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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掠爱劫情[BL,有18N段落,不适者排斥者请绕道](页 1) - 澳大利亚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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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专业美发
2007-1-20 05:06 绫子
[原创][完结]掠爱劫情[BL,有18N段落,不适者排斥者请绕道]

......前言: = =...两年前写的文。。翻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本来是个坑,但是发现这样的结束也可以算是完结鸟。。。所以咱就给它个完结的名分好了...那个啥,这个文有2段h...就是18n的情节啦 = = 重新看了一遍突然发觉当时虽然是第一次写但是竟然也写得这么露骨。。。。(佩服自己一下) so为了少男少女的未成熟心理着想,请看官们自觉跳过。。。。。咱就不隐藏了 = =


[size=4]第一章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星光娱乐电视台的记者欣彤!现在我位于台北娱乐中心大门口,与众多fans等待今日在此举行签名握手会的影视新星卫仁桀的出现!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的人群是多么的拥挤,而且大多都是妙龄少女,由此在在证明了卫仁桀的魅力是多么的大!”站在镜头前的记者虽然说得费力,但却同时感到兴奋不已。
  “观众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在我左手边不远处的车道驶进一辆宾士,我们所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说着记者与众人跑至车前,试图在人群里挤到最前面好捕捉偶像出现的一瞬间。
  当车门被打开的时候,众人很有默契地屏住呼吸,等待里面的人出现。
  一只洁白的艾迪达跑鞋由车内伸出,随后耀眼的阳光被一个黑影遮住。仿佛是连贯性的动作一般,待大家回神,轰炸性的尖叫声随即爆发。那高大黑影从容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移动着,众人好似膜拜般的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渐渐走出拥挤的人潮,耀眼阳光从覆盖的黑影中再次露出笑脸。在阳光的反射下,来人的面容耀眼得令人眩目。
  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服,完美结实的身材在布料的覆盖下依旧可以清楚的看见。宽阔的肩膀上,拥有着一张让人脸红心跳的俊逸脸孔。高挑的剑眉英气地上扬,凤眼像是勾魂似的电得人虚软。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拟着邪笑的薄唇。晒成完美古铜色的皮肤在耀眼阳光下体现得多么对称。这个人,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白马王子。
  “啊!仁桀!仁桀!啊!”两旁尖叫声不断响起,希望能够得到来人的注意。
  缓步走过那条人群开出的道,卫仁桀拟着笑用那双勾魂电眼看这两旁的人群。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经纪人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怎么看怎么像黑道的保镖。
  在卫仁桀身边的经纪人封子梨相比之下就有如天壤之别。身高虽然怎么说也有一八公分的标准,但站在将近一九的卫仁桀身边就显得矮了那么一截。
  比卫仁桀矮了一个头左右的身高,再加上他并没怎么锻炼,身材跟卫仁桀一比,那更是完全被比下去了。纤细的他,虽说有肌肉,但骨架小的他,这点肌肉有也等于没有。他的五官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要真有,那大概也就是他那双总是透着些许忧伤的眼眸了。所以,这样在普通人身边就已完全不显眼的他,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卫仁桀身侧,就更加不起眼了。
  当他们踏入娱乐中心大门之后,方才在外头欣赏偶像风采的少男少女瞬间一窝蜂地冲上前,希望能够是第一个握到偶像那双手的人。但理所当然,工作人员自然已经做好了应付任何混乱和突发现象的准备。若干人整齐地站成一排挡在门口阻止仍在疯狂尖叫的人群。
  已身在娱乐中心大会堂的卫仁桀和封子梨在为签名握手会准备的桌台后站定,两名魁梧的保镖和若干工作人员也一一在他们身旁站定。
  “可以开始了。”待所有人各就各位以后,卫仁桀对身旁的封子梨说道。
  微微领首,封子梨将眼光看向站在最末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会意,朝着站在大门外的另一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随后,原本挡在众人面前的人龙解散,人潮便在下一秒涌了进来。
  “看来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呢。”封子梨看着被工作人员强迫排成队的人群,淡淡地说着。
  卫仁桀没有给予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
  对于卫仁桀的态度,封子梨无奈地笑了。
  他和卫仁桀在他们童年时候就是一对常常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的死党。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玩耍。吃饭的时候一起吃,洗澡的时候一起洗,看书的时候一起看,功课一起写,甚至有的时候睡觉也一起睡。
  两个人常腻在一起的关系让两家父母失笑。魏母还常常笑说子梨如果是女骇的话,她肯定要将两人凑成对。两家母亲时常拿这件事闲聊笑谈,而当时年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他们则觉得母亲们很无聊。因为就算她们再说什么,男生和男生,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至少,两人到当时为止对这个看法是一致的。直到卫仁桀高中毕业后,随着父母去加拿大留学。两人不曾再见过面。而渐渐的,存在于封子梨心里的友情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
  在卫仁桀离开台湾的四年里,封子梨也在大学念传媒系。四年内,封子梨与卫仁桀几乎是天天通信,电子邮箱里满满的都是彼此的信件。直至卫仁桀返台的前一年,两人的联系逐渐减少。虽然封子梨还是如以往般每天一封问候,但却从来不曾收到过回信。
  而就在那时,让失望、空虚、和不解填满心田的封子梨,无意中揭开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存在的感情。
  他爱着卫仁桀。
  因为他爱着他,所以才在他离开后思念不已。因为他爱着他,所以才每天如必要般的给他一封书信,即使后来对方不再回应。因为他爱着他,所以才在每回阅读他来信时,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他爱着他,所以才会在没有收到他回信时感到万分失落。
  所有失常的反应都是因为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原因。
  他爱着他,无可自拔地爱着他。
  起初,他忽略这份如同突发灾难般向他袭来的感情,试图不去在意那份存在。可是随着时日的增多,随着那份如海般沉重的思念日益渐多,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逼得他不得不去正视他的心,使得他最终任由感情将他侵蚀。
  自从正视自己的感情归属后,他不再给卫仁桀任何书信。既然他不会给他回信,既然知道这份感情永远不可能见光,既然浪费时间也于事无补,那就不必再为自己徒增伤心。
  对自己的认知让封子梨在短短的一年中彻底改变。他不再象以往那般开朗活泼,变得沉默寡言。他的眼眸中不再有欢乐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雾,透着浅浅的忧郁,让人看不真切。
  他以为自己就这样走过一生。他以为自己与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直到两个月前在他以为永远都会是空荡荡的邮箱里,发现了他的来信。
  长久封闭的心在那时重填希望。当他用不停颤抖的手打开邮件阅读来信时,激动的泪水便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信里说着他被一位访美的星探签下,即将返台以明星的姿态走入娱乐圈。他希望与他分享这份惊喜。在信里,他并没有提及为什么在一年内从未给予联系。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就要回来了。
  突然的消息像一道闪电般划过封子梨宁静的天空。他震惊不已,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高兴他又能与他再次重逢,自己的感情也许能够真正地得到归属。悲哀在他已慢慢将感情收藏后,他的出现却将那颗早已裹得密实的心硬生生挖出。
  为什么老天要让他们重逢?是可怜他,还是要折磨他?
  一封距离了一年的来信瞬间打乱了他宁静的生活。他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究竟是装作什么都没改变地去迎接他回归,还是该将自己隐藏,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经过数日的挣扎,他终于决定了。
  在卫仁桀即将返台的一个星期前,他从传媒系里成功地自教授手中得到推荐书,寄给台湾现在最热的娱乐公司,希望能够得到‘卫仁桀经纪人’这个位置。
  也许是他们缘分未断,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众多不可能中的可能,他成功的收到娱乐公司的来信,表示愿意聘他成为一个即将返台新人的经纪人。
  无巧不巧地,整个过程在他意料之外顺利进行着。
  一个星期后,他在娱乐公司的安排下与卫仁桀见面了。
  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可想而知对封子梨是多么地激动。当他与卫仁桀打了个照面的时候,刻意封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瞬间崩溃,所有的伪装顿时瓦解。他虽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只有他自己了解自己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而再次见到儿时好友的卫仁桀则没有给予多大反应。他并没有如同儿时般那样亲密地与他拥抱,或者打闹,甚至连话都少到令人难以置信。
  卫仁桀的冷漠把满心激动的封子梨打入了地狱。
  他变了,卫仁桀变了。在与他工作相处的这三个月来,封子梨彻底地意识到卫仁桀不再是小时候与他玩闹的那个他了。他变得冷漠,变得只关心自己的名气和前途,不理会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心里是什么感想,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改变让封子梨凉透了心。了解到就是因为这份改变让他们在一年间毫无联系。为此,封子梨拾回伪装的自己,回到那个沉默的他。
  但是谁都清楚一份用心投入的感情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封子梨自己自然也懂。他企图回到当时的自己,忽略这份存在感。但每回看到卫仁桀那双似乎已将自己看透的眼,他就不自觉地颤栗。
  他的心正在矛盾地挣扎着。害怕那双冷冽的眼看穿自己的心思,但又同时希望对方将他看透,让他不需再为隐藏而感到不安。
  矛盾心理一寸寸地折磨着封子梨的理智。他害怕总有一天自己会负荷不了那锥心的痛楚,为深爱的人就在身边而不能表现更深的关心而感到痛苦。
  从与卫仁桀重新认识的几个月内,他了解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工作伙伴的关系,严肃到连一丝朋友的意味都谈不上。对他的冷漠也已经习惯。或许,他也该重新塑造封子梨这个人……
  一幕幕回忆的零碎片断在脑中不停闪过,封子梨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前方怔怔出神。
  “……梨……子梨……封先生?”一只手掌在他面前忽上忽下地挥着。“封先生,你还好吗?”一道担忧的声音将封子梨自回忆里拉回现实。
  封子梨楞楞地望着前方眨了眨眼,似乎已逐渐回神。他转头对身旁的工作人员歉然一笑。
  “对不起,我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我有点累,先到后台休息一下。活动结束后,请到休息室通知我。”说完浅浅地看了挂着职业笑容,正在与影迷握手的卫仁桀一眼后,转身离开。
  在封子梨步入休息室的刹那,疲倦的他丝毫没有发觉一道冷冽目光正跟随着自己的身影闪烁……

第二章

  头颅下方是柔软的枕头,身上盖着的是温软的暖被。被子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令床上的人依恋地抓紧被头,更往温暖处缩去。
  “嗯……”不自觉地逸出满足的呻吟。换了个姿势,继续贪睡。
  被子的味道让他不想起身,双手无意识地将暖被包住,嗅着入睡。
  这味道闻起来好舒服……就如同‘他’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味道……嗯?不对!这不是他自家被子的味道!
  突地睁开眼,楞楞地瞪着漆成乳黄色的天花板,封子梨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这是哪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把他带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封子梨困惑。正想起身瞧个究竟,房门在此时被打开,而走进的人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仁桀?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卫仁桀转身把手上的衣物放在床尾。
  “我家。”简陋地吐出两个单音。
  “你家?”封子梨皱眉。“那我怎么会在你家?”甚至,在他的床上?
  又睨了他一眼,卫仁桀首次说出多过五个字的完整句子。
  “活动结束,你睡着了。大家都回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封子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卫仁桀转身不再理会他的动作说明了他的耐心解释到此为止。
  “已经快七点了。外面在下雨,今天你是别想回家了。换上衣服起来吃饭。”交代完后,转身往书房走去。
  看着窗外倾盆大雨,封子梨心里一片茫然。隔着窗户依稀能够听到细微地雨声,像重锤一样点点滴在心里。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会处身在他家里……
  他该不该放开这份苦恋的心情?还是继续带着期望,希望在这个空间里的另一个人能够给他他所渴望的感情?现在他却在巧合下首次来到他的‘世界’。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吗?
  呆坐在床上,封子梨没有一丝想移动的念头。他觉得他的头快涨爆了,晕沉沉的,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疲倦不堪的他就这样又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与周公下棋去了……
  * * *
  在书房里稍做休息的卫仁桀一直密切地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可是从刚刚一直到现在,根本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没有。些许怒气袭上心头,他不耐地将办公椅往后重重一推,随后就只听得门被重重摔上,又有门把被粗暴地扭开的声响,下一瞬间卫仁桀已然站在床边。
  看着封子梨安静但却略觉红晕过甚的脸庞,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地伸手往床上人的额头探去,手指触碰到的惊人热度让他在下一秒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该死!他在发高烧!
  他突地掀开厚重的棉被,将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拦腰抱起,转身进入套房内的浴室。
  尽量小心地将怀中的人放进浴池,动作轻柔且快速地将他的衣服一一脱下。接着放水,试温度,开始擦拭池中人的身体。
  有些粗糙的冰凉指尖有意无意地刷过滚烫的肌理,让昏迷中的人不自觉地发出既痛苦又似舒服般的呻吟。
  “啊……”声细仿若蚊鸣。
  全神贯注帮封子梨擦澡的卫仁桀在听到这声细微呻吟时僵了一下。他抬眼看封子梨的表情,却在同时好似被雷击般的无法动弹。
  此时的封子梨由于发着高烧,全身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而他的脸颊更是一片通红。冰凉的指尖轻轻刷过身体时,他不自觉地轻颤。紧闭的双眸半启,在满室的水蒸气中似乎充满了迷茫。由于身体过热而导致充血的嘴唇无意识地吞吐着热气。
  从来没见过如此抚媚的子梨,让卫仁桀在一瞬间居然看呆了。
  面对这般的诱惑,一般人怎生受的住?更何况,卫仁桀自认不是柳下惠。
  他有了反应。
  下腹的欲望正渐渐地胀大,卫仁桀意识到危险地草草将封子梨周身擦了一遍。随即扯过挂在一旁的浴袍将令他想入非非的身子裹在其中。又将他抱起,回到房中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待这些动作全部完成以后,卫仁桀再次进入浴室,踏进浴池拿起莲蓬打开冷水直接冲下,才让勃起的欲望停歇。
  从浴室里拿出冰凉的毛巾覆在沉睡人儿的额上,他抓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安详的睡颜。
  他从来不觉得封子梨长得特别。他的长相很平凡,如果没有特别注意,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这是卫仁桀从小到大对封子梨的印象。可是方才那一幕却让他有推翻这个印象的想法。他细细地端详那张沉睡的脸庞。
  他的脸很小,是那种小巧的瓜子脸。前额不宽,很饱满。柔亮的黑发轻轻地覆在上面。眉毛是形状姣好的细眉,虽然并不明显。紧闭的双眸让他无法看到他那双含着忧郁色彩的眼。他的睫毛很长,睫毛尾部有着不易察觉的上卷弧度。他的鼻很高,但鼻头却是不怎么对称的略小。而他的嘴唇……他凝视着,看着它一张一合呼吸着,居然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那双唇。
  人类往往无法拒绝无意识的诱惑,而卫仁桀也不想拒绝那无心的邀请。他俯身向前,待两人的呼吸吹拂着彼此的脸时,四片唇瓣已然贴合。
  一个轻轻的吻,没有影响沉睡的人,但却让清醒的人内心充满了满足。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下一秒他已离开那双红艳的唇。
  眼里透露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他的内心泛起了想一辈子拥有的念头……
  他要他成为他的!
  * * *
  “唔……”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自房门半启的房中传出。
  躺在床上幽幽转醒的人散懒地翻了个身,还未完全清醒的他在额上毛巾掉落时完全睁开了半启的眼。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那细雨过后,干净、沉静的夜空,和他所不熟悉的摆设。
  他坐起身,拿起掉在一旁的毛巾怔怔出神。他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他’家。环视四周,无人,无声,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听不到其他声响。摸着额头,触手之处一阵清凉。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因为头痛欲裂的感觉而倒在床上昏睡的地方后定格不动,至于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的蓝色毛巾,那冰凉的感觉让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令他不可置信的想法。
  难道在自己昏睡的时候,是他照顾自己的?是他把毛巾放在他额上替他减轻头痛的症状?
  这些问题在他脑中一一闪过,而伴随着每一个问题的是一个代表肯定的‘是’。因为在与他相处的两个月以来,他清楚地知晓卫仁桀那不若以往的冷漠。除卫仁桀自己以外,是不会有其他人在他的家里的。除了被他带回来的自己。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看看外面的动静,却在自己站起时赫然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件过大的浴袍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遮蔽物。
  轰!他的脑袋突然当机,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整个心神。
  他怎么会一丝不挂?!难道……猛烈的摇摇头,他将不应该出现的想法驱逐出境。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事!他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可能让他对他做出什么不应该做出来的事……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的情况要怎么解释?
  想着想着,他无意识地迈开脚步走向门边,想找那个人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心理作祟,他觉得头部、腰间和膝盖处一阵酸痛,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地围绕着他的心打转。
  抬手将倘开的浴袍衣领拉紧,遮住外露的一小片雪白胸膛,他强作镇定地打开门向外走去。
  悄悄地走至客厅与房间走廊的分界处,他小心地探出脑袋察看大厅中的动静。果然,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半坐半躺在沙发上正在翻着娱乐杂志的卫仁桀。
  以为卫仁桀没有发觉他靠近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还未走至他的面前,卫仁桀已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冷漠地对他说,“醒了?睡得还安稳吗?”
  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小时候的卫仁桀,他也许不会对他的问候表示任何怀疑。但此刻他的内心对卫仁桀充满了疑惑,甚至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恐惧感。所以,这句听起来再平常不过的问语,在他耳里却是嘲弄和故作的暧昧。
  “看来我睡了很久呢!现在应该早过了子夜了吧?你怎么不睡呢?”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自然。
  卫仁桀不答,却挪过身子空出位子,示意他坐下。迟疑了片刻,封子梨才动作缓慢地、有些僵硬地在他身边坐定。
  待他的臀部一触碰到柔软的沙发,还未回过神,卫仁桀冰凉的手已探到他的额上,又将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额上,好似在探他的体温。突来的凉意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稍微躲开了些,眼睛自坐下后未曾离开过身边人的脸庞。
  手心感觉到的是仍有些热度的皮肤,但已是明显降温了。卫仁桀放心地移开手,却在抬头之季发觉封子梨自始至终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问。
  封子梨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与他又回到童年时那般。卫仁桀的眼神此时看起来格外柔和,完全没有刚见面那时的冷漠。
  “……”他没回答,暗在心里编排着要说的话。
  见他不答,卫仁桀语调仍然柔和地问,“还不舒服吗?那就再去睡吧。”
  下意识地摇摇头,他望进他的眼,似乎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当他看到的是一双含着担忧神色的黑眸后,他更加困惑了。
  “仁桀……谢谢你在我昏睡时对我的照顾。”他顿了顿,对方也在此时说了一句“没事”。“但是……不要怪我问得太奇怪,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安……”
  “什么事?”
  “你……在我昏睡的时候,除了照顾我以外,没有做其他什么吧?”
  带着温柔眼神的黑瞳在听到他的问句时暗了下来,恢复今天之前惯有的冷漠。
  他的不安他听得出来,他认为自己对他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他的语气和眼神将他未言明的意思表现得一清二楚。他认为自己在他昏睡的时候侵犯了他。
  该死!他居然不信任自己!
  突来的愤怒让卫仁桀失控,他的眼染上一层邪恶的眼神。虽然他的本意是想尽量温柔地一寸寸攻陷他的心,但此时他对他的不信任将他的怒火全部挑起!既然他这么认为,那他不介意让他的‘猜测’成真!
  暧昧地将他的下颚抬起,他锁着他的眼,让他逃不开也躲不掉。
  “你说呢?我卫仁桀又不笨,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接收的理由?”他说得格外暧昧,眼里透露着嘲弄。“你的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的话完全证实了封子梨心中压抑的不安,他愤怒地猛地推开他。就要起身离开,却在站起的一刻被卫仁桀有力的手臂环住腰,狠狠地往怀里一扯……
  还来不及咒骂,唇已被他霸道地封住。
  几个小时前的那个轻柔的吻,让他对他柔软的唇念念不忘。现在的他更不可能放过。右手稍微用力地扳着他的下颚强迫他开口,灵活的舌头就此窜入他口中,扫过贝齿,重重地吸吮,掠夺他的气息。
  “唔……”封子梨挣扎着,却挣不开卫仁桀那越来越紧的怀抱。被强力扳着的下颚让他无法以口进行反抗,只能无力地承受着,双眼瞪大地瞧着近在咫尺的邪恶俊脸,一股苦闷中和着苦涩的感觉袭上心扉。
  这就是他用心去爱的人……那个让他敢爱不敢言的人……
  痛苦地闭上双眼,泪在毫无防备下掉落双颊。
  原本霸道的吮吻在看到那滴泪时瞬间变成了温柔的深吻,但已被酸楚侵袭的封子梨却未曾感觉到。
  看着他无言的抗拒,卫仁桀再也压抑不住地将他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随即压将上去,双手已在松开身下人宽松的浴袍。
  而封子梨选择了闭上双眼不去看他,任由他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第三章

  吻着封子梨柔软的唇,手也没闲着地快速脱下他的遮蔽物。浴袍滑落于地,呈现在眼前的是白皙细瘦的胴体。他的眼里染上了一层漆黑的情欲色彩。
  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随即覆上他纤弱的躯体。
  离开娇艳的红唇,他转移目标攻击他脆弱的耳垂。将它含在双唇间,用舌尖轻轻地逗弄、吸吮。顺着颧骨的线条一路吻下,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身下人,双唇在雪白的肌理上烙下一个个深红印记。属于他的印记。
  当胸前被一阵湿暖包覆时,封子梨突地反射性地弓起身,更不由自主地自紧闭的唇间吐出一声细柔的呻吟。在听到自己逸出那声响的时候,他立刻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口,企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而一直看着他一举一动的卫仁桀在看到他的动作时恼怒地将那只掩着嘴的手紧紧扣住,抵制在他头颅上方,另一只手也难逃劫难地被他一并压在身下。仿佛是在惩罚一样,他的手顺着胸口摸索,探到了他结实平坦的腹部,挑逗般地轻轻以指尖刮着。还时不时‘无意’地触碰他的根部。
  “啊!”那一碰完全燃起了封子梨强忍的欲望,他紧咬着唇,克制自己发出声音,同时也开始挣扎。
  “你……停下来!”
  邪气的笑容攀上卫仁桀俊逸的脸庞。突地,毫无防备地,他猛地握住封子梨已程半硬状态的分身,引得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满意地看到身下人敏感的颤栗,卫仁桀发出一声轻笑,在封子梨的耳边吐出魅惑的话语:“看,你的身体这样敏感,毫不掩饰你的需求呢。”手则变本加厉地搓揉着他已挺立的昂然。
  封子梨发出一声轻吟,原本渐干的泪水带着屈辱又自两颊滑落。这是他爱着的人啊!是他四年里魂牵梦萦的人,自己如何制止得了身体对他的反应?
  看着他的泪水,卫仁桀微微感到不悦,难道自己的碰触就让他这么反感?
  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游移,感受那细致的柔滑。封子梨的肌肤仿佛女人般光滑细腻,卫仁桀却觉得那触感比他抱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来的好。
  “呜……”卫仁桀的手抚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阵酥麻感,难耐的感觉让封子梨的情不自禁地逸出呻吟。
  卫仁桀看着眼前的人:迷离的目光,酡红的脸颊,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先前被他吻得红艳的唇瓣正因为矛盾的压抑与快感而微微颤抖着,在在刺激着他的感官。但他现在还不能,他要自他口中听到他所想听的。
  低下头,将那挺立的玉色分身含进嘴里,轻轻舔拭着。
  突如其来的电流贯穿全身,令封子梨猛地弓起身体,“啊……不要……住手……”
  “不要住手吗?”故意曲解他的话,卫仁桀更为用力的吸吮着。
  “啊……不要……呜……”强烈的快感侵袭着封子梨的大脑,使得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看到他无助的样子,卫仁桀恶意地停了下来。
  离开了温湿的口腔,突来的冷意让封子梨冷不防地一颤,顶部不断溢出的乳白液体散发着淫糜的光泽。
  突然停止的快感让他不由得感到空虚,身体意犹未尽地像在渴求着什么般的扭动起来。
  “不要停……”封子梨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地逸出邀请。
  “你想要什么?这里吗?”手指探向封子梨的后庭,在周围恶意地划着圈。
  “嗯……仁……桀……”在他敏感地带轻抚所带来的快感让他难耐地呻吟出声。
  “怎么?已经受不了了?”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再次覆上他的坚挺。
  “唔!”已被情欲操控的封子梨几近崩溃边缘,禁不起那突来的一握,在一瞬间已解放在卫仁桀的腹上。
  “这么快就泄了?还没结束呢!”
  说着就将自己的火热推进了因未曾湿润而干燥的甬道。
  “啊……痛!”突如其来的撕裂感自下体迅速传到封子梨脑中,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不由自主地缩紧内壁,想将那入侵的异物挤出身体,摆脱那不曾有过的不适感。
  “唔!”他的缩紧让卫仁桀皱紧了眉,那被紧紧包覆着的快感让他在下一秒开始了律动。
  “嗯……啊啊……”体内被不停地猛力撞击,使得封子梨不能自己地呻吟,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
  粗重的喘息与娇弱的呻吟,肉体的撞击声和大型沙发晃动的咿呀声,编奏出的是和着血色风暴的淫糜乐曲。有狂暴,有激情,却……没有爱情。
  在一声低吼后,卫仁桀在封子梨体内洒下了炽热的种子。
  * * *
  明艳的阳光洒在雪白的羽被上,使得置身其下的人儿微微皱了皱眉,已在梦醒时分。
  “唔……”吐出一声慵懒的轻哼,紧闭的眼帘缓缓睁开。
  刚刚转醒的惺忪睡眼透着水气,略显迷蒙。犹在半梦半醒间,空白的记忆让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他身在何处。自卧躺的姿势坐起,却在瞬间被从下体传来的锥心刺痛感给震醒了。
  空白的记忆立刻被断断续续的片断取代,提醒着昨晚的激情。
  啊!他和他……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
  思绪未了,就被大腿内侧突然的一阵冰凉感而被迫中断。掀开柔软的羽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部,却被那景象给震得身体机能失去意识。无法思考,不能动弹。沿着腿部线条蔓延流下的,是乳白色的湿粘液体。渐渐地,他的脑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个念头,登时犹如晴天霹雳般轰得他愣在当场。
  他……他被卫仁桀强暴了!
  他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没有任何停止意念的乳白色液体。良久,他笑了。
  笑得悲愤,笑得凄然。那笑容比任何人痛哭的模样还要令人感到无措。那笑容,让人心寒。
  但现在心寒的人,是他。
  可以说是从出生就一直陪伴着他的人,更是从四年前就占据着他整个心神的人,居然……强暴了他!
  四年前他就拥有他的心,他给的无怨无悔,纵然他毫不知情。但他万万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他夺了他的身,却撕毁了他的心。
  全世界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是多么的软弱,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根本不若外表看来的那么坚强。他伪装,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脆弱被发现,害怕自己会受不了别人的目光。他伪装,因为‘他’--卫仁桀。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住他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自己无法按平常心地与他交谈、对视。他没有那个勇气。所以,他伪装。
  为了伪装自己,他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城墙,将自己紧紧地关在其中,不让任何人过分接近。只有伪装自己,他才有勇气与他平起平坐。但他却低估了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也忘记了那个男人强势的我行我素,更忽略了他不容反抗的霸道。
  所以,那张他自认天衣无缝的无形城墙,才会被那个男人轻易地践踏于地,撕碎了他苦心造就的假面具。
  面具被撕毁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冷漠。面具被撕毁了,他,已然原形毕露。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所以,他必须要离开他。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他的世界。带着这颗伤痕累累的心,远离他的俘虏。
  从今天起,他‘死’了。封子梨,‘死’了。
  心死了,徒留下空虚的躯壳。爱枯了,还没开花就已枯了。
  这份感情在他领悟之前就已深种于心,要他在瞬间连根拔起,又谈何容易?但他已经没了防备,没有了那堵自欺欺人的墙。现在的他,只想逃离。
  他甚至可以掩耳盗铃地欺骗自己,至少自己拥有过他。也可以欺骗自己,昨晚的他,是爱着他的……
  有时候,陷得太深,反而无法自拔。爱得太深,反而越发难以割舍……
  强行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步下床,忽略双腿间冰凉的湿粘感,忍着下体的严重不适缓慢地走入浴室,洗去昨夜留下的痕迹。
  即便洗去了身上干枯的汗水,洗去那湿粘的液体,却无论如何也洗不去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以及他残留的味道。
  穿上已经洗过而晒干的衣物,拉着领口掩盖颈上的紫红斑点。刚步出浴室,手机好似算好时间似的,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拿起它贴上仍有些微潮湿水气的耳,他的声音略微沙哑。
  “喂?”
  “子梨!终于接电话了啊!我刚刚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是唱片公司的老板。
  “对不起,刚才在洗澡。”
  “没关系!只是想问你,知道仁桀现在在哪里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原本订在大后天举办的记者会在因为公司有些状况发生,所以无法如期举行,而提前到了明天举办。你打个电话通知仁桀,我刚刚有联系过他,但却没人接听。这个记者会很重要,很多国内外电视台的记者都会到场。你告诉他,一定要到!不能迟到!”老板略显激动地说着。
  沉默了片刻,封子梨才缓缓地启口。
  “老板……我知道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不是很好,但是……”他欲言又止,令另一方感到困惑。
  “子梨,怎么了?什么事?你说,没关系。”不若方才的激动,他好声好气地说着,准备当一个好听众。
  “老板,我……我想辞职。”
  “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盼望着这个职位的吗?为什么这么突然要辞职?”他不懂,子梨一直都很称职的,没有理由会突然辞职才对。
  “是不是跟仁桀吵架了?”想不到原因的他不由得作如是想。
  被说中心事的封子梨连忙否认,“不,不是的。跟仁桀没有关系。”
  “那是为什么?”
  问句换来了一片沉默,正找着借口的封子梨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母亲在台南居住,我在台北从大学到工作,现在算起来也已经六年多了。”以前他都没发现,如今却在为辞职找借口的同时,才忆起在台北已经有六年岁月了。“所以我想去台南陪母亲,尽一份孝心。”
  “你要回去陪你母亲的心情我了解,但也不需要做到辞职吧?你知道的,只要你说,我会给你假期的。说吧,你要多久?”
  幽幽地叹了口气:“老板,这不是放假不放假的关系。我是真的想辞掉这个工作,回家陪母亲。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要忘记他,就要到没有他的地方去。那样,他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他。
  “不回来?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如果有困难就说,大家都会帮你的。”他很不想放走这个尽责的下属。
  “不是的,家里没有出事,你多心了。我只是想母亲了,想去陪着她。只是这样而已。”
  听他说的那么坚决,对方叹了叹气,无奈地道:“真的没有半点能够留住你的办法?”他真的舍不得。子梨年轻,做事有条有理,样样都做到最好。这么尽责的人,现在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嗯。我已经决定了,还请你谅解。”他去意已决,任何人都动摇不了。
  “我知道了,我也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走?”
  想了想,他回道:“大概明天吧。”
  “不行!”
  他话音刚落就招来了对方极力的反对。
  “老板?”他不是答应让他走吗?
  “你要走可以,但是……明天的记者会你一定要到场!明天的记者会何其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仁桀的个性,没有别人替他回答得完完整整,他是会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的!所以……就算我求你,过了明天再走好不好?”
  “这……”他迟疑了。
  明天还得见到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平安渡过……可是老板的请求让他左右为难。答应的话,明天他又得面对他。如果没有昨晚那件事,他也许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他不答应,一场没有经纪人的记者会可想而知会让多少人议论纷纷,公司的面子也搁不下……
  私事与公事正在心里互相厮杀着。
  最后,公事战胜了。他选择顾全大局地出席明天的记者会。
  “好,我答应你。”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开来,难掩高兴地道:“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么,记得通知仁桀。明天大家十点到公司报到。就这样,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的动作就是一直盯着手机思考着是否要由他来通知卫仁桀明天的变故。
  百般挣扎后,他按下一组号码。
  “喂,小吴。你打个电话或者短信通知仁桀大后天的记者会转移到明天举办。老板要大家明天十点到公司报到。就这样,麻烦你了。拜。”说完未等对方回应就已挂了电话。
  接着,他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物,又将领口拉紧后,转身离开了。
  * * *
  翌日,早上九点三十八分,百万唱片公司某休息室里--
  十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围坐在休息室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周围,七嘴八舌的嗑牙聊天着。
  “喂!你们知道吗?子梨好像要辞职耶!”人员A突然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其余的人都很配合地张大了嘴,异口同声地大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人员B问道。
  “从哪里听来的?”人员C也问道。
  “消息可靠吗?”人员D接着问道。
  “你确定你没听错?”人员E也不甘示弱地提问……
  “停!统统给我闭嘴听我说!”人员A火了,不过是随口说出来的而已,他们怎么就像三姑六婆一样问个没完没了!
  “说!”大家又异口同声地大声道。
  掏掏快被震聋的耳朵,人员A这才状似神秘地说:“昨天我去找老板有事,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板在里头跟子梨在说电话。说了多久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是后来老板突然叫了一声很大的‘不行!’,然后就断断续续地听到什么‘明天的记者会’,‘一定出席’,‘你要走我不勉强你’什么的之类的话。我一听,直觉告诉我子梨好像要辞职的感觉……”说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不说还好,越说他就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接着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刚刚听到的消息。
  “你们认为会是什么原因让子梨突然间想辞职?”人员C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都皱紧了眉头,眼里冒着满满的问号,没有任何头绪。
  “你们觉得……会不会跟仁桀有关啊?”人员E突地问。
  这……极有可能!因为身为仁桀经纪人的子梨不可能没有理由就放掉这个工作,毕竟他是因为仁桀才来应征这个职位的。
  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所想的完全一样。
  “话说回来……”人员D忆起昨天封子梨拨给他的那通电话。
  “什么事?!”被突来的消息轰炸得脑袋发晕的所有人,此时变得异常敏感。
  见大家的目光锐利地锁在他身上,人员D吞了吞口水,有点迟疑地道:“昨天子梨打了通电话给我,要我打电话通知仁桀记者会移到了今天。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也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因为他的话,所有人此时陷入了沉思,思考的也是同一个问题。
  照理说,任何突变消息都应由经纪人本人通知艺人。但封子梨却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人员去做,怎么说都不应该发生的。为什么呢?这太奇怪了,怎么说都奇怪。
  “我看八成脱不了干系。”人员B道出了结论。
  所有人又将目光射向他,脸上写着一样的问题:为什么?
  天啊!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的?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人员B感到纳闷。
  “我怎么知道……!”话音未了就被人裁断了。
  “你们干嘛像三姑六婆一样问个没完!是不是记者会去多了,都变成狗仔了?这么爱八卦。等一下子梨到了以后问他不就完了,还在这里浪费脑细胞浪费口水。”人员A泼了大家一头冷水。
  还真有效,成功地让所有人乖乖地闭上了嘴。
  “不过……真没想到子梨会辞职……”人员C有点惋惜地说。
  “谁要辞职?”门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深沉的嗓音。
  “哇!”大家再一次反应一致,被这个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站在门边的,是刚刚他们讨论的主角之一--卫仁桀。
  被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寒气煞到,室内的其他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非常了解当他的疑问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场面,所有人又很有默契的一致认为告诉他他想知道的,好减轻自己的危险。
  “是……是子梨。”打定主意,人员C不禁脱口而出。
  黑眸在听到那名字时危险地眯起,阴冷的眼神笔直地扫向开口的人。
  “子梨?”他重复。
  人员C被他瞧得冷汗直流,怯怯地点了点头。
  啧!他真不应该多嘴。
  “为什么?”冷冷的话语传来,等待着答复。
  “我们……不知道。”这次是人员B回答的。
  锐利的眼神此时扫到他这边,让他不由得胆颤心惊。
  “不知道?”他又重复。
  啊!他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重复他们的话啦!弄得大家都小猫怕怕,好恐怖啊!
  “我们真得不知道。我也是昨天巧合下听到的消息。”人员A挺身而出。
  “昨天?”眼神变得越发危险,已经眯的足以夹死一只飞过的苍蝇。
  那不就是他们‘那件事’发生了以后吗?他要辞职?要离开他?
  不!他不许!他绝对不允许!
  “他呢?”始终散发着冻死人的寒气,他启口问道。
  “还……还没到。”
  “是吗……”看看表,已经快十点十分了,他还没到?一向准时甚至会早到的封子梨居然到现在还没到?!
  以前的他并不会这样。而他目前所有的不寻常举动--突然要辞职,不准时,自昨天以后他就没有接到任何他的消息,而这些都是从‘那件事’发生了以后才出现的。可想而知,他的反常就是因为它!他是为了要避开他才选择迟到!
  因为那件事而选择避开他!
  这个事实让卫仁桀感到异常愤怒。他居然想要逃开他!他绝对不允许!绝对!
  想要离开他是吗?那他就让他离不开!
  他的脸上阴沉不定,令此时此刻无时不在注意他反应的其他人个个汗流浃背,不敢轻举妄动,怕一惹怒他,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寒着一张俊脸,卫仁桀突地毫无预警地转身离开。
  被丢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好的预感自所有人的心升起。
  而那也一致是--
  等一下的记者会应该会圆满结束吧……[/size]

2007-1-20 05:08 绫子
[size=4]第四章

  十一点四十五分,记者会后方的化妆室门外--
  所有的工作小组人员正在忙碌的准备马上就要开始的记者会。而记者会主角卫仁桀则在化妆室里接受化妆师的精心装扮,让他原本就分外俊逸的脸孔更加不凡。
  大家都已几乎准备就绪,却始终忧心忡忡。而原因就是--
  封子梨至今仍未现身。
  距离记者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只剩还不到十分钟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也没有人得到任何消息。
  百万唱片公司大老板严耀东正在后台的后门外来回踱步,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亦也自手心沁出冷汗。此刻的他已完全不似平时的温和冷静。
  “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开始了,子梨到底是怎么了?!”
  “老板,子梨会不会不来了?”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等人的工作人员不由得出口问道。
  他们都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仍然没有发现封子梨的踪影,甚至连一个消息也没有。只有在这里干着急。
  “不会的!子梨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他一定会到的!肯定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才耽误的。”严耀东坚持己见。
  耽误有耽误个快两个小时的道理吗?说好了十点大家到公司报到,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十二点记者会就开始了!哪有人到现在还不到的?
  况且封子梨一向准时,这次这么地破了‘纪录’,不禁让人心生怀疑……
  他是不是故意拖时间?那名工作人员不由得这么想着。刚刚在休息室里大家讨论的话题犹在脑海,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他才这么地……
  思绪未完,就被身旁老板突然的一声大叫给吓了一跳。
  “子梨!”严耀东没形象地叫喊着,愁眉苦脸的他登时容光焕发,朝着不远处颇颇招手。
  那名工作人员顺着老板的视线望去,一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渐渐地仰入眼帘。
  终于来了!
  只见封子梨身穿西装打领,打扮得非常得体,可见是为了此次的记者会而准备的。他面含微笑地缓缓走近在门口的两人,在他们面前站住了脚。
  严耀东此时就像一个多年未见儿子的母亲一样百感交集,就差没给他流几滴眼泪以示真实了。
  “子梨!你……你终于来了!”呜呜……他果然没看错人!
  眼看就要喜极而泣的严耀东略显狼狈的样子,封子梨给了他一个歉然的笑。
  “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严耀东已经完全负荷不了那份喜悦,还真的给他流了滴眼泪。
  旁边的工作人员不由地翻了翻白眼。他们的老板可以转行去当演员了!本来就应该来的,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不要诉旧了!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开始了。我们入场吧!”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嗯,说得对。子梨,我先去让大家准备好。你直接去会场吧。”
  “好的。”说完严耀东也转身回到后台。
  待严耀东的身影没入建筑物内,封子梨深吸了口气,拉了拉身上整齐的西装,镇定地走了进去。
  虽然看似镇定,但他内心却正在人神交战着。
  不消片刻就又要面对他了……
  不由自主地咬着下唇,企图减轻紧张的心情。一直略微低着头走着的他,毫无预警地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肉墙。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相撞的人,却在触及来人冰冷的眼神时忘了反应。
  是卫仁桀!
  原本就不太红润的脸庞此时变得更加苍白,卫仁桀的眼神盯得他快要窒息了。慌忙低下头闪躲着那令他心慌意乱的暗黑眼眸,他故作镇定地笑言。
  “呵……好、好像走过头了哦……”然后连忙从他身边闪过,第一个走入会场。
  感觉到身后那抹仿佛要将他看透的炽热目光,封子梨强装的镇定登时有面临崩溃的危机。
  该死!明明侵犯自己的人是他!为什么自己却感到心虚?!
  发觉自己已经身在会场,连忙重拾镇定,带着些许僵硬的笑容走到自己的座位后方站定。
  而卫仁桀也面无表情地紧跟着他,成为了第二个进入会场的人。
  他的出现立刻让会场有了骚动,镁光灯瞬间闪个不停。
  经纪人的位置永远是在艺人身边的。所以,当卫仁桀在自己身旁站定时,封子梨不由自主地略微垂下了头,企图掩饰他的慌。
  待所有人坐定,镁光灯持续闪烁着,不曾停歇。而站在一旁的严耀东也示意台下记者可以发问了。
  台下记者立即雀跃地响应,一个接着一个地举起了手。
  “卫先生,请问你对你这次作为出道作品的电影的成功带有什么看法?”
  卫仁桀朝着台下记者露出一抹勾人的笑,接着回答道:“我很高兴严耀东严先生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我,因为我绝对是一块完美的璞玉。”他颇为自负地说。接着续道:“对于我的出道电影在票房上创下的成功,我本人是非常满意的。但我相信,它还会再创新高。”
  “看来卫先生非常自信呢!请问你以后在演艺圈有什么打算?准备往哪个方向发展?”
  “打算啊……”眼角余光瞥向身旁不发一语的封子梨,然后又朝台下媒体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公司和经纪人会为我做最好的安排。至于那些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对不起,无可奉告。”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封子梨苍白的脸上。
  一个个有关工作的问题问完了,记者们自然而然也开始挖掘八卦,问起了卫仁桀目前的生活状况。
  “外界一直说卫先生的经纪人封先生与您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能否请问您与封先生是什么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吗?”一个记者突然蹦出如斯问题。
  见矛头突然指向自己,封子梨有些慌张地急忙抢在卫仁桀之前回答。
  “我们啊……”卫仁桀才刚刚开口,就被封子梨即刻裁断。
  “对不起,这类问题恕不给与任何回答。”
  卫仁桀黑眸含着不明笑意地看着他,对他突然的阻断有些不满。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才又有一位记者举起手。
  “卫先生英俊潇洒,可想而知让多少少女为之折腰。想必已经有非常亲密的女朋友了吧?”
  卫仁桀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料到会被问及这种问题。但那愣然只做昙花一现,随后他暧昧地看向封子梨。
  “女朋友啊……”他拖长了尾音,似乎要吊记者们的胃口,但事实却是在观察着封子梨的反应。
  果然,封子梨如他所愿地刷白了脸,脸色铁青到极点,似乎在害怕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女朋友啊……没有。”他这才满意地回答记者。
  有些记者因为他的答案发出了惋惜的叹息。不过他的下一个回答却让所有人大惑不解。
  “但是我有情人。”他笑着说。
  闻言,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情人跟女朋友,不一样吗?
  而听到这句话的封子梨却猛地一僵。自然,卫仁桀也察觉到了。他泛起一抹玩味的笑。
  “请问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能否请问是哪位小姐如此幸运?”
  “自然不同了。”他故作正经地回答。“女朋友是女的,而情人嘛……自然男女皆可。”说完后不等大家反应就突地拉过身旁的封子梨,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双唇印上他的。算是回答记者的第二个问题。  
  果不其然,突然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现场登时陷入了一阵尴尬。
  达到了他所要的效果,卫仁桀这才放开瞪大了眼惊愣不已的封子梨。对他邪气一笑,手则没有离开的意思地霸道地圈在他的腰间。
  记者会仍在进行中,封子梨不便在众人面前挣扎,只能任由卫仁桀搂着。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
  现场此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记者知道怎么开口。严耀东看事已至此,恐怕也继续不下去了。于是站出来解围。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各位记者也累了,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吧!谢谢各位的参与。”接着干笑几声,以眼神示意其他人离场。
  记者们也带着惊愕姗姗离开了现场。
  而当记者们纷纷散去以后,封子梨即开始了挣扎。无奈卫仁桀似乎摆明了跟他唱反调地搂得更紧,两人的距离甚至没有丝毫空隙。
  “你放开我!”恼羞成怒的封子梨不禁怒喊。
  大家都在看着,大家都盯着他们,所有人的眼神都明显地表示着惊愕。这样的眼光让封子梨霎时羞愧不堪。
  他不要他们这么看着他!
  卫仁桀到底是为了什么?羞辱他吗?那么他成功地做到了,而且做的非常好。
  没有停止过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那紧搂不放的手臂。封子梨放弃了,自暴自弃地不再挣扎,任由卫仁桀抱着走。一张脸却凄然欲泣。
  而卫仁桀始终没有回答,甚至没有道别地就这么搂着封子梨离开了会场。
  被留下来的其他人瞬间明白了所有突变的事。
  封子梨为什么突然要辞职,为什么到了记者会开始前一刻才出现。卫仁桀为什么在听到封子梨要辞职时阴寒着脸,为什么会在记者会上紧盯着封子梨不放,更这样肆无忌惮地当着众人的面公然带着他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令人措手不及的关系改变。
  * * *
  一路强势地将封子梨从会场带回家,进门以后就将他抛在床上,随后二话不说地欺压上他。
  “你要做什么?!”封子梨惊恐地问着。他不会是又要对自己做那种事吧?!
  踢掉穿在脚上的鞋子,双手已在封子梨的西装上动了起来,准备将衣服扯掉。
  “不要!”他的动作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疑问。封子梨突地嘶哑地大叫,双手更猛力地推着卫仁桀。
  “不要?你昨天不是还挺享受的吗?”带着嘲弄的语气,卫仁桀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提醒他他所不愿想起的事!
  封子梨无助地睁着已泛起盈盈泪光的水眸揪着卫仁桀。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不要……”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此刻的他已泣不成声。
  无声的控诉与他梨花带雨的脸庞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拉扯的动作,手轻轻地抬起,拭去那自眼眶滑落的晶莹泪珠。
  差一点,一句‘对不起’险些脱口而出。
  有些吃惊于他轻柔的动作,封子梨不由得止了哭泣,瞪着不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仿佛方才的温柔不过是假象,卫仁桀又变回了冷漠的他。
  自他身上坐起,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卫仁桀冷冷地开口:“为什么要离开?”
  他忽冷忽热的转变让封子梨在一瞬间还没适应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见他不语,卫仁桀没来由地一阵恼怒。再次阴寒地问了次:“为什么要离开?!”
  终于回过神的封子梨在听到他的问题时黯淡了双眼。
  “与你无关。”
  瞪着他,卫仁桀只觉一团火自心中燃起。
  “你最好不要尝试激怒我,因为你会后悔的。”
  虽然有些惊惧于他的冷,但封子梨选择了忽略那份不安。撇开脸不去看他现在的表情,他没有多少情绪波澜地重复:“我说了与你无关。”
  怒火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卫仁桀心中燃烧着,他不敢相信封子梨居然会反抗他。这是他第一次忤逆他,虽然他们之前并无多大交集。但明显的,他非常不喜欢他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他!
  “够了!”他突地怒吼,让封子梨有些错楞。
  盯着他,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瞳孔因为怒气而缩放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为那件事向你道歉的。”
  闻言封子梨不由得冷哼了声。
  道歉?他从来就没有奢望他会向他道歉。从来都是别人向他道歉,根本不曾出现他向人道歉的情况。对他来说,他永远是对的。纵使他知道是错误的,他也认为他根本不需要承认。
  “既然知道,又何须问我?”
  再也仰制不了怒火的他,再次握紧封子梨的肩膀,紧得似乎要将它捏碎。他瞪着他,粗重地喘着气。对着他咆哮:“我不许你离开!”
  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让封子梨与他对斥到底。
  对他绽开一抹从来不曾有过的冷笑,他挑畔地睨着他,冷哼:“你凭什么?”
  一句话堵得卫仁桀哑口无言。
  是啊!他凭什么?是他对他做出了那种事。他没有任何立场让他留下,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他的自由。他……但是他就是不要他离开!
  他的态度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难道他错了?他以为……子梨是喜欢他的。
  或许……他真的错了。
  但是,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走他!
  内心矛盾不已,最终由愤怒取代。
  他就他们目前的位置再次将封子梨扑倒,接着比之前更狂烈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服。
  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如此地不可理喻,封子梨在心碎之余,羞愤也已爬上心头。
  “卫仁桀!不要让我恨你!”他嘶吼着。
  对他的反抗不闻不问,卫仁桀此时已失去理智。扯开他的衬衫,热吻即印上光裸的胸膛。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的身体比你还要诚实。你看,它已经站起来了。”说着大手在他的敏感上压了一下,满意封子梨给与的轻颤。吻着那片裸露的纤瘦胸膛,他续道:“只要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你的心迟早也会属于我。”
  封子梨此时痛恨自己身体对卫仁桀显露出来的反应,强忍颤抖的欲望,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你永远也得不到。”
  因为它已经不复存在了。是你,将它抹杀了。
  疯狂地吻着身下那具躯体的卫仁桀,在听到这句话时突地僵住,停止了亲吻的动作。他抬头看着封子梨,见他一脸的坚决,他含着怒气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冷冷地盯着他,封子梨不厌其烦地重复:“你,纵使拥有我的身体,你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永远不可能。”应该是,你再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为什么?!”他不能自己地怒吼。
  因为你不配。封子梨在心里想道。
  “因为在很早以前,我就将它交给了一个人。”
  将他交给了那个体贴的卫仁桀,那个存在我记忆里的他,而不是此时的你。
  “是谁?!”卫仁桀无法接受有人在他之前得到封子梨的心。子梨是属于他的!谁都别妄想将他从他身边抢走!
  “我想,这与你无关吧!”说完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请你放开我。”
  因为震愤和不可置信,让卫仁桀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封子梨趁着机会从他身下离开。
  听到移动的脚步声,卫仁桀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封子梨准备离开,他突然朝他吼:“我说过,我不许你离开!”
  没有回头,封子梨淡淡地回他一句:“我想,你是留不住我的。”
  一个箭步向前紧紧环抱住他,他怒气直线上升地大吼:“我可以!你不要忘了我在台湾拥有的地位不只是一个大红大紫的艺人而已。我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企业。只要是我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它就永远不可能发生。”
  除了你。卫仁桀不禁在心里想道。
  “所以,不要尝试与我作对。因为,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你所珍惜的东西。”
  我已经失去了。也正是因为你,所以我失去了。封子梨在心中苦笑。
  见他不说话,卫仁桀以为他害怕了。他抓住机会的说:“所以,不许你离开我!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无时无刻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震惊地看着他,封子梨无法相信他的霸道:“你……!”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卫仁桀继续他的话。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我们,同居。”他以命令的语气说着他的计划。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留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封子梨。

第五章

  封子梨被迫住在卫仁桀的毫宅中已经两个多星期了。
  这两个星期中,除了出席宣传活动以外,封子梨几乎没有踏出过半步。卫仁桀在出席活动以外的时间里都在自己的公司上班。所以整座巨宅里,除了一天来打扫一次的王婶以外,大部分时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他和卫仁桀的关系,也没有多少改变。两人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墙壁一样,如河水与井水一样,你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吃饭的时间以外,他们甚少交集。就连封子梨自己,也不知道卫仁桀到底是为了什么将自己强留在他身边。
  若说是为了性,两个多星期以来,卫仁桀从来没有碰过他。虽然这点让封子梨很庆幸,却也同时感到纳闷。若说是因为巨宅里只有自己一个,为了解闷的缘故才要他与他同住,也极为不通。因为卫仁桀身边女伴众多,他甚至带过女伴回来过夜。所以无聊之说,看来也不是原因。
  既不是为了性,更不可能是为了解闷,那他为什么要他住在这里?甚至在大门外安排了警卫,防止他在他离开时走掉。他这样费尽心机,却什么也没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子梨曾对自己说过,他不会再为这个无血无泪的人白白付出。但却意外地失败了。
  每次见到他,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看着他会让自己感到心痛。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忘过情。
  痛恨自己的不坚强,同时也为他的冷漠感到心酸不已。
  原本以为他将自己留在身边是因为独占欲。而会有独占欲的前提一般都是——他喜欢他。他还记得,两个星期前的那一天,他将他压在身下,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会让自己的心属于他。
  虽然当时自己的态度很强硬,一度表示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仍然情不自禁地幻想着他会那么说,是因为他喜欢自己。可是,事实看来好像不是如此……
  已经十几天了。十几天里他从来没有表示过什么,连话都少得可怜。而封子梨自己也没有主动地去和他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两人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除了用餐时间以外,两人根本没有打过照面。每天,封子梨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而王婶在傍晚时分来打扫和准备晚餐。卫仁桀通常在晚餐准备完毕后回家,一回家就吃饭,吃完就到房间里去了。至于做什么,根本无从得知。有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回来,在外面用餐,到了临近午夜才回来,还带着女伴。
  所以,即使是住在一起,见面的时间却比不在一起的朋友还要少。几乎等于零。
  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了这两个多星期。
  * * *
  这日,封子梨百般无聊地自房内走至客厅,打开投影电视机选着频道。
  在厨房里的王婶听到声响,就走了出来,笑容可掬地向封子梨招手。
  “子梨少爷,今天想吃什么?王婶我给你做几道拿手的!”说着拍拍胸脯。
  封子梨礼貌地回以笑容,说:“您做主吧。您的手艺我最爱了,做什么都香。”
  “你的嘴巴真甜!就会讨我老婆子的欢心。那我给你做你最爱的醋溜黄鱼和豆腐煲!”她笑眯眯地对他说。
  “恩,麻烦您了。”
  “哎哟!说的什么话!呵呵……”接着就没入厨房内了。
  封子梨无聊地转着电视频道,似乎没有任何节目能够吸引他的注意,索性关了电视。正想到书房去拿本书读,王婶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对了!少爷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晚饭了。”
  封子梨闻言,脚步顿了顿。
  他今天晚上又不准备回来了……
  无法掩盖心中的落寞,他叹了口气,回头对王婶回道:“恩,我知道了。您不用准备太多,我吃不了多少,一会儿又要浪费了。”说完就走进书房,不出来了。
  王婶看着封子梨隐去的背影,那眼神就像个母亲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
  她知道封子梨是个深沉冷静的人,与卫仁桀火暴霸道的个性完全不同。封子梨看起来总是那么忧郁,让人不自觉地心疼,想好好地怜惜。她也看得出封子梨眼里透露出的对卫仁桀的依恋,却从来不说。
  而卫仁桀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人,他在想什么,她也可以猜到七八分。卫仁桀态度冷淡,对封子梨看起来又好像不怎么理睬。但她知道,他在挣扎。她也知道,少爷对封子梨有着明显的独占欲。她看得出来,当少爷看着封子梨的时候,那眼神,有着矛盾,和挣扎……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想不透少爷到底要做什么。看着他们两个的僵局,她这个局外人都替他们感到着急。可是却什么都帮不了。
  哎!年轻人的世界,还真是难懂。
  摇了摇头,她回到厨房,继续方才中断的工作。
  * * *
  此刻封子梨正在书房内翻着书。
  今天的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闷得慌,做什么都没办法集中精神。刚刚听到王婶说卫仁桀今天不回来了,更让他感到闷闷不乐。
  好奇怪!卫仁桀不回来吃晚饭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为什么会感到胸口透不过气?
  他是不是求得太多了?住在他家里,虽然不怎么见面,但他的气息却布满了整个空间,让他感到依恋不已。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渐渐地欲求不满。不满于只能闻着他的气息入睡,不满于两人现在的局势,不满于他……
  他的不满有太多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贪心的?
  从来没有奢求过他会回报。至于那件事,他也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当时的他会那么偏激,是因为他刹那间根本无法接受所发生的一切。现在他们两人相安无事,并且还彼此相敬如‘冰’,让他感到格外空虚。
  他,还想要更多。
  他不满足于只能看着他,他不满足于他们居然一句话也不与对方说。他更嫉妒,嫉妒那些他带回来的女伴。
  嫉妒,不只是因为卫仁桀对她们笑,更不只是因为她们能够时刻陪着他。纵然他知道卫仁桀对她们并不曾认真。这辈子要卫仁桀对感情认真,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他嫉妒,因为卫仁桀给与他的,只有淡然和沉默。
  以前的他不曾想过要回报,是因为卫仁桀不在他身边,他也没有奢望过太多。
  现在的他想要更多,是因为每天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他,他感受到的,只有空虚。
  套一句老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封子梨从来都没料到,这句以往他觉得不切实际的话,居然会在他身上得到验证。
  轻轻地苦笑出声。笑自己的懦弱,居然连一句告白都不敢说出,只因怕被拒绝。笑自己的糊涂,居然任由他操控自己的心情,让他的世界只为他而转。笑自己的不由自主,居然不曾反抗,更没有任何怨言。
  没想到一向故作坚强的封子梨是如此的软弱!
  但是现在他又能做什么?卫仁桀将自己囚禁在这里,哪都不让他去,谁也不让他见。让他与世隔绝,让他的世界除了自己以外,就只剩下他。
  而自己居然毫无反抗地躲在这里!
  他大可以拒绝他的决定,大可以不顾一切地离开这里,再也不让他找到自己。
  可是,他没有。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离开。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现在的他,觉得好累、好累……
  * * *
  宁静的夜空呈现一片漆黑,若非那明亮的月亮以及闪烁着的星辰,这样的夜,几乎让人以为是毫无生气的。
  卫家毫宅,大厅的灯依然亮着。虽然灯火辉煌,却空无一人。
  一辆黑色轿车自大路上转入,在大门前的两个警卫伸手打开了偌大的铁门,让轿车得以前进。
  轿车驶入,两名警卫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又将门关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
  将轿车驶至宅门口,门外的两名侍者随即下了阶梯。其中一个恭敬地打开轿车后坐的门,另一个则站在车门的另一边等待车内人走出。
  卫仁桀自车内探出头,随后缓缓地下了车。将手上的风衣随手放入身旁侍者的手中,径自走向大门。
  打开之前,他回到问了侍者一句:“王婶回去了?子梨呢?”
  侍者向他弯了弯腰,随后站直,回答:“是,王婶已经回去了。子梨少爷在屋里。”
  卫仁桀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一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去休息吧!”
  待众人异口同声地一句‘是’后,卫仁桀这才转动门把,走进了宅内。
  一踏进门,就是空荡荡的大厅。灯火通明,但却是空无一人。走至厨房隔壁的餐桌一看,桌上的菜肴根本就没动过。卫仁桀不禁有些怒意。
  子梨又没有吃饭了!
  含着那份怒气冲上楼,一把打开子梨的房门,却看到屋内也是空无一人。
  难道他逃了?!
  不,不可能。门外警备森严,他是不可能逃得走的。
  认定封子梨不可能离开以后,他开始一个个房间地展开搜索。最后在书房内找到了目标。
  封子梨此时两手放平地上下搭在一起,头则枕在其上,正沉沉地睡着。卫仁桀开门的声响并没有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他双眉微皱,似乎梦境并非好梦。
  悄悄地走近,卫仁桀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皱着眉,但却也在同时睡得毫无防备的封子梨。凝望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前拨开他垂在前额上的细发。收手之时,却在瞥见被他压在臂下的书而楞在原位。
  书上除了印刷的字以外,密密麻麻写着的,是他的名字。
  看着那一个个工整的字迹歪歪斜斜地横卧在书上的名字,卫仁桀含着不解的眼神和复杂的心情看着眼前睡得旁若无人的封子梨。
  这些字,是他写的?为什么会写他的名字?还写了这么多遍?难道……
  或许,自己在他心里,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他不由得放低身子,拇指轻轻地摩擦着那微皱的眉,似乎想将它抚平。
  “子梨……子梨……”他轻声呼唤着,想将沉睡的人唤醒。
  或许是身体接触的关系,让封子梨下意识地吐出一声叮咛。
  “唔……仁桀……”
  以为他快转醒了,卫仁桀轻拍他的脸颊:“子梨,要睡就去房里睡,否则你会着凉的。”
  封子梨好似明白他的话般,将身子向温暖的地方靠过去。而那温暖的地方,则是卫仁桀宽厚的胸膛。
  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往自己身上贴,卫仁桀不由得露出笑容。不是那充满邪气的笑,不是那勾人的笑,更不是那轻佻的笑。此时的笑容,有的,只有无限的温柔。
  健壮的手臂伸出,环住半倚在怀的身体。微一使力,将他打横抱起,往卧房走去。
  将他放上柔软的床,拉过被子把他包裹在温暖中,他仍然试图唤醒他。
  “子梨,先醒醒。要睡觉也得先吃饭!”边说边往他脸上轻轻拍打着。
  “仁……桀……”犹在梦中的封子梨突然启口唤道。
  卫仁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在一旁等着他的下文。
  “仁桀……为什么你变了?为什么变得那么冷漠,变得那么让人惧怕……以前的你,是好温柔好温柔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一句句‘为什么’,问得卫仁桀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明白的。子梨,你不会明白的。在加拿大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
  思绪未了,封子梨已无意识地自顾自继续着他的梦呓。
  “你说你要我的心,我说……我早就将它给了一个人……给了……那个人……”
  在他脸上来回抚触的手顿时僵住。
  是吗……?子梨,我果然……比不上那个人,对吧?果然……如你所说,无法得到你的心……你念念不忘那个人,想来,她在你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哈……没想到我卫仁桀一生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却在第一次动了真情的时候,被这么果断地打出了战局……不过也是,身为男人的你,怎么可能爱上同样是男人的我?而身为男人的我,却居然会爱上同样是男人的你……
  老天真是开了我一个大玩笑!
  卫仁桀在心底苦笑。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以前的他游戏人间,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开始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开始否决所有人,否决全世界。所以,在他第一次真正想好好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老天才这么对他……
  “子梨……”也许是心情使然,他不自觉地轻轻念着怀中人的名字。
  “仁……桀……”犹在睡梦中的人儿也吐出了他的名字。
  卫仁桀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抚着他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然垂落一旁,原本握着他手的大手也不知在何时松开了。
  低垂着头的他,此时看起来异常颓废。
  “仁桀……我……爱你啊……”
  完全没有料到会迎来这么一句话的卫仁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他不由自主地抓住封子梨纤瘦的双肩,急急地对他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也不管人家根本没有醒,就开始激动地摇着他的肩膀。
  “唔……痛……!放……开……”突来的痛觉让封子梨原本以平息的眉头再次皱紧。
  意识到他仍在睡梦中,卫仁桀这才惊觉地放开了他的掌握。没有再说什么,他将羽被拉至封子梨颈处,接着已步出卧室。
  虽然表面平静无波,但他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他可以确定,刚刚他并没有听错。子梨刚刚说爱他,他不会听错的。绝对不会!
  脸上,眼中,已经没有以往的冷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伤害子梨的心。绝对、绝对不会!
  他会做回当时那个体贴的卫仁桀,那个让子梨真心相对的卫仁桀。
  只为他一人!
  * * *
  一大早,纵使已经转醒,也睁着眼睛,但却不想起身,也无力起身。现在可以说是整个人赖在床上的封子梨,只觉得全身虚软无力。
  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他知道这里是他自己的卧房。但……他昨天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在书房里看书看到睡着了以后,就完全变为空白。
  嗯……或许是他昨天睡到半夜醒来,自己走回房间的吧?
  嗯!应该是这样!
  认定这就是结论,他也没有再多想。不过却仍是不想起身。现在的他不但无力起身,更是感到腹中的五脏庙正在大唱着空城计。不过,要填满空城就必须起身用餐。有些无奈地拖着虚软的身体步下床,缓慢地走出房间。极力抗拒那头痛欲裂的感觉,草草地梳洗过后即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餐,却在步入厨房的瞬间撞见王婶忙碌的身影。
  王婶每天都只有在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才会来到卫家准备一切。现在是早上九点钟,怎么就已经忙得不可开支了?这么早,也早得太离谱夸张了吧?
  正想开口询问,王婶已经在转身之季发现了他。
  “啊!子梨少爷,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你已经有点着凉了,再从被窝里出来,小心发高烧!快回去回去!早餐我一会就送去你房里。”说着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跨步到封子梨身边,伸出双手轻轻地推着他。
  封子梨奇怪地看着她,不能理解心里的疑问:“王婶,你怎么这么早?”
  王婶闻言望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哎,今天一早少爷打电话过来说要我现在就赶来家里。说你生病了,要我今天好好看着你,照顾你。”
  仁桀打电话叫王婶来照顾他的?他什么时候变得会关心他了?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生病感冒了?昨天他在书房睡着以后,应该是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回到房间里的吧……?
  ……难道不是?!
  惊疑不定,封子梨有些恍惚。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快速地奔至书房。
  昨天在书房里的片断正一点一滴地慢慢填充着他的记忆。他手忙脚乱地翻着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却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想找的那本书。
  没有。
  这边没有,那边没有,所有能放书的地方都没有!没有那本书的踪影!
  他昨天因为思绪过盛,手不由自主在书上写了一遍又一遍的……
  那布满卫仁桀名字的书,不在书房里!
  难道……他看到了?所以……把它收起来了?那么,他知道自己……
  天啊!他如果真的知道了,又会怎么对自己呢?他已经禁不起他再一次的伤害。好不容易安慰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承受另一波伤害,他的心已负荷不来。好不容易才填补完整的心……禁不起第二次的心碎啊……
  不!如果事情真会如此发展,他应该靠自己的力量来禁止它的发生。而当然,要远离伤害,就要远离伤害的根源——那个男人。
  可是就算想逃又能怎样?卫家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把他锁在其中动弹不得。屋里屋外都有人守着,要离开简直是难如登天。如果要走,硬来显然是不可行的。既然如此,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让卫仁桀放自己走……
  可是,那却是比登天还要难上百倍的事情!
  只不过如今的他,除了这个以外,已别无他法。与其在这里举棋不定,还不如放手一搏。逃得开的话,他就解脱了。逃不开的话,他也只能将自己封闭,尽可能地减轻将会受到的一切坏的可能……
  既然是要走,就要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将会是他人生的又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六章

  窗外的天空此时已染上一层漆黑,宣誓着黑夜的来临。月娘仍娇羞地将半边脸遮掩在黑暗之中,而闪烁的星斗则已按耐不住地在一片宁静中跳着舞。
  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令人看了食指大动。可奇怪的是,即使它再怎么的让人垂淹,空荡荡的屋子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它面子。
  坐在柔软大床的床沿,封子梨目不转睛且出神地盯着站在床头柜上那跳动着数字的电子表。
  八点三十四分。
  封子梨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他又不回来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在今晚把一切坦白地跟他说清楚,说服他让自己离开。但如果他不回来,他的计划又要从何说起?
  天不如人愿,人类也只能听从天愿。本来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是去是留,都会由卫仁桀决定,而他自己则没有半分自主权。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他的关系会变得如此复杂和难堪。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或许会在这份感情初生之时就强迫自己将之斩断。若是当时真的那么做了,如今的他也不会落到这左右为难的地步。此时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剪不断理还乱’。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哀自怜的人,但却也忍不住为自己叹息。长达四年的深刻感情换来的却是囚禁。
  卫仁桀是他小小世界里的所有,但却不是他的所有物。而他并不是卫仁桀花花世界中的所有,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株他路过的草而已。但卫仁桀却将他锁在他的世界里,仿佛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他并不介意卫仁桀把他当成所有物,他甚至非常希望卫仁桀的确将他当成了所有物。因为那代表他在乎他。可他更希望,卫仁桀也同样能够是他的所有物,是只属于他的所有物。只不过,那看来好像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至少按目前的情势来看,的确是如此。
  无奈地闭上眼睛,睁开时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
  八点五十四分。
  二十分钟了......只不过是那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就走得这么快。正如他与卫仁桀的距离一般,两人似乎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聚头交集的一天。两人的距离更是渐行渐远。
  哎,想这些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曾正眼看过自己一次,再期望也无非是徒然。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同时听到钥匙在门锁上转动的声响。
  他回来了?
  封子梨不由得感到手足无措。刚刚一直等着盼着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他反而觉得惊慌。明明是准备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地紧张?
  猜想他肯定又带了女伴回来,封子梨不做任何其他想法,慢一拍地奔至门边将门拉开,想尽可能地在他未发现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是事实证明他失败了。就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卫仁桀高大的身影已是挡在他的面前,被逮了个正着。
  “哈哈......你、你回来了啊。”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却不知这样的反应反而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心虚。
  卫仁桀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奇怪地看着他,他问:“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被紧张淹没的心使他的脸显得苍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支吾了半天,灵活的头脑却想不到什么借口堵塞。
  “我......”觉得如果用借口来回答他的话,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告诉他自己在说谎。索性心一横,按照原来的计划告诉他事实。“我有话想跟你说。在你房间等你,一直没等到,刚刚要回房间的时候你就回来了。”
  “你等了很久吗?”
  “还......还好。”两个多小时,应该不算久吧?
  卫仁桀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开口说:“抱歉,今天招待美国的投资商,所以回来晚了。”
  封子梨楞在当场,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瞪着他。他向自己道歉?还向自己解释?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卫仁桀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他要做什么根本不会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报道。可刚刚他却向他为他晚归的原因解释着?
  看他不说话,卫仁桀也没再说什么,径自走进房内。封子梨楞了半晌后,才转身关上门走回床边。
  卫仁桀脱下西服外套,只手扯下颈上的领带,背对着封子梨,边动作边开口说:“坐。”封子梨依言在床边坐下。“你要跟我说什么?”
  强自镇定,封子梨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地开口。
  “仁桀,你......你能不能让我走?”
  闻言卫仁桀突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盯着封子梨,眼里习惯性地散发着阴寒。
  “你说什么?让你走?你想离开?”
  连贯着的问题问着的是同样的一件事,封子梨僵硬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平静的海面之后将会是可怕的风暴。此时卫仁桀的语调就是暴风雨前的征召。
  因为我爱你。因为自己再也承受不了你的冷漠。
  封子梨在心里想着,但他不可能说出来。
  “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请求你让我走。”比方才镇定了许多,封子梨如今以谈判的语气与卫仁桀交谈。
  “休想!”卫仁桀突然一声怒吼。
  他不是爱他的吗?为什么还想着要离开他?!好不容易他想好好待他,为什么他却总是惹自己生气?!
  “仁桀,你把我关在这里,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如果你只是想把我锁在你身边,我希望你还是让我离开吧。”
  卫仁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封子梨看。
  见他不说话,封子梨当他是默认他的看法,自顾自地继续着:“仁桀,今天晚上我本就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这样如果要走,也能走得干脆点。”深吸了一口气,封子梨鼓起勇气把自己心里积压的一切道出:“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爱你。爱了好久,爱得好累。为了再见到你,我自荐去当你的经纪人。我的确如愿见到你了,但你的改变却让我不由得退缩了。本来以为我们将永远会是同事的关系,谁知那一夜却发生了那种事。”
  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不觉地微微泛红。低着头不看卫仁桀的表情,他继续说着。
  “虽然当时我很惊讶你会对我做出那种事,但是我并不怪你,因为我爱你。原本想带着那夜的记忆离开你,你却强硬地把我留下,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已经负荷不了了。天天看着我爱的你早出晚归,身边美女成群,而置身在你家中的我却什么都不是。我想保护自己,我不想再受伤,所以我请求你让我走。如果不爱我,就放了我。”说完怀着最后一丝勇气,抬头对上他凌厉的眼。
  卫仁桀此时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暴风雨正在一点一滴慢慢地降临......
  突地伸手握住他纤瘦的手腕,使力将他拉起,他难忍怒意地对他咆哮:“别老是自以为是!”
  封子梨看着他,以为他在为自己认为能够离开他而生气,却被他的下一句话震傻了。
  “谁说我不爱你?!”他顺势一扯,将他拉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对身为同性的你做那种事?!如果不爱你,我怎么会把你绑在身边占为己有?!如果不爱你,我怎么会怕伤害到你而强忍想抱你的欲望!”
  因被强行扯进怀中的动作而令两人的胸口相撞,封子梨只觉胸口隐隐作痛,脑袋也被卫仁桀这一段惊人的话语轰炸得头晕脑胀。他的头靠在卫仁桀宽阔的肩膀上,沉默不语,显然还在接收卫仁桀的一鸣惊人。
  双臂更加收紧,卫仁桀将头枕在封子梨肩窝处,吸取着他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他不再充满怒气,眼中的怒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名叫‘温柔’的情绪。
  知道封子梨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卫仁桀温柔地在他耳边轻声道:“子梨,我爱你。”
  耳边那撩人的热气诉说着他梦了好久的三个字,卫仁桀的话如同两颗巨型炸弹轰地他忘了该怎么反应,只能任由他抱着他。
  两人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许久,卫仁桀见封子梨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气馁。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说出全世界的情侣共同的通关密语,而对象却不给面子地不给他任何回应!虽然知道对方也同样爱着自己,但至少给个表示啊......
  松开双臂,他扳过封子梨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却发现他脸上已布满泪痕。
  他一惊,连忙问道:“子梨,怎么哭了?”自己终究还是伤到他了......
  封子梨沉默不语,只是用布满水气的双眸揪着他,滑落的泪水没有停下的意念。
  第一次感到心慌的卫仁桀慌忙抬起手轻轻擦去那急奔而下的泪水,一边安慰道:“别哭了,子梨。”
  “仁桀......”有些哽咽,封子梨的声音听起来略觉干涩。“仁桀......你刚刚说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捧着封子梨梨花带雨的脸庞,卫仁桀温柔地笑了。
  “我爱你。”说完缓缓低下头,轻柔地覆上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吻着,舌头描绘着他的唇型。敲开紧闭的牙关,探入他口中吸取着他的蜜液。
  闭起双眼承受着卫仁桀小心翼翼的温柔,垂在两旁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厚实的背。回应他的吻,也回应着彼此的感情。
  “嗯......”亲吻之间封子梨不由自主地逸出一声叹息。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卫仁桀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缠绵的吻,一道透明的银丝在两人的唇角蔓延,将两人暧昧地连在一起。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睁开双眼,封子梨用迷蒙的眼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手指轻抚他细致的脸颊,卫仁桀略微松开环抱着的手臂。
  “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明白他的意思,封子梨双颊泛起红晕,却没有挣脱,反而更加紧靠他的身,在他胸前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有点惊讶地伸手抬起他的脸,卫仁桀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仁桀......抱我。”说着又将身体更加靠近他,长腿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双腿间的炽热。
  意图明显的诱惑刺激着卫仁桀自制不高的性神经,低吼一声将怀中人推倒在床。
  再次吻上对方柔软的唇,不是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不是仅仅唇与唇相触的轻吻,而是只有舌与舌之间才拥有的热情的深吻。
  意乱情迷间,卫仁桀在深吻过后理智性地停了下来。温柔的眼里反射出一片漆黑的情欲色彩,他锁着封子梨迷茫的双眼,确认般地又问:“子梨,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圈在他颈上的藕臂明显地收紧,他将他的头压低,使得两人的气息相触,混搅在一起。封子梨微噘起双唇,轻触发问的薄唇,以行动给与他答案。
  “爱我,向我证明你是我的。”说完将下身微微弓起,用自己早已挺立的炙热摩擦着对方同样难耐的欲望。
  他渴望他,深切地渴望着。而唯有结合,才能让他感受到彼此的爱,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露骨的邀请让卫仁桀那薄如纱的理智崩溃,不顾一切地重重压上他的身,吻上他的唇。
  几近疯狂地拉扯着彼此的衣物,两人的衣衫散落于地。激烈的动作与滚动让床单在瞬间变得凌乱不堪。四唇仍然紧贴着彼此,两人的手探索着彼此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
  吻够了温软的唇,卫仁桀湿润的舌顺着嘴角一路舔下。舔过微微突起的喉结,引得封子梨敏感地轻颤。接着在凹陷的锁骨处流连,种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粉色印记。
  冰凉的手指划过小腹,在肚脐眼周围画着圈,寻找着身下人身上所有可能的敏感点,引发着封子梨一阵又一阵的轻颤。随着手掌的摸索,卫仁桀的唇也随之缓缓下降,吻遍封子梨每一处细滑的肌肤,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封子梨的双手无力地攀着卫仁桀结实的背,微微开启的唇瓣断断续续地吐出诱人的呻吟。
  “啊......唔!”在卫仁桀轻轻咬上他胸前敏感的瑰色凸起时,他不由自主地逸出惊叹。身子因那温热的感觉而弓起,隐隐颤栗着。
  “仁桀......不......不要......”双手无力地挂在卫仁桀厚实的肩背上,快速袭来的快感令封子梨措手不及,只能娇弱地喘息着。
  当封子梨胸前的红点看起来如同淋上一层蜂蜜般晶莹闪亮时,卫仁桀满意地欣赏了自己的杰作片刻,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张口含住身下人颤抖的玉茎。
  “哈啊......!”突来的湿热包覆着脆弱的分身,在来不及反应之前爱人的舌已舔上顶端。
  快感一波波朝他侵袭,封子梨不能自己地不断喘气,未曾停止过那剧烈的颤栗。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他无法跟上速度配合,只能无助地任由卫仁桀逗弄着。
  嘴套弄着分身,大手也不落后地探向他的后庭,手指轻轻地在菊穴的褶皱上拨弄着。
  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令封子梨下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想以此减轻那难耐的感觉。双腿间的炙热被挑逗着,引发起体内强烈的射精感。手指插入卫仁桀发间,强忍体内那强烈的感觉,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道:“仁桀......停......我......我快不行了......唔!不......停......啊哈......”
  卫仁桀并没有将封子梨的求饶听进耳里,反而变本加厉地吸吮着。舌头邪恶地从根部缓慢地往上舔,舔至顶端时舌尖更恶意地抵在其上,不让他释放。
  卫仁桀的举动无疑是在将他推向悬崖边缘。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呼之欲出又被阻碍着的感觉让他感到无助。穿梭在卫仁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因情欲而艳红的双唇大口地喘息着。
  “啊......仁桀......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唔!”就在此时卫仁桀撤离了抵在其上的舌尖,临走前恶作剧版地划过,让封子梨在下一秒身子剧烈地颤了颤,喷洒出的爱液如数进了他的口腔。
  邪笑着将口中浊白的液体吐在手中,接着大手回到穴口外涂抹着。手指顺着液体的润滑进入了紧缩的内璧。突如其来的异物侵入感让刚刚释放完的封子梨还未来得及放松的身体再次绷紧,下体传来的微痛感使他原已汗湿的额头溢出细小汗珠。
  身体再次压上,卫仁桀边吻着他汗湿的发,边缓慢地探入第二根指头,尽量避免造成封子梨不适的感觉而抽插着。封子梨则是无力地攀着他的背,虚弱地喘息。
  当封子梨的身体逐渐放松,卫仁桀将手指抽出,把自己的硕大抵在穴口。俯身亲吻封子梨时下身一个挺进。
  “唔!痛!”身体被贯穿的剧烈疼痛感让封子梨不由得痛呼出声,脸色突地刷白,冷汗更是不受控制地流落。
  安慰般地将细碎的吻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卫仁桀强忍欲望等待他适应。
  痛觉渐渐褪去,交合处传来了阵阵麻痒的感觉,令封子梨难受地扭了扭身躯。
  “仁桀......可......可以了......”唇吐出邀请,脸往一旁侧过,将羞红了的脸埋进枕头内。
  卫仁桀好笑地扳过那张深藏枕内的脸庞,吻落在微张的嘴上,胯下缓慢地开始了律动。
  “嗯......啊啊......啊......”内璧受到的撞击使得封子梨娇吟不断,手臂圈在卫仁桀颈后,承受着袭来的快感。
  卫仁桀握着封子梨的细腰猛烈地抽插,撞击着他体内敏感的那一点。每顶一次,就引发出封子梨虚弱的喘息和呻吟。烧红的脸与布满情欲的眼瞳在在刺激着卫仁桀的视觉,几番猛烈的撞击后,他低吼一声,在释放的同时吻住封子梨努力吸取着空气的双唇。
  寂静的夜空,划过一道激情的炽热。
  * * *
  翌日,封子梨在卫仁桀温暖的臂弯中苏醒。凝视着他刚毅的睡颜,忆起昨夜种种,让封子梨满足地笑开了。手指抚上俊逸的五官,微昂起头轻触他唇型姣好的性感薄唇,心里溢满了暖暖的感动。双臂环抱住他厚实的胸膛,满足地将脸埋在其中,聆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
  他盼到了!没想到在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天居然圆了他想了多年,盼了多年的梦。吸取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现在的他别无所求。他回应了他,让他的爱得以圆满,这就够了。
  经过昨夜,他再也不会轻易放手了。无论卫仁桀是否仍旧冷漠,无论他人会如何看待,只要他爱他,他就可以抛弃所有。唯有他,才是牵绊着他所有心神的。有他,就够了。
  闭上睡意未减的双眸,本想就如今的姿势再次入睡,被他环抱住的胸膛却有了一丝动静。
  抬眼看他,对上的是一双充满温柔的眼。
  冷漠,也许已不复存在。至少,在他面前是如此的。
  闭上眼睛感觉轻柔的吻落在额上,卫仁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温柔让他不觉轻笑出声。
  圈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卫仁桀低沉的嗓音问道:“笑什么?”
  “笑你。”
  卫仁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埋在他胸膛里偷笑的封子梨。
  笑过之后的封子梨察觉卫仁桀没什么动静,于是抬头问道:“怎么不说话?”
  卫仁桀定定地凝望着他白皙的脸庞。良久,他开口道:“对不起。”
  呆了呆,显然没有料到这么突然的一句。
  “为什么突然说对——”话音未了,卫仁桀就裁断了他的话。
  “之前那么对你,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为我的懦弱,对不起。我以为将你锁在我身边你就不会再兴起离开的念头。我以为把你困在我身边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我以为......没想到这样反而伤你更深,对不起。”他将他抱紧,“我爱你。真的爱你。所以,不要再想着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说着将脸埋入他的肩窝。
  被突来的道歉惊到错愣不已,封子梨怎么也没想到卫仁桀会这么郑重地向他道歉。不过,这也恰巧表示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吧!这么想的封子梨轻柔地笑了,细瘦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深深地望进他的眼。
  “爱我,就不要道歉。”说着便主动地印上他的唇。
  轻轻地触碰后随即离开,他续道:“如果爱我,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我们,从现在开始。”
  原本严肃的脸漾起一抹勾人的笑。卫仁桀再次捕获封子梨刚逃离的唇,在欺上之前轻声说道:“遵命。”
  以吻封缄。

(完结)[/size]

后记:
呃....自我感觉其实在这里打上一个“完”很不负责任的说= = 因为似乎文中还有一些地方是需要附加情节去解释的。但是由于这篇文至今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多了。。。(不是因为我忘记了。。。而是因为我卡住了不知道后面还能发生什么。。= = 再写下去可能会变成画蛇添足的。。。= =)所以我决定~ 那些本应在正文中说明清楚的一些事情细节,写成一篇番外来解释~ 这样就不会影响到正文了~ (哇哈哈哈哈。。。。我多么聪明啊。。。被pia飞)番外动笔日期未定。。估计就在这两日~ 会更新的哦~ 呵呵。。。

穆绫(就是咱笔名~)

2007-1-20 14:46 DeadBaby
MUA~~~~~


爱死你了~~~哦HOHO~~~~~~~



沙发坚决要是我的.........



哈哈....占个沙发慢慢看.................



处女作还不早拿出来....小妮子莫非是在保存实力么....哦HOHOHOHO............

2007-3-27 08:49 Mathilda
哇哈哈哈..得仔细在看看的说.

2007-3-27 23:23 烟花烫
好长啊

2007-3-29 18:51 一切
邪笑着将口中浊白的液体吐在手中,接着大手回到穴口外涂抹着。手指顺着液体的润滑进入了紧缩的内璧。突如其来的异物侵入感让刚刚释放完的封子梨还未来得及放松的身体再次绷紧,下体传来的微痛感使他原已汗湿的额头溢出细小汗珠。

  身体再次压上,卫仁桀边吻着他汗湿的发,边缓慢地探入第二根指头,尽量避免造成封子梨不适的感觉而抽插着。封子梨则是无力地攀着他的背,虚弱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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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仁桀好笑地扳过那张深藏枕内的脸庞,吻落在微张的嘴上,胯下缓慢地开始了律动。
  “嗯......啊啊......啊......”内璧受到的撞击使得封子梨娇吟不断,手臂圈在卫仁桀颈后,承受着袭来的快感。
 卫仁桀握着封子梨的细腰猛烈地抽插,撞击着他体内敏感的那一点。每顶一次,就引发出封子梨虚弱的喘息和呻吟。烧红的脸与布满情欲的眼瞳在在刺激着卫仁桀的视觉,几番猛烈的撞击后,他低吼一声,在释放的同时吻住封子梨努力吸取着空气的双唇。







色情!!!!!!!

2007-3-29 19:00 cw
:D :') :') :')
support

2007-3-29 21:48
哇.................................................................................................................

2007-4-16 18:47 小熊专揍码头
[quote]原帖由 [i]一切[/i] 于 2007-3-29 18:50 发表 [url=http://www.ozchinese.com/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739412&ptid=71055][img]http://www.ozchinese.com/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邪笑着将口中浊白的液体吐在手中,接着大手回到穴口外涂抹着。手指顺着液体的润滑进入了紧缩的内璧。突如其来的异物侵入感让刚刚释放完的封子梨还未来得及放松的身体再次绷紧,下体传来的微痛感使他原已汗湿的额 ... [/quote]



晕  绫子居然能写的这么细腻,太厉害了

2007-4-16 19:09 cw
:) :)
:) :) :( :(
:') :')

2007-4-17 00:58 一切
LZ,不简单,肯定阅片无数.

另外女生能写出这些,有点不可思议.

2007-4-17 16:27 cw
转的吧
我看过的
不过 还是支持:) :)

2007-4-22 13:36 Evan
喜欢BL的一般是女生是吗?

2007-4-22 21:05 colouredcat
感动ING~~~~~~~~~!
在这儿还能看见狼女~!
LZ抱一个~!:')

2007-4-23 18:28 小熊专揍码头
[quote]原帖由 [i]colouredcat[/i] 于 2007-4-22 21:05 发表 [url=http://www.ozchinese.com/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807656&ptid=71055][img]http://www.ozchinese.com/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感动ING~~~~~~~~~!
在这儿还能看见狼女~!
LZ抱一个~!:') [/quote]



现在BL这么有市场啊.........

2007-4-23 20:51 cw
回复 #15 小熊专揍码头 的帖子

:') :') :')  你心动了是吧 ~~~~~

~~~~~~哈哈~~~~~~~

2007-4-23 23:21 colouredcat
回复 #15 小熊专揍码头 的帖子

岂止是有市场!

呵呵呵~~~~!简直是铺天盖地~~~~~~!

2007-4-26 13:54 cw
回复 #17 colouredcat 的帖子

really?????
~~~~~:') :') ~~~~

2007-5-6 11:57 绫子
CW...这不是转的 这是我的原创 - - 我的笔名是穆绫

[quote]原帖由 一切 于 2007-4-17 00:58 发表
LZ,不简单,肯定阅片无数.

另外女生能写出这些,有点不可思议. [/quote]

NO = =我还没胆看GV.....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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