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23 19:12
艾杏娇
韩国恐怖故事----收费站
——当长眠的人失去了自己的住所,就只剩下彷徨。
(1)
冬天的雨总会让人感觉到一丝阴凉,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我的脸,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和哉原见面的女子,我似乎又忘记了哉原的死亡,他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徘徊着,催促着我快点和那个女人见面。
是啊,第一次和那个女人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细雨蒙蒙的寒冷的冬天。
每当我跨进医院,都会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尤其是深深锁在冰冷的铁门中的精神病院。
哉原和他的先辈——一个精神病院的实习医生,带着我走进了那家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探望很严格,所以不得不晚上带你们来。会方便些。”先辈说,“而且,一般普通人是没法进来的,所以我这次也是冒着风险。”
我向先辈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心里急切到盼望着能尽早看到那个女人,一个我采访的对象。
如果那天晚上的采访被泄露了出去,我无法想象那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在先辈的带领下,我们走过医院长长的黑暗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尽头角落里的一个隔离室。
先辈在开门前,严肃地对我们说:“你们小心,万一发生什么事,马上跑出来叫我,我就在隔壁的保安室。
“匡当”,门被打开了,在毫无生气的精神病院的深夜,那声音显得是那么刺耳。
我们走了进去,哉原打开了门。一个只有十几平方的小病房里,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人,穿着被紧紧绑住双手的精神病服,躺在窗上。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无法动弹,失去血色的苍白的脸上那对凹陷的双眼,对外来的闯入者毫无反映,紧紧地闭着。看上去,她病得很严重。
“芝兰,我又回来了。这次我带来了一个记者,上次你告诉我的事,你再告诉他一次吧。”哉原对她说道。
听了哉原,床上那名叫芝兰的女子突然打开了双眼,眼神里露出一丝希望:“啊!记者,求求你一定要报道我的事,否则我再在这里呆下去,一定会被杀死的!”她激动地喊道。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一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却凭空浮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依然十分激动:“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故事,因为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说的话。就我的家人都放弃了我,甚至把我关到了这里!”她吞了一口口水,又大声喊道:“那个人马上要来这里害我,就连我做梦都不放过我。求求快帮我解开这写带子,快让我离开这里,求求你!”
我们只好先安慰她,直到她稍稍稳定了情绪,才开始我们的对话。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故事了,我会很认真地听,但是请你不要太激动,相信我们,好吗?”我说。
她点点头,开始慢慢给我们讲起了她的故事。
2006-10-23 19:13
艾杏娇
(2)
“我曾经是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收费员,工作很简单也很轻松,最大的问题就是整天要吸进汽车的尾气,让我有些头疼。
我在忠请北道的P市工作,那真的是一座很小的城市,甚至有点儿不起眼。这个城市一共有6个收费站,但一般的日子,只有其中三个投入工作。除了清明节,这里来往的汽车很少。因为收费站附近有一座很大的公墓,清明节,全国各地的汽车都会集中到这里,那也是我们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我在工作中,碰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我没有钱,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丢了通行证,你就让我过去吧。”
有突然互相碰撞,而打起来的人;有酒后开车直接撞断禁行栏了的人;甚至还有绑架者和罪犯。
但是大多数的人没有一句话,付了钱就开走了。
有的时候,我们甚至一天都没说一句话,就下班了。
那时候,我常常感觉我就坐在一个无人岛上工作,尤其是冬天和夏天,下雪和下雨天,都要开着窗户工作,条件非常恶劣。
而那个人,只有在每次下雨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巧合,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秋天的雨季总是特别的长。去年夏天P市发生了洪水,可没想到今年秋天仍然这么大雨连连。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晚上通过收费站的汽车非常少。收费站开了两个口,但是因为车子实在太少,我和另一个同事淑子姐姐就约好了轮流工作,那么另一个人可以同时休息一会儿。
淑子姐姐先去一旁的办公室休息了,我一个人在雨夜里继续工作着。没有人的时候,我就稍作休息或者听听广播。
大约三点钟左右,我已经空闲了好一阵子,开始有些犯困。为了给自己提神,我一直换着广播的频道,希望能调到一个有意思的电台。
突然,远处出现了两个亮点,有车子过来了。
那两个车灯一直在不停的闪着,似乎是出故障了。
又是一个酒鬼?还是车子坏了?我正寻思着,突然收费站里停电了。
“见鬼。”我心里很懊恼。以前台风来的时候这里也曾停过电,所以每个收费站都有一个备用电筒,我开始翻找起来。可奇怪的是,这时候收音机里的广播也突然收不到信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我又试着调了调其他的台,可都是一样。
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了收费站口。车窗缓缓摇下,但是昏暗的天色却让我看不清车里人的脸。
车里的人伸出手来,递给我通行证和钱,我忙抽出一只手,接着过来,这时,我突然闻到一阵腐烂气味。
钱和通行证都粘粘的,一定是被雨水打湿了,我一只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一只脚踩下了禁行栏的按扭。那车子突然加速开走了。
我有些尴尬,莫非他少给钱了?这么着急离开。我忙拿起电筒一查,没错,是一万块(大概人民币80块),可钱上那浓浓的是什么?既象溶化的巧克力,又象是洒翻的咖啡。我又凑近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个半死。这钱上居然满是鲜血,已经渐渐凝固的鲜血!
2006-10-23 19:13
艾杏娇
(3)
我吓得六神无主,一下子甩掉了手里的钱和通行证。这时,收费站的灯突然亮了,而广播似乎也正常了,开始传出音乐。
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了安慰自己,我心里想,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血,不小心给弄到了钱上吧。
我将钱和通行证捡了起来,用纸巾擦干净,放在桌子上晾干。
过了一会儿,淑子姐姐来和我换班,我没有告诉她刚才发生的奇怪事,径直去了办公室休息。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员工们陆续来上班了。于是我站起身来,准备换衣服下班。
这时,所长招呼大家集中,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大家都到了以后,他用似乎有些颤抖的声音对大家说道:“你们上晚班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一下。昨天晚上,忠请南道L市收费站的一名员工被人杀害了!那名员工的手被人切断,脖子被乱刀砍烂,场面非常血腥。我也是刚刚收到了消息,还没有什么调查结果,所以大家一定要千万小心,估计这附近出现了匪徒。”
听了所长的话,我顿时浑身象通电一样,一阵颤抖。昨天晚上收到的带血的通行证,就是从L收费站拿来的。我慌张地告诉了他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所长赶紧报警,并让我马上把那张通行证和钱拿给他。
可是通行证和钱昨天都没有擦干净并且晒干了,只有一些脏脏的痕迹。
不久,警察来了,带走了证物,说是要做DNA测验,以检查上面的血迹是否来自被害者。
根据警察的描述,当时那里突然停电了,没有拍到他被害的过程。但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被害者似乎当时正要伸出一只手向凶手要钱,凶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出窗外,然后用刀在他的脖子上狂砍数到,接着砍断了他的一只手,撞断禁行栏逃离了现场。被害者当时喉咙被切断,无法呼救,最后失血过多死亡。
警察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我的手亲手收到了那张带血的通行证,还将血迹擦了个干干净净。一想起这些,我浑身就汗毛直竖。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睡梦里我梦到那个看不清脸的杀人恶魔正举着刀向我砍来。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我也渐渐忘记了那件恐怖的事,又开始了每天重复的工作。
而警察对这件杀人事件仍然没找到丝毫的线索。
不过,我仍然对晚班产生了恐惧,于是就和男员工换了班。
但是,时间久了,我非常不好意思再和他们换班,重要的是,渐渐地也没有人愿意再换班。我只好硬着头皮又上了晚班。
傍晚,我正在办公室吃晚饭,天又开始下起雨来,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晚高峰过了以后,经过收费站的车子渐渐少了起来。这次和我搭班是庆美阿姨,她先上岗,等到2点再和我换班。
虽然我非常不想做晚班,但是又没有办法,只想时间快点过去。在办公室我一点儿也睡不着,只好打开电视机打发时间。
毫不容易熬到了2点,我和庆美阿姨换了班。过了一个小时,仍然一辆车都没有,我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心里很慌乱,只想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突然,电灯开始跳了起来,忽闪忽灭。
“啪!”收费站又停电了,更倒霉的是,广播又一次失去了接收的信号!
我慌乱地找着电筒,心里很想跑出收费站去办公室,但是我知道外面也是一团漆黑,那刹那,我机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收费站的前方出现了一辆汽车,车灯断断续续地闪烁着。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就是那辆车,那辆杀人犯坐的车!
2006-10-23 19:14
艾杏娇
(4)
还没等我从恐惧中摆脱出来,车已经开到了收费站窗口,车窗摇了下来,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脸,那股熟悉的腐烂的味道再一次扑鼻而来。我异常害怕,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他,便顾不得收钱,一脚踩下禁行栏的按钮,心里期望着他快点离开。
可要命的是,他的行动完全背离了我的期望。只见一只手从窗户里伸了进来,手里紧紧地攥着通行证和钱,等着我接过去。
我浑身颤抖,根本不敢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车子,希望他快点开走。
“叭叭!”那人突然按了两下喇叭,似乎在催我快点接过钱和卡。
奇怪的是,听到那两声喇叭声,我的身体就象听到了某种命令似的,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自动收进了他的钱和卡。我心里在尖叫着,甚至想象着车子里的突然掏出一把刀,切断了我的手,可我的身体却毫无反映。
幸运的是,我一接过钱,车子便飞快地加速“轰”一声离开了,我浑身又苏醒过来。
我的手里捏着两张粘粘的票子,我发着抖打开电筒,果然,钱和通行证上满是鲜血,甚至滴到了地上,我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芝兰,芝兰……”我的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我,我慢慢张开眼睛,看到了庆美阿姨焦急的脸。
阿姨说她四点半来和我交班,发现我晕倒在地。
“你有没有发现我身边有滴着鲜血的钱和卡?”我顿时想起昨天的事。
“没有啊,你身边什么都没有。”阿姨疑惑地说。
我慢慢站起身,看了看手心,手心里还有血迹,于是,我向收费站,外边还是继续下着雨。我在收费亭旁边捡到了一张通行证,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一万元的纸币。可是通行证已经被雨水冲刷地干干净净,我仔细看了看那张卡,上面显示它来自附近的忠请北道D收费站。
我拿着通行证回到办公室,和阿姨说了昨晚的事,可她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完全不相信我说的。我寻思着也许我该告诉所长,他应该会相信我说的。
我等了很长时间,终于等到所长上班,我连忙告诉他昨晚发生了和上次一样的车和一样的情况。可是这件事太巧了,所长也似乎将信将疑,其他的人也都一样。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我快崩溃了。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么快回去休息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几天假期。”所长关切地说。
就在这时,所长的手机响了起来,所长听着电话,脸色慢慢产生了变化。
他挂断电话以后,急忙把我叫了过去。
“你应该和警察再说明一下这个情况。”所长紧张地说。
“怎么了?”我的心又悬了上来。
“刚才接到上面的电话。做天在D收费站又一名收费员受害了,和上次的那名死亡遇害方法一模一样。而且这次的受害地点已经离我们这里很近了。”所长颤抖着声音说。
我手里的咖啡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那张通行证正是从D收费站来的!”我几乎要哭了。
刚才还对我将信将疑的同事也顿时炸开了一锅粥:“先是L,再是D,那下一个就轮到我们P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2006-10-23 19:14
艾杏娇
(5)
自从连续发生了两件恶性杀人事件以后,没有人愿意再上晚班。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P收费站。所以高速公路管理公司提供给我们一把瓦斯枪,以防发生意外。而且所长只安排了男性员工值晚班,以提高安全性。
警察经过分析认为,凶手很可能是个变态杀人狂。因为他只有杀人,而没有枪走任何财物,两个被害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而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也受到了多次的询问,因此认识了金警察。
金警察问了许多次汽车的样子和开车人的外貌,可是在一片黑暗中,我根本无法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
“每次看到那辆车,收费站都会停电,甚至连收音机都收不到信号,我看不到车牌和那人的脸。车子的型号也是非常大众的国产汽车,只是,每次那个人到我跟前,我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我没有丝毫的隐瞒。
可是我的回答却让警察非常失望,他甚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我在描述我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那种眼神让我有些心寒。
做完例行询问,金警察转身正要离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金警察,第一次事故的那张通行证上的血迹,经过DNA测验以后,结果怎么样。”
“没怎么样,那血迹不是受害者的。”他说完,很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也许这次的通行证也不会成为什么有用的证据,我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警察对我的态度让我很沮丧,我没有骗人,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我所看到的。这两起不是偶然的杀人案件,这明明就是被凶手精心策划过的,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就跳个不停,害怕极了。我也非常担心我的男同事们,他们时时刻刻暴露在危险之中。
过了两三天,一切平静。
一天白天值班的休息间隙,庆美阿姨和我聊开了。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奇怪的故事。”阿姨说。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我老公在收费站附近的公墓工作。前些天我告诉他了收费站连续发生的杀人事件,当然也没漏掉你的经历。他听了开玩笑和我说,他认识那个杀人犯。我问他为什么。
他跟我说了几个小细节。
去年夏天这里发生了洪水,公墓的一侧山发生了坍塌。一百多具尸体在坍塌中流失。索幸的是,山附近没有河,尸体都没有流失多远。那些尸体的亲人都纷纷赶来,寻找他们亲人的尸体。我老公也是加了好多天的班,帮助他们。但是最后,仍然有20多具尸体没有找到。
最后,管理公司别无他法,只好找了一些有名的道士,让他们帮助寻找。
道士们有一个要求,就是需要家属提供那些尸体活着的时候最常用的物件,家属们纷纷响应。令人惊奇的是,那些道士们通过这些物件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些尸体。我老公百思不得其解,就跟在他们后面看个究竟。
只见那些道士那些那些物件,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似乎跟着某种感觉,就可以找到尸体,真的非常神奇。
自从那些道士来了以后,我老公的工作也变的轻松起来,不需要常常加班了。
但是,大家没想到的事,仍然有一具尸体连道士都无法找到。那具尸体只有一个亲人,是他的父亲,但是已经老太龙钟。当道士要求他提供一件他儿子常用的物件时,他却显得非常犹豫。过了几天,他给了他们一把非常锋利的猎刀。
道士们拿着那把刀,开始寻找。一般人的尸体不出一个小时就能找到,可是这一次,道士门找了三四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他们的脑门开始出汗,在同一个地方徘徊着,最终他们放弃了。
道士说们都说这真是件奇怪的事,老人求他们一定要找到他儿子的尸体,他甚至愿意出大笔的钱。
看在钱的面子上,一个道士又找了好一阵子。突然,道士睁开眼睛,气愤地说:“他妈的,我不干了!”
老人生气地说:“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
道士生气地把刀扔到地上,回答道:“我只能找到不彷徨的尸体,不会动的尸体。”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了,留下非常惊讶的我们。
这时,老人开始叹气。
2006-10-23 19:15
艾杏娇
(6)
“你的儿子活着的时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只有他的尸体找不到呢?”老公好奇的问。
老人摇着头说:“算了,这都是我的报应。我生了一个儿子,却长成了一个坏人,现在我老了,生活也非常辛苦。我更没有想到,他死了以后,也会让我这么麻烦。”
通过老人的话,我老公了解到。他的家以前很有钱,但是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就被家人宠坏了。他性格非常暴戾,小的时候就常常亲手杀了自家养的狗和兔子。
老人觉得,等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应该会有所收敛,所以就忙着为他着落婚事。
可是他结婚以后,突然有一天,他的妻子和女儿失踪了。
开始,老人都以为她们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所以离家出走了。可没想到的是,后来他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措手杀死了对手,警察调查他的时候,在他家的后院里发现了他妻子和女儿的尸体。
老人在监狱里探望他的时候,他告诉老人,他和妻子吵架的时候,突然有杀人的冲动,一把捅死了他的妻子,然后又杀死了一旁哭个不停的女儿。
“这都是我的报应!”老人开始啜泣:“最后,他被判了死刑,我和妻子把他埋在了这里,后来我的妻子也过度悲伤而去世了。虽然他是一个杀人恶魔,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所以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
老公跟我说了这个故事,就开玩笑地跟我说:“最近两起杀人案,说不定就是那具消失的尸体。””
庆美阿姨说完,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同事们都笑了起来,还缠着她让她讲其他的恐怖故事。
可是,我听了她说的事情以后,却感到心里生出一股凉意。是的,我似乎感觉到那个漆黑的雨夜,汽车里坐的就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2006-10-23 19:15
艾杏娇
(7)
日子慢慢过去了一个月,收费站并没有发生人们担心的事,这件事情也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包括我。男员工们也慢慢习惯了晚班轻松的生活,甚至因为加班费而互相争着上晚班。
这天,女员工们都在换衣服准备下班了,2个值晚班的男员工也已经赶到。我关切地对他们:“晚上小心。”他们把瓦斯枪在手指上转地飞快,调侃着:“有这个,不用担心!”
回到家,我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有暴雨,我想到了那两个男员工,哎,得辛苦他们了。
半夜,我在睡梦中被雷声惊醒。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四点多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胡思乱想。我突然想起来,我两次遇到那个杀人狂,都是在下雨的深夜。我又想到,从D收费站出事那天起,这里还没有下过雨。
想到这些,我的心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心里不停祈祷着我的两个同事不会出事。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我迫不及待地跳上车,向收费站开去。
狂风暴雨中,天色异常昏暗,路上一辆汽车都没有,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但一想到两个同事可能会出事,就硬着头皮慢慢地开着。
快到收费站的时候,我发现对面开来了一辆汽车,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在暴雨中驾驶的人不止我一个。然而,还没等我喘口气,我却发现那辆车的车灯一直闪个不停,就象是从地狱驶来的车子。那场景是那么熟悉,我刚稍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前方的汽车离我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踩下了油门,飞快地向前开去。当我的车和那辆车擦过的瞬间,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我不敢看那车里坐着的人。可是虽然我闭上了眼睛,我浑身的竖起的汗毛却能感觉到,就在那一刹那,车里的人冷冷地对我笑了。
几秒以后,我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观后镜,可奇怪的是,那辆车子却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我在暴雨中慢慢减速开着,终于看到了收费站。
可令我胆寒的是,收费站的灯都灭了,没有一点生气。我把车停在办公室门口,从里面拿了雨伞和电筒,向收费亭走去。收费亭没有一点声音,仿佛没有人存在似的。我打开门,地板上的血顿时流出了门外,而我的同事则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已经死了!我大声的尖叫起来,雨伞和电筒都惊地掉在了地上。我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被拌倒。是什么东西?我转过身去,就在我的脚下,躺着另一具同事的尸体!
躺在地上的同事,瞪大了双眼,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已经被人砍断。看着这无比恐怖的场景,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2006-10-23 19:16
艾杏娇
(8)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办公室里了。所长和同事们围绕在我的周围,看着我。金警察见我醒了,便开始询问我。
“为什么你这么早就来到这里?”他严肃地问道。
“我昨天看了天气预报,突然想到以前的事,就急忙赶来了。”我回答道,并将一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可很显然,警察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毕竟女人的预感听上去非常可笑。
调查结束以后,我才发现受费亭已经被打扫干净,不错,工作还得继续。
我很想和所长请假,可是一下子损失了2个员工,人手一下子安排不过来,我不得不再次投入工作。
这已经是第三次的杀人事故了,警察非常重视这件事,派了两人每天和收费员一起值晚班,而我们收费站也只安排一个人值班。
我自然也会被安排到晚班,我感到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开始考虑是否要辞职,但同时我又非常舍不得这么轻松的工作。
几天以后,终于轮到了我的晚班。自从第三次事故以后,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听天气预报,这一天自然也不例外。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的下雨率为10%以下,我听了,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倒霉的是,今天和我一起值班的警察之一,就是那个总是不相信我的金警察,他不信任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非常不自在。他们一个人在办公室,另一个人则和我一起值班,每过几小时,他们就换一次班。
我以前习惯了一个人工作,现在收费亭里突然多出个大男人,气氛有些尴尬。开始我们只是随意的聊天,慢慢的,我们的话题开始转到那件连续杀人事件上来。
我给金警察讲了那个庆美阿姨丈夫说的故事。
他听了以后,说道:“有这样的事?其实我也觉得这件案子里疑点很多。我也算经历过不少杀人现场,但是这一次却非常特别。我们常常可以从尸体上感觉到杀人者杀人时的情绪,很愤怒,很伤心,或者很激动。可是,这一次,我们却无法从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仿佛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干了这一系列事,或者说就象是一个木偶干了这一切。
而且更奇怪的是,两具尸体都损害得很严重,很显然被人砸了很多次,可是却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就象是被催眠了以后被人杀害似的。看上去这个杀人犯有很多犯罪经验。”
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也可能是你说的情况,这都是一具尸体干的!”
听着他嘲笑的口气,我心里一阵憋气,我转过头,不再说话,开始听起广播来。
突然,天空打了一个很响的雷,雨开始淅沥哗啦地落了下来。
我心里顿时非常紧张,害怕地浑身发抖。
“你别怕,有我在。”金警察看到我的反映,开始安慰我。
“我,我想去办公室,我不想呆在这里。”我带着哭腔说。
“别出去,就呆在这儿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危险。”金警察继续劝我。
就在这时,收音机的音乐戛然而止,“滋滋”的电波声异常刺耳,收费站也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又停电了!
“啊~~~”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地尖叫起来:“他来了!他来了!”
2006-10-2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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