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一菩提(页 1) - 澳大利亚文学 -

一叶一菩提

似涅磐中的落叶般凋零，打着旋儿，没有一丝停滞与留恋；似伊甸园里的菩提般沉默，沉默了岁月，也沉默了自己，最终只有梦归凤凰，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题记   

　　夜，依然那么静谧，习习细细的和风，斑斑驳驳的遐迩，灵魂在游离，漫无边际，缢满了咸涩的岁月灼烧的痕迹，或许只有在这样妖媚的夜晚，才会让人思绪飘飞，才会让我在假想与现实之间寻觅那烟花绚烂的黎月，那璀璨星空下的誓言。
　　一条清幽的石径，环盘旋曲着伸向寂寞的远方，雪色皑皑，看不到尽头，仿佛是红尘有涯，然心却无语，路的两边是犄角的怀旧古风，醉踏风尘之路，在我们脚下无限延伸，走啊，走啊，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恍若隔世一般。
　　陡然间的惊醒，哦，原来是个梦。那是凤凰，是我最向往的地方，那里没有熟悉的朋友，没有纷扰，没有斗争，也没有伤害。然而这样的梦已是无数的轮回，呢喃着，哽咽着，空气好象刹那间冻结了一样，为什么总是一个人？难道形同陌路也是苛求？零下一度的温暖真的能够点燃我生命里所剩无几的炽热吗？眉头若打结一般，算了，不想了，原本想起床走走，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就落到了身边的展，又一次迷惘了，像是被似水流年蒙住了双眼，看不清前进的方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黎明的初升。
　　展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他已年过六旬，岁月银霜早已悄然爬上了他消瘦的脸庞，或许正是因为饮下了太多人情世故的琼浆玉露，从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温存的气息，是我渴望已久的呵护，从初次邂逅到共眠相偎，我已全然不在乎他有一子两女的事实，认识他以后的日子，我就是在名牌化妆名和服饰中虚度，两年的时间，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两年，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来说是多么宝贵，青春就这样在反复的庸懒中舍我而去，女人到了三十就只剩一堆草了，不，我害怕，所以我总是用一个个温柔的陷阱使他沉醉，从他那里我得到了物质的满足，这些都是我用女人最重要的清白换来的，惨痛的代价，为的只是将来能开一家自己的心理诊所，不知道是与非，对与错，或许在别人眼里是卑贱的，但对于心如止水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爱，仿佛站在水边，看着盛大绚烂，伸出手，触到的只是幻影，既然无影无痕，既然有些人终究要失去，何苦还要在一个个不眠的夜里一次次把你呼唤，何苦还要在无数个暗月的混沌中挽留一个远去的背影？
　　累了，起身，踌躇到了书房，这里的空气仿佛要舒坦很多，至少不会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打开收音机，＜＜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那清透的旋律又一次飘荡在这无尽寂寞的夜里，穿透了灵魂深处千年的悲痛，丝丝韵韵都是他冰冷的呼吸。为什么总是在这样的夜晚把你想起？鹏，你还好吗？是否依然在纽约那样物欲横流的大都市里肆意沉沦？点一支烟，寒星的零火，空气中增添了一丝烟草的清香，吞吐着，烟圈的线条是柔和，就象那记忆最深初的蓝色妖姬，又一次让我站在天涯海角，听土壤萌芽。
　　冷酷，帅气，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你也能将他一眼认出，这就是鹏，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神秘，那么冰冷，好象只有飘雪的零度，让人难以接近，琢磨不透。硬如坚冰的明朗轮廓，微扬又带着邪意的嘴角，无时无刻不洋溢着一种叫迷人的致命气息，不知道多少女子就这样牺牲在这种罕见的致命紫罗兰下，我曾经也是，但在光鲜靓丽的外表下，在掌声雷动的光环下，又有多少人真的了解他，关心他？
　　女人是水做的，但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身为男人，很多时候是不得不坚强，不得不承受。鹏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世了，只剩下他和他患有精神病的母亲，他平时除了上学还要打工补贴家用，在他叔叔不断的帮助下，才可以完成学业。每当想到肩上的重担，想到自己不能拥有一个平凡的家庭，他会沉默，趴在我肩上抽搐，我知道那是他的心在哭泣，多么希望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管未来的路有多苦，携手共进退，爱或许真的只是一种感觉，而那时的我已经迷恋上了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柏拉图式的爱情，凄美独享，共与欢的悸动。
　　静，你闭上眼睛，然后从一数到五，你就可以知道谁是你的真命天子了。
　　真的吗？好啊。
　　我默默的数着，心里的小鹿也随着数数的跌宕不断起伏乱撞，眯着眼，慢慢睁开，生怕这个秘密忽然就揭穿似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鬼脸。
　　坏蛋，你就直接说是你好了，还让人家兜那么大圈子，讨厌！
　　我可没说是我啊，你不要多心啊。
　　那你到底爱不爱我啊？
　　你们女生就喜欢问这样的问题，爱是不需要说不口的，小傻瓜。
　　不说就不说，不理你了！
　　跺着脚，假装很生气的转过身，但他没有象期望的来哄我，只是轻轻的揽了揽我的肩，当时我真的有点生气了，特别是触到他那一眼无底的目光，茫然的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分辨真与假。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她如果生气了，你不会马上去安慰她，因为在气头上说什么做什么只会让对方更生气，然而此时的我明白的已经太迟了，剩下的只有爱情真的回来过。
　　弹了弹灰，猛吸了一口，或许是太猛烈了，竟有些咳嗽，就好象是曾经度过美好的时光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让我承受不及。烟雾缭绕，袅袅地散去，形似圆古的钱币，整个空气都是微烈的烤味，须形绵长，又有些刻骨铭心的意味，但再沉重的缘分，终要消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缘是天定，份乃人为，当苍天都在吟颂曾经沧海难为水时，我们又能如何呢？爱情就是一种化学效应，反应的时候在剧烈，完成的时候还是要归于平静，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而已。
　　你不是老说我捉摸不透吗？
　　是啊。
　　我这里有一块说谎钱币，下次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如果想让我说实话，就把钱币放在我的手心里，这样就不会说谎了，你要好好留着哦，丢了就没有了。
　　骗人，哪有这种钱币啊？
　　相信我，真的，好好保存，它会保佑我们一直在一起。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peng，do you　feel close　to me？打开抽屉，那边枚钱币的一面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他走了之后我总是在自己最无助，最想念的时候，把它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好象要把永恒一起握住，记忆就好象手中摊开的水，无论你再怎么握紧，也会一滴一滴从指缝里流尽，最后只留下无奈。烟味已经越来越浓，思念也在锥心的莹泪里蔓延，但我不会让它落下来，滴落银河的界限，因为那是思念的尽头。
　　小傻瓜，以后做我的新娘吧，我们要生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小鹏，女的叫安晓静。
　　呵呵，你才傻呢，我叫陈晓静，你叫安小鹏，那我们的孩子就把名交换就行了啊，不好听，男的就叫陈洛轩，女的叫安欣彤，再说谁说要嫁给你的啊？
　　不要？那你怎么连名字都取好了？
　　随便说说的啊。
　　这样啊，既然你不愿意嫁，那我只能娶别人了啊，说不定还是个大美女呢！
　　你敢！
　　口是心非，那你做把青铜锁，把我的人永远锁在你身边。
　　为什么是人啊？我要锁住你的心。
　　小迷糊蛋，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我哪里还有心被你锁啊？我害怕将来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害怕不得不离开，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而且需要更大的勇气。
　　不，我不怕，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我们勾勾，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那是小孩子的玩意。
　　不嘛，来啊
　　好吧
　　伸出尾指，勾勾，勾住的究竟是山盟海誓，还是海市蜃楼？不管是哪种，我的尾指是只属于我和他的记忆，虽然后来才知道伸手即化，却是用灵魂在低诉，诉说那幸福樱花树下的相约，诉说那前世今生的回眸，那是最真实而灿烂的寂寞，如DV一般。
　　烟圈在不断地扩大，不再是形如钱币，而是各种各样锁样的形状，不停地咳嗽，好象心在流血，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并不感觉寂寞，直到认识他以后，每当无法即时拥抱他的那刻，我才知道什么是孤独，此刻的我，面对这天涯咫尺的眷念，只能想睡美人一样，静静地睡去，唯有在梦里我才不会为爱而落泪。
　　一条清幽的石径，环盘旋曲着伸向寂寞的远方，雪色皑皑，看不到尽头，仿佛是红尘有涯，然心却无语，路的两边是犄角的怀旧古风，醉踏风尘之路，在我们脚下无限延伸，走啊，走啊，依然没有一个人，恍若隔世一般。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思绪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是不是连老天都在为我哭泣？记得他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在快检票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抱的好紧好紧，象是合二为一，闷的我喘不过气来，就好象他已经知道不会在回来了，爱情的魔咒终究是逃不离命运的捉弄和现实的残酷。
　　鹏，你该进去了。
　　好，小傻瓜，记得勾勾尾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会回来的，等我！我不会让别人再勾你的尾指！
　　好，我不在你身边，你好好保重身体。
　　走了，没有一丝停滞，他没有再回头看我，只是匆匆的走了，那一瞬间，我仿佛已经感觉到他不会再回来了，就好象过客，留下了最美丽的回忆，然后匆匆离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一切归于平淡，而我，没有流泪，只是紧紧的纂着那枚钱币，许久许久。
　　如梦如雾，如你如我，我曾经总是那么努力找寻你心飞过的痕迹，却不知雁过无痕，菩提无根，你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回忆里寻找回首如心。
　　空气中依然是烟雾缭绕，或许是时候睡觉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剩下的半支烟被掐灭了，因为它不再是我沉沦的借口，不再是我人生的标站，即流水如此匆匆，又何必强留？
　　我如同落叶一般凋零，为爱痴狂的岁月已荏苒而过，虽然不再拥有青春的年少，但我却拥有了成熟的风韵，次日，我背上了理想的行囊，踏上了寻梦的征途，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我魂牵梦绕的凤凰。
　　一条清幽的石径，环盘旋曲着伸向寂寞的远方，雪色皑皑，看不到尽头，仿佛是红尘有涯，然心却无语，路的两边是犄角的怀旧古风，醉踏风尘之路，在我们脚下无限延伸，走啊，走啊，没有一个人，但此时的我，已不再寂寞，爱情如飞烟，划影而逝，我也从展那里得到了许多人苦苦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那枚钱币已不再是心空下的誓言，而是为人的态度，或许来生我会做一个红尘摆渡人，让一切如烟往事顺着逆流的生命之河碎进那永恒的无梦之椽里。
　　潇洒红尘走一遭，
　　朝朝暮暮枉为人。
　　此缘可待共追忆，
　　惟有梦里天堂水乡路。

　　附记：痴缠亦或唯美，但终究只是沧海一粟，桑田泪里笑看人生风云。月朦胧心朦胧，迷幻的是人，清戒的是路，只要用梦去走，用心去听，叶与菩提皆可为，扬帆起航，彼岸之路在你我脚下！

我不会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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