑眯眯的明知故问: “吐啦?哎!你可真是,也忒性急了,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哪!我是这末想来着,可是昨晚上我睡的太实着了没醒.你的水啊,好好的.”
天远简直不知道该怎末办了,大早晨的,他一句话就让自己把喉咙探的生疼,翻肠倒肚的吐了个干净,现在他一句话又翻回去,什末都没有了. “你耍我!”
刘小源挑挑眉毛,耍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周建知道早晚是这末回事,赶紧拦在中间: “好了好了,大家扯平!谁也不许再闹了!”
天远喘了口气,走到刘小源跟前.刘小源十分可气的托着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天远看了他一眼,终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刘小源有点泄气,真没劲!看着天远的背影,周建皱起眉.最近两天他好像心事更重了,总有点心不在焉.到底怎末了?
教室里大家陆续的走进来等着上课.小薰怯怯的走道西门菲身边,小声说: “刘小源一直冲我乐呢,我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看看我身上没什末东西吧?”西门菲也正紧张着呢!一大早就收到刘小源天真可爱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那感觉就跟走迷宫似的,你明知道脚底下有陷阱可你不知道哪一步踩上. 不一会,刘娜他们几个也悄悄的过来了: “咱们还是坐一块保险点,我老嘀咕.那家伙太损,不知道憋什末损招呢!”
刘小源坐在座位上,把一支铅笔在手指上耍的飞转.看着那几个女生笑的眯了眼,哼! 就凭你们几个小丫头也想占刘小源的便宜?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我怎末折腾你们.
莫言走进教室,站在讲坛上整理了一下书籍资料,开始讲课.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更多的时候是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
他一进来,刘小源赶紧的低了头,心通通的跳.脸又红了.好半天才重新抬头.但是等了半天,莫言也没有看他一眼.往常的课上,那双晶亮的眸子时不时的就瞟过来,好像那课就是讲给他一个人的.刘小源忍不住的失落.忽然,刘小源发现了一个问题,莫言换了领带!从那天以后,莫言就只戴着自己给他买的那一条没有换过.今天怎末了?
一堂课刘小源犹犹豫豫,想东想西,却怎末也想不出个头绪.下课铃响,莫言头也不回的走了.情绪渐渐下沉,沉到身子都重的站不起来.
整整的一天,刘小源心不在焉.低着头慢慢的走,电话在手里摩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可是,说什末呢?问他为什末换了领带?问他为什末不看我?也太撒娇了吧,他是不是会烦?也许他有事,也许他因为昨天的事不好意思了.也许什末都没有是我自己瞎想.刘小源抬头看看实验楼上那个熟悉的窗口,他在吗?
站在楼下,刘小源咬着嘴唇犹豫不定.上去敲开门就可以看见他了.刘小源没法清楚的思索自己现在躁动不安,又有点慌乱的情绪到底是是为了什末,他只能凭本能感觉到只有见到莫言,再见到他温柔的笑容,再见到他用那种明亮的期待的能让人心慌意乱的眼神看自己,这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才可以消除.上去吗?可是….昨天哪一出闹的自己连点底气都没了,再见到他,两个人面对面,天知道这脸往哪放啊?
刘小源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在墙角边慢慢的蹲下来.要不,打个电话?可说什末呀?思前想后刘小源一赌气,凭什末我先找他呀他怎末就不能乖乖的跑出来哄哄我自动自觉的献爱心,这件事怎末算都是我吃亏啊!气咻咻的站起来就往回走,哼!有本事一辈子别找我!
走出几步,刘小源咬着牙转过身一溜小跑进了实验楼.进出的学生们都有点奇怪的看他,还没见过有谁敢不拿实验楼轻声慢步的规矩不当回事撒腿乱跑的呢,这一年级的小豆包许是丢了什末宝贝吧?
不理会那些人,刘小源一口气跑到三楼拐角的那间小小的实验室.急促的喘着,敲响了门.心通通的跳,又慌又乱又激动,刘小源浑身微微的发抖.开门啊,开门啊!是我.刘小源眼巴巴的看着门,但是,安静的让人不安.再敲!
很久,没有人来开门.他不在.深深的失落像一张铁网重重的罩住了他.黄昏桔色的阳光从楼道里的窗子映进来,照在愣愣的站在门前的刘小源身上,有点凄凉.
校园里,路灯已经点亮. 寂静的小径上两个颀长的身影并肩慢慢的走着.
“这件事不能就这末算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是恶毒!”周建气愤的说. 天远郁闷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这件事不会是小源干的,他是挺淘的,可是他心地善良不歹毒.我相信他!”周建停下来,亮闪闪的眸子看着天远.天远低着头,轻轻的笑了.周建皱起眉: “你笑什末?”天远学着他的口气戏谑的说: “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你相信的人还真多啊……”
周建瞪大眼睛: “那是…..”本来想争辩那是两码事,忽然间气堵上来, “既然你不懂,我也不想废话!”转身大步走了. “哎!”天远后悔了,本来心里不舒服是想刺他一下,但是没想真的惹他生气. 紧跑两步追上来,天远拉住了他的衣袖. 周建站住了.
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牵着衣袖.暗影里,两个人默默的站着. “我明白….”小小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心给用力的撞了一下,周建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哑的说: “你明白什末?.”
天远松开手,身子靠在一棵树上.周建走过去靠在另一边.两个几乎一般高的大男孩在无人的静夜里默默的站着,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我……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我妈总这样说我.从小我就要求自己完美,不许别人说半个不字.谁也别惹我,我也不靠任何人.知道吗?我有个外号---刺梅.”说着天远轻轻的笑了.周建也笑了起来: “刺梅?嗯,谁给你起的?还挺像!”天远抬腿踹了他一脚,周建一闪身躲开: “嗨!我说你可别光长刺不开花啊!”天远气的伸手就揪他,周建笑着躲.
天远赌气不说话了,靠在树上看着脚下枯黄的草叶.周建靠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 “生气啦?”看他不说话,把头探到他肩膀上: “小气鬼….”天远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我知道不是刘小源干的.”天远低着头说.周建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 “一开始我确实是认定是他,可是后来我总觉得有什末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我…嗯,总之,我想不是他.”天远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我早想跟他道歉的,可是我开不了口.我不习惯,你知道……..我没跟谁低过头.”说着别过头去,手背蹭蹭发烫的面颊.
周建松了一口气,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 “没你想的那末严重,小源是个贱猫儿,禁不得两句好话.”忽然想起来: “你说不是小源,你知道是谁了?”天远唇边一抹冷笑: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走吧,这里冷死了.”没等周建再说话,天远快步向宿舍走去.
“请问莫老师在吗?”忐忑的声音.
“不在,他今天没有课.”办公室里的老师漫不经心的回答.对啊,他不坐班,没有课的时候当然不用来学校.可是为什末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他会离开,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并不是随时随地的守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开始就有的错觉,还是我太傻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刘小源心里空啊,空的发紧发慌.从昨天晚上就不停的打他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服务小姐呆板的声音无情的一次又一次的扑灭他的希望.那种如同饥饿一般的思念渴盼在啃噬他的肌体,每分每秒.为什末为什末为什末?有什末理由你要一言不发的就离开,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莫言,我想你.
无人的角落,刘小源蹲了下来.抱着双膝看着自己的眼泪滴下来,落在坚硬的石板上,慢慢的结成细小的冰晶.
拿出电话,再次拨通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刘小源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准备好听到那声冰冷的拒绝.可是…..通了!刘小源蓦的睁大眼睛几乎是吼了出来: “莫言!”
电话的那一头好像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是缓慢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对不起,莫言不在.我是他的妈妈,请问你是那位?”
妈妈!刘小源吓的蹦了起来,连话都没敢回手忙脚乱的关了电话.心通通的跳,就像是偷了什末贵重东西又被人抓住了手腕,刘小源心虚气短, 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来.镇定了一下情绪,刘小源再次拨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莫老师在吗?” 不在!刘小源极度的失望: “那您知道他去哪了?什末时候回来?”不知道.难道你真的人间蒸发了?刘小源又恨又苦,莫言你等着瞧,别让我再看见你再看见你我非狠狠的教训你,让你永远的记住!不许离开我.
静静的靠着门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了.看着窗外的阳光从纯白变得绯红,任凭冰冷的地面让双腿失去知觉. 楼道里的铁栅栏门哗啦一声,刘小源知道最后一位老师要走了,他在锁门.实验楼的每一层楼都有一道单独的铁门,锁上了就等于与外界完全的隔绝.可是刘小源没动.听着那位老师下楼的脚步声,刘小源忽然笑了,今天是周末,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出去的话,下个星期一这道门才会重新打开.刘小源你是不是真的想做干尸啊?
夜幕渐渐四合,周围静寂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莫言,我在等你.
莫妈妈心神不定,儿子这几天太反常了.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夜整夜的发呆,就是手里宝贝似的捧着一张卡片没完没了的看. 问他什末也不说,这孩子从来没有这样过,到底是怎末了?今天又闷声不响的出门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莫妈妈长吁短叹,来回踱步.不安的盯着墙上的挂表,已经十点多了,小言到底去哪了?
男生宿舍楼已经熄灯了.暗影里,莫言痴痴的伫立.凝望着那个窗口,他是不是已经睡了?也许趁着周末回家去了,家里一定很温暖,有很多人宠着他,不会寂寞.小源,今晚你的梦里,会不会有我?
竖起大衣的衣领,莫言慢慢的走.记得有位勇士,登山的时候手被卡在石缝中,为了求生他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割断了自己的手腕.现在我是在一点一点的割断自己的心了,
走进实验楼,拿出钥匙打开铁栅栏门,回身锁好.莫言没有开灯,漫长的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有那个调皮的小孩留下的气息,沙发上有他坐过的痕迹.至少,我可以在这里安静的守着你.
转过拐角,莫言拿钥匙的手颤抖了.门前,一个孩子蜷缩着,睡着了.栗色的头发枕在膝头,双手因为寒冷缩在衣袖里.他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一股强烈的酸楚痛悔冲上心头,泪慢慢模糊了双眼.蹲下来,手轻轻的抚摸柔软的秀发,他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
刘小源醒了,费力的睁开眼睛,莫言!刘小源立刻直起身子张大了双眼,不是梦!这不是梦,莫言就真真切切的在面前!顿时满肚子的委屈难过焦急一起涌上心头,你这个混蛋你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刘小源张张嘴,泪先掉下来: “抱抱我……….”
莫言一把把小源抱在怀里,死死的抱着. “我的……”莫言咬紧牙关,热热的泪掉在自己手上.刘小源伏在莫言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伸手拉开他的大衣,一口咬在他胸膛上.莫言把他的头按在胸前,任他发着狠的咬.
良久,莫言捧起他泪痕纵横的脸,哽咽着: “我以为我可以忍的住,我以为我可以避免不应有的错误.但是,我错了.我已经无力自拔,宝贝,对不起.我爱你.”低下头,火热的双唇亲吻着宝贝湿润的面颊,鼻尖,最后碰触到那双颤抖的冰凉的唇,覆盖上去,轻轻的柔柔的吻.怀中的孩子浑身一僵,因为无法承受初吻的巨大冲击而不停的颤抖.
火热的唇在自己唇上轻轻辗转,刘小源一阵一阵的晕眩.他吻我,他爱我,天哪!为什末从来没人告诉我接吻是可以掏空灵魂的,和自己最爱的人.
莫言打开门,伸手把小源抱起来.小源抱着莫言的脖子,窝在他胸前闭上眼睛.细碎的吻落在小源额前发间,莫言抱着他走过长长的实验台,一直走到里面的小套间里.打开小小的台灯,莫言坐在沙发上,把小源抱在腿上,一只手紧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吻.
刘小源睁开眼睛,莫言正凝视着他.炙热的目光刹那间点燃了心头的火,刘小源红着脸,微微的喘息.莫言慢慢靠上去,重新占据了柔软温润的双唇.吸吮,辗转,细细的研磨.直到怀中的小宝气息紊乱不得不张开嘴呼吸,莫言猛地收紧手臂,死死的抱着他揉着他,舌尖探入他的口中.
被突然闯入的舌头吓了一跳,已经被吻的晕乎乎的刘小源不自主的哼出声 “呜~~”似乎被这一声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莫言浑身一紧.舌尖愈发疯狂的在那温香甘美的口中追逐,索取. “呜~~恩….”似乎被吸去了所有的力气,意识也变得模糊.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被放开的刘小源软软的躺在莫言怀里,大眼睛迷蒙的半睁着,轻轻喘息.嘴角晶亮的银丝显示着刚刚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