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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文学:我要的你给不了(连载2)(页 1) - 澳大利亚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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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4 12:28 艾杏娇
留学生文学:我要的你给不了(连载2)

十一
走出市医院的大楼,看着下班的车流和人群,突然想回家,回到我爸妈的身边。“妈呀,我。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我去买条鱼?”
“吃什么?你还知道回来呀!还不如不回国,我整天都抓不到你的影子,早知道指不上你,不如当初不生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爸说让你回来吃,他今晚亲自下厨,问你想吃什么!”我妈有点不是味的在电话那头说着。“呵呵呵,一看我就不是你亲生的,还是我爸疼我。我去买条鱼,他不喜欢吃鱼吗。大概半小时后回家,还有,我今晚想住家里,你让王姐把我的床单给我换一下!”我嘻嘻哈哈
“你这孩子真麻烦,我知道了!”我妈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耐烦,但我知道,她打心眼里希望我在她身边一直窝着,虽然她嘴上从来不承认。
“一听这声音就是我姑娘回来了!”我爸笑着,扎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爸,你耳朵也够好使得了,听动静就知道是谁?早先受过专业训练呀!哈哈哈哈!”我递上那条还活着的金多宝。“这孩子怎么30岁的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的!”我妈笑着,递给我拖鞋。
我和我父母的关系很好,像朋友一样。大多数时候我不对他们说慌,但是有时隐瞒事实真相。我一直希望我在他们的心里一直是快乐的样子,不愿意他们为我担心,他们的担心是徒劳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会加重我的压力。大概我很有演戏的天分,所以他们也一致认为我的人生或者说是人生观是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其实他们不知道一些事也好。这样我省下了许多去解释的时间和麻烦。譬如,我不用解释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吸烟。譬如,他们不知道我有两次看上去有点失败的感情经历,一直认为我的感情生活有史以来是一片空白。人要想活着开心,那就相信那些让自己开心的理由,不要管它事实上是真还是假。
“你这两天忙什么,怎么没回来吃饭。”我妈一边往我碗里夹鱼,一边问。
“有点乱糟的事要忙,说了你又该说我没正事了。所以免得你骂我,我就不告诉你!”我笑着,给我爸倒了一杯啤酒,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啤酒。大口的吸掉了那上面的啤酒沫子。“我姑娘好容易回来吃顿饭,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也不看看我姑娘是谁,这么大的人了,愿意干啥就干啥,你当妈的管那么多干嘛!别理她,跟爸喝一杯!”看着我爸讨好我的笑,我觉得自己很轻松,轻松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喂,芳芳啊,呵呵呵呵,我和我爸妈在家吃饭呢。明天行呀,你家小龙都是处长了,能和我一起吃饭,我都受宠若惊,怎么敢推辞不去。行,明天见!”我一边将电话,一边与我爸碰杯,喝了口啤酒。
“小芳找你吃饭?你说你,人家比你还小7天生的,都结婚5,6年了,早早的成家立业了。你再看看你,三十的人了,还八字没一撇,没个着罗。让我和你爸操心!”我妈摇摇头,不知道是对我的无奈还是对她自己生了我这么个女儿的无奈。
“谁三十了?我才28,奔三十还有两年呢。你也不能怪我没有着落,你倒是当妈的自己也上点心,给我安排点相亲什么的,没准那次就能瞎猫碰上个死耗子让我给撞上了!”
“瞎猫撞上死耗子?你这瞎猫倒是现成的,这死耗子还真不好碰。”我爸笑着,在旁边加钢。
“你俩怎么回事,合着伙不让我吃你们家饭怎么着?哎,生活就像一碗酸菜汤,我和你们有了严重的代沟,有些是你们永远不会懂。我还是吃我的饭好了!”为了避免更多的口水战,我实像的以我一贯的幽默结束这个话题。
“吃着我们的还得埋怨着我们,我看是我俩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你来追债了!”我妈笑着,又给我夹了一块鱼。
饭后我坐在爸妈中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西瓜,发现好久没有这种平和的温馨。其实自己想要得也很简单。找个还说得过去的男人,有着比我高一点点的收入。有一套90几平的房子,有一台小车。每天去上上班,一个月拿2000左右的薪水。周末的时候和朋友出去泡泡吧,喝喝茶,扯扯闲。每周做一次脸,做一次愈加,每月做两次spa。冬天可以有假期去热带旅旅游,夏天可以有假期去寒带避避暑。没事的时候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饭。上上网,看看杂志,或者上我妈家消磨时间。我不需要什么大风大浪,我也不再向往轰轰烈烈的爱情,对于马上奔三张的我来说,我要得只是中庸的温馨。
我半躺在沙发上,我爸去睡觉了,他习惯了早睡早起。我踹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我妈“妈,娇娇离婚了,现在住我那边。”“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刚刚结婚吗?怎么就离了?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对自己的人生这么不负责任。”我妈再次无奈的叹口气。
“别人的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看到大鹏了,今天还和他在一起来着。”
“大鹏现在怎么样了?你俩有没有戏?”
“还是法院的国家公务员,据说要预备副处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缺,把他当后备得补上去。现在好像有女朋友了,我没问,懒得知道。”提起大碰我的心就开始乱,想抽支烟,但又怕向我妈解释我从何时起会抽烟了的麻烦,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当初什么都有了,让你回国,你不干,非要自己出去闯闯。让你和大鹏继续发展,你非说对两地的感情不抱希望,以后有缘还会相见。现在是相见,我看你俩也是有缘无分了。谁三十好几还不成家立业,陪着你一样的疯!”我知道,我又让我妈失望了。虽然我不想,但是这不可避免。
“还有个人,我也见着了。大亮,他妈还要请我吃饭,我说这几天没时间,没搭理。”我偷瞄我妈的脸。
“他?让他家人都远点闪着。拿咱家孩子当村长家傻姑娘耍呢。他家想怎么得就怎么的,地球是他开垦出来的。你别理他,是我姑娘的你就有口志气,别搭理他,像狗屎一样的臭着他。”
我妈对大亮一家人不说恨之入骨也差不多。虽然她只知道我和大亮有过一段感情,因此而受伤。她还天真的以为,我们和他们六七十年代的恋爱方式一样,只是简简单单的牵牵手。我没有告诉她我们曾经在一起住了一年,对于她那古板的传统观念,若是知道了这些,又看到大亮甩了我,我真怕她一时冲动花钱找个生荒子,打折大亮的腿。
“我知道,他妈的目的,我不傻了,也不是小孩子,知道该怎么做。”我淡淡地说。“妈我睡觉了,明早别叫我。你也别看电视看的太晚。也别因为我跟你说的这些不睡觉,要是这样的话,你下次就别指望着我和你说什么了!”
“睡去吧,明早起来想吃什么,你自己告诉王姐给你做。”我妈冲着我向房间走去的背影提高了声调。
我躺到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折射的影子,风铃在窗口,轻轻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着。

2006-5-24 12:29 艾杏娇
十二
起床看看表,十点半,还不算坏---我以为自己会睡到下午才起。给娇娇姐打了个电话,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是不是下午办出院手续。打车回家准备换件衣服,顺便把车开出来,这两天打车的钱比我烧一个礼拜汽油的钱都多。
“你回来了?昨天挺晚了,你朋友还来找你,好像挺急的。等你到很晚才离开。”门卫看到我回来,对我说。
“噢?什么样的人?找我干嘛,说了吗?”
“就是昨天下午和您一起回来,开马三的那位。他没说什么事,但等你到很晚才离开。”
我谢过门卫,走进家,准备找块新的电池给手机换上。发现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电话号码只有一个---大鹏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被我调成了震动。看来昨晚他是白忙活了。我苦笑着,换了一块新的电池。
泡了个简单的泡泡浴,找出一套看上去有点休闲的衣服,化了淡妆。检查了一下冰箱,把需要买的东西写在了单子上,放进了我的Burberry手提包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没有化妆就等于没有洗脸就见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一一列在本子上。他们嘲笑我,说我的岁数大了,脑子不够用了,我自我解嘲地告诉大家---成功人士做事都是这么有条理。
到粥王给娇买了份红枣莲子粥,给自己买了份菜干粥。
走进病房,发现床头盛开着一大捧得红玫瑰,红得耀眼。
“咦,谁来过了?别说是那个么心肝的大宇。”我手欠的,把弄着一朵玫瑰的花瓣,问娇娇。
“靠,别提那个让我牙痒痒的。是我的忠实裙下之臣。说了你也不知道。”娇娇姐有点得意地笑着。
“大姐,裙下不裙下的我不知道,可你怎么和人家一个大男人解释你住院的原因?”反正不是我花钱买的花,也不是送给我的,所以我随手揪下一朵。
“这有什么难的,我说我是盲肠炎!”
“我考,你别说他信了,再傻也知道这是妇产科病房!”
“是呀,他信了,我说肛肠科的病房满了,就把我塞这了!”娇娇姐笑得有点忘形。
“你真强,瞪着眼睛说瞎话都不打草稿。他更强,脑子少根筋的人都知道问问护士你是啥病”我说着,把粥递给她。
“大姐,能不能吃点别的,我不想再吃这汤汤水水了。”
“你可别和我赖及,护士说你这两天得吃这样的。我要是带别的来给你吃,护士不得吃了我。”我喝着自己那碗菜干粥。
“哪,等我下午出院了,我们晚上去吃顿好的吧!”她讨好的凑过脸来。
“哈哈哈哈,你可别这样看着我,让我想起了你减肥那次。你还记不记得,有段时间你说要减肥,不吃肉。那天憋急了,两眼放绿光地问我—鱼不算肉吧!”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八百年前的事都能和现在联系到一起?就这么说了,晚上你请我吃顿好的!”娇娇自作主张地说。
“又是我?你都成我小妈了,说怎么着就的怎么着。阿亚,不行,我今晚约了小芳,要不我们晚上一起,这样还不用我买单了!”
“你约了小芳?那我不去了,我和学习好的人说不到一块去。上学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也一样。我自己找节目好了。”
“我说我后来学习成绩怎么一线下降,都是你这种人带的!你随意,不和我一起去的话,就找你的裙下之臣陪你度过每一个无聊的晚上好了。”我色迷迷的看了看她。
办好出院手续,我帮她把东西拿到车上,顺手给大鹏打了个电话。
“喂,我。你昨晚找我?”
“是,你昨晚去那里了,打你手机你不接,等你到一点你也没回家。我去酒吧一条街找了你一圈,也没见到你的影子。”他似乎有点生气
“我手机昨天不知道怎么搞得调成了震动。昨晚住我爸妈家了。你找我有事?”
“啊,没什么事,昨晚回家的时候,想找你出去转转,就顺道去了你家,发现你没在家,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大鹏认可了我的解释,语气平和了许多。
“我这么大的人能有什么事。早就弃恶从善了,晚上不去泡吧了。陪我爸妈吃吃饭,看看电视,生活也是很美好的。呵呵呵!”
“你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
“今晚不行,我约好了小芳。吃饭,那天都行,你先好好上你的班。工作时间和我聊这么多废话,还想不想往上提了?”我笑着
“我算是发现了,你整个一个白眼狼,怎么都不行。那好吧,我下了班再打电话给你。”大鹏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驶向我的家。

2006-5-24 12:29 艾杏娇
十三
去超市买完东西,安排好了娇娇姐。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check我的邮箱。我的老板写信告诉我,我的一个客人的移民已经批复下来了。不错,我也不知道是该恭喜她还是该怎么样。靠假结婚换取了一个身份。用四五年的青春换取一张绿卡是否真的值得?
我有两个客人是靠结婚来转换身份的。
MARRY 已经三十二岁了,来加拿大六年了。开始的时候是学习,毕业后就一直打工,由学签转成工签,又由工签转成学签。反反复复五年的时间,独立技术移民递上去三年多还是没有答复。她说,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国内自己同学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可自己还在加拿大这么瞎混,觉得有点混不起了,也没有什么资本继续混了。身心都觉得极度疲惫,于是找了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加籍,把自己嫁掉了。她说,婚姻就是一单生意,各取所需。自己用自己的青春换来一个国内人眼中像金子一样闪光的身份,又给自己的下半辈子好歹找到了一个落脚点,也算值个了。
TINA 和 MARRY 情况还不大一样。她只有二十一岁。二十一岁,一个令多少人羡慕和嫉妒的年龄?可她却偏偏选择了用假结婚这条看似捷径的方式来转换身份。TINA说,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也是有她的苦衷。TINA 刚出国时,家里环境的确不错。来了没多久就买了车,买了房子。不用打工,不用考虑钱什么时候会不够花,更不用考虑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因为她滋润的生活,看起来比一些有身份的人还要好上几倍。一年后,家里发生大的变故,匆匆从国内打给她一笔钱之后,父母就几乎不再和她联系。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没有怎么上学,其实也没有心思继续学习。国内只是个中专文凭,所以根本没有资格申请加拿大的独立技术移民。眼看着签证要过期,国内回去也是一片渺茫,所以她不得不选择用三万美金的价格找个有身份的人和自己假结婚。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静下心来为自己以后的路做过规划和打算。从结婚后的递件到申请的批复,大概需要12个月到24个月的时间。如果移民局认为你有作假的嫌疑,会压后你材料的审核,这一压后,也许就是遥遥无期。从拿到移民纸到可以申请离婚又需要8-12个月的时间,从申请离婚当日开始分居12个月以上才可以正式拿到离婚纸。这样屈指算来,至少需要四年的时间,才可以完完全全搞定身份,既拿到了绿卡,又恢复了单身。但我不知道,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她是否还有心情去继续追寻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重视的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或许,在许多人眼里,那绿卡所代表的是真正的幸福,而不去管为了拿到它付出过怎样的代价;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婚姻和感情都是可以用来交易的砝码;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别人眼中光鲜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亲爱的,我,芳芳。你别忘了,我们晚上五点,海上皇见。你早点到,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放下小芳的电话,我点了一支七星。看烟雾缭绕,开始给我老板打回信。

2006-5-24 12:30 艾杏娇
十四
打完回信,又在BBS上灌了灌水,看看表--四点。我有很强的时间概念,有着很好的生物钟---对于这点,我很自豪。
找了一套宝姿的深蓝色职业装,翻出了我的LV手袋。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我特意带上VERSACE的白边近视镜。其实我的度数很低,只有一百五十度。眼镜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配合场合的装饰物。我总觉得,人在什么场合穿什么样的衣服会见什么样的人,可以体现一个人做人的态度是否端正,视觉和感官是否有偏差,也表示了对别人的重视和对自己的尊重。
芳的老公已经是省委组织部副处,如果我穿得还像去酒吧的样子,不仅让芳觉得没有面子,我自己也会觉得自己的品位有问题,觉得对不起广大群众。
我开着我的奶白色宝来,驶进海上皇的停车场,不知道是保安还是门童,热情地为我拉开车门,脸上挤着用来谋生的笑容。看看偌大的停车场停满了名车,挂私家车牌照的竟然寥寥无几。
在领班的领路下,我走进包房,看到芳正坐在那里。
“亲爱的好久不见,你可算又回来了。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快坐下!”芳给了我一个无比大的拥抱,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人记得我的。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学会了小女孩的拥抱?让我看看,你良家妇女的身材是不是开始臃肿了?”我笑着坐下。
“你快看看,我是不是保持得不错,我跟你说,我现在特别注意保持体形。”芳芳一边转身一边示意我对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身材给点表扬的话语。
“行了,你没生孩子,不用太在意,等生了孩子,想保持都没辙。对了,还不准备要?结婚都5,6年了也没个信,你俩是不是谁生理有问题?”我放好我的包,八卦的也是出于关心的问芳芳。
“你真能扯。我还比你小呢。你都不着急嫁人,我着急要孩子祸害我自己干嘛?”
“你能跟我比吗?我是新一代的新女性,要的就是自由自在。你早就找好了陆地登陆了,也该考虑考虑播种育苗了。”我大笑着
“你越来越三八了!不过说真的,我刚刚结婚时不想要,觉得那是自己年龄小,接着又读研究生读了两年,现在工作什么的看似都稳定了,又不想给自己添负担了。小龙整天忙着往上爬,走他的仕途。我呢,在大学当老师又要带班,一天下来也挺累得。我妈脑出血后遗症不能给我看孩子,他妈更不能。再说,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不算稳定的婚姻生活,所以不要也就先不要了。”芳喝了一口茶。
“多为自己打算,也不是坏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家小龙呢?怎么不敢见我?还不来?”
“他说堵车,正往过赶呢。他倒是真得有点怕你,说你的嘴比刀子还厉害。我们先点,他来买单就行。”芳递过菜单。
“我厉害,那也是分人的,他没做亏心事,怕我干吗?”我接过芳递过来的菜单。
“呵呵呵,都来了,你看看,真不好意思。路上塞车,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小龙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不晚,不晚,这么大的处长,晚点是应该的,我们等到花儿也谢了也不敢说个怨字。一会记着买单就行。”我笑着,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
“没问题,你这么久才肯回来赏脸和我们吃顿饭,别说这顿我买,顿顿我买都行!”小龙笑着,选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另一个点坐了下来。看看我们三个人做成了个等边三角形的样子我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舒服。曾几何时,小龙是一直紧贴着芳芳坐的。或许真的是因为大家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就产生了距离。
席间,和小龙的谈话除了客套就是虚假的恭维。我开始体会到为什么人们说官场是个无比大的染缸了。单纯无知的青年,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后开始变得圆滑事故。很怀念当初见小龙时他那幅实实在在的样子。我开始期望着尽快结束这顿饭。
“喂,啊,啊,啊。那你等一下吧,我这边完事了,过去一趟。”小龙放下电话,看看芳芳的脸色,又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看看,我一同事,和老婆闹别扭,找我去。你俩在这继续吃着,我真的不好意思先走,但还真的没别的办法。”
“呦,两口子吵架呀,那让芳芳和你一起去,有个女的,好劝架!”我对芳芳努努嘴。
“不用了,让她陪你吧,我这先走就不好意思了,把她在拐走,就太不对劲了。你俩慢慢吃,我买单先走了,改天一定负荆请罪。”小龙夹着包走出门。
“芳芳,你家小龙最近总这样?动不动就有电话找他出去?”
“谁知道这半年怎么回事。我都习惯了!”芳芳继续吃着自己碗中的那只大闸蟹。
“我总觉得有点别扭,你自己有点心眼,你可离七年之痒近了。”
“嗯,我知道。”芳点头。
“哎,但愿是我敏感了!”我不愿自己的神经质般的敏感给别人造成困扰和负担,虽然我的直觉很灵也很准。
来到停车场,我和芳各自找到自己的车子。她老公和公婆体谅她上班离家远不算方便,早就给她配一台小保罗。
“你慢点开,有时间电话联系,就咱俩好了,别把你家小龙带出来搅局!”我摇下车窗对芳芳说
“知道,你也慢点。我下周有个公开课,忙完这几天再和你好好聊聊。”她挥了挥手,驶出停车场。
我一个人,开着车,沿着最宽最亮的斯大林大街一路驶向我家。不知道娇娇现在在家做着什么?

2006-5-24 12:30 艾杏娇
十五
“我回来了。啊呀,累死我了,这次也是一顿鸿门宴!”我一进门就甩掉鞋子。
“你回来了。阿,这是我朋友---大勇。”娇娇看着我呆呆得站在那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们解释说。
“噢,大勇,你好,我是辛怡。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忙着呢。”我尴尬的伸出手。
“是我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觉得打扰才对。我是大勇。你们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大勇握了握我的手,腼腆的笑了笑。起身走了。
“你快点从厕所里给我出来!你快说,你从哪里勾搭到的这么腼腆的小男人!”我用力的拍打着洗手间的门。
“你都三八得要死了!他就是去医院给我送花的那个。”娇娇带着小小的幸福的笑容。
“原来是他,那个相信你盲肠炎住妇产科病房的家伙?哈哈哈,真是天真地可以。今天看到她腼腆的样子,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只有十六岁!”我笑着,点了一根七星,随手扔给娇娇一根。
“他都26了,比我们小两岁。在英国呆了7,8年,也是刚刚回国不久。你看人怎么样?”娇娇依着我的房门问“才26,你要老牛吃嫩草呀?徒害祖国下一代?比我们小的男人,你认为他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吗?”因为我习惯将人从梦境里拉回到现实中,所以不会放过每一个抨击娇娇弱智思想的时机。
“我要的?我要什么?男人给我的安全感?我他妈还以为婚姻能带给我安全感呢,这部也两个月不到匆匆流产了?我现在就想要一种轻松的感觉,他恰巧能给我这种让我没有负担的轻松。”
“那就好了,既然你知道你想要得是什么,他又可以给你想要得,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向着你的幸福大踏步的迈进?”我笑着
“我要的幸福,呵呵呵,幸福对我来说就他妈的是个狗屁。我只要现在心里好过就行了。”
娇娇掐灭烟,走出我的房间。
我望着远处的街灯,问自己,我要的幸福是什么,难道也是狗屁?

2006-5-24 12:31 艾杏娇
十六
早上十点,手机不识时务的响起。“喂,那位,我在睡觉。”我闭着眼。
“喂,我是大亮的妈妈,你还没起?怎么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吧,这几天一定很不习惯。”
“啊,阿姨,是您呀。”一听到是大亮他妈,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于他妈这种笑在脸上咒在心里,处处不得罪人,又人人在她心里落不下好的人,一定要加倍小心自己的一言一行。
“是我。那天大亮回来就和我说了,他碰见你了。我想问问你今天又没有时间,阿姨想请你吃顿便饭。”他妈笑里藏刀
“今天呀,我晚上约了我姨和我舅他们吃饭。”我可不想去对着她那幅假仁假义的嘴脸。
“啊,这样呀,那就今天中午好了,我们中午十二点,这样也不会耽误你晚上和你家人的时间。就这样了,我们中午十二点大世界见。我让我家亮亮去你家接你。”
“啊,那不用了阿姨,不用他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开车过去。那我们呆会见。”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和权利,毕竟是长辈,对于她的独断专行,我怎好开口去骂?
看了看表,十点半,好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装扮自己。
我洗了澡,找出一件雅格世丹的连衣裙,套好丝袜。我通常很少穿裙子,我觉得除了因为要多穿一层丝袜麻烦以外,还要保持淑女的步伐。这样做,让我觉得很累。
看了看手腕上的这块浪琴,这还是当年和大亮在一起的时候他送我的圣诞礼物,可是圣诞过后第3周我们就分了手。我曾经对他也对自己说过,当我把这块表从我的手腕上取下的时候,就代表我已经完全忘了他,开始了我新的感情生活。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把这块表取下来,不是因为我没有忘记他,是因为带这块表已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就像我喜欢喝黑咖啡,习惯一旦养成,就懒得去更改。我又看了看这块表,把它从手腕上去了下来,换了一块欧米笳。
“喂,大鹏呀。明晚?都有谁?不是吧,你去那里把这些人都翻了出来?我当然去,你来接我,行,那迟点你给我电话。”大鹏的电话把我从记忆的苦海里拉了出来。
我拿起我的圣罗兰手袋,出门前又一次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去车库提车。

2006-5-24 12:31 艾杏娇
十七
停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大亮开着他的深蓝色A8载着他妈驶了进来。
“辛怡呀,好久不见,快让阿姨看看,变化大不大!”面对他妈突如其来的热情,我开始暗骂自己的反应迟钝。
“阿姨,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那样好!”我黔驴技穷的往出挤词。
“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有气质了,快进去说,外边天热。怎么样,你爸妈身体还好吧,家里的生意不错吧,你把自己照顾的也挺好吧……” 面对他妈的一堆问题,一堆客套的虚伪,我只能不住地点头称是。心里已经开始大骂大亮他家祖宗十八代。
“亮亮,快问问,看看辛怡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快给人家倒茶呀。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没个眉眼高低呢?”我觉得他妈就像一只苍蝇,在我耳边不停的嗡嗡。
大亮有点尴尬,有点不耐烦,有点不知所谓的坐在我的旁边。
“阿姨,这么熟了,不用客气了,还是让我来吧。”我接过大亮手中的茶壶,给他,他妈面前的杯子都斟满了茶。
“辛怡,还是那么的体贴入微。我家亮亮那两年在那边也都亏了你的照顾。话又说回来,当年你俩也真的是有缘无份,哎!”他妈看上去有着少许的无奈。但对于我,提起当年我就想骂,我都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大亮就把我甩了,一起回加拿大没多久就他妈的自己偷偷滚回了国内。
“嗬嗬,那么久的事了,不提也罢。“我努力笑着,抿了一口茶。
“辛怡呀,别怪阿姨多嘴好打听,听说你这次是自己回来的,你没有男朋友,是一直没有还是分手了?”看他妈那张虚假的脸我就想吐。
“啊,一直没有,大概我的缘分还没到。在国外对别人不知根知底的,也不敢轻易去结交。女的不像男的,感情上是输不起也玩不起的。”我冲他妈无奈的一笑。在心底另一个声音,我对自己说,有没有关你和你们家大亮什么事。
“对,你有这个思想就对。现在人心更是隔肚皮,你一个女孩子在国外不容易,好多人会对你们这种单身的女孩子有企图,别有用心的对你们好。好多女孩子也因为天真和一时糊涂上当受骗,后悔莫及呀。我家大亮也一直没有女朋友,我觉得他一直是放不下和你的感情,看来你俩是好事多磨呀。”他妈说着,撇撇大亮,示意他为我加菜。
“没有吗?我那天和朋友去酒吧看到他,还有一个女的叫他老公,我还以为大亮已经结婚了呢!大亮,你吃这个,你原来喜欢吃,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变了没有。”我笑着,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冬菇到大亮的碗里,又冲他妈笑了笑。
“辛怡呀,还是你有心,还记得我家亮亮喜欢吃什么。你们那些在国外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日子没有白过呀。我家亮亮哪有什么女朋友,倒是总有女孩子打电话找他,他都嫌烦不愿意应酬,酒吧?那种地方别有用心的女人太多了,封场做戏你可不要当真!话又说回来,就是真的有,我和他爸也只知道你这一个。可见在他的心理,最重视的始终是你!”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该站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骂。这对不要脸的母子,浪费了我过去最美好的青春也就算了。今天还跑到这里来和我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忏悔,把我当猴一样耍呢!你想睡的时候我就得把床腾出个窝来给你,你不想睡了,提上裤子就走外加不认账。想回来的时候,还得问我床是不是一只给你留着,没让别人睡过。他妈的,还什么都是你们的了。你们是他妈的太阳,也有行星不围着你转的!!!
“咳,好多事情都变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否也变了许多。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只有对他妈再次作出无奈状。
好容易应付完这顿饭,我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历时好几天的持久战。
“辛怡呀,阿姨先走了,你有时间常来我家玩,给你爸妈带好!”
“好的,阿姨,你也给叔叔带好。大亮你慢点开车!”我微笑着,目送他的A8扬长而去,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妈的,这顿饭吃得我一场窝火外加恶性。我得找个地方,把吃的东西都给他抠出来,再吐出来!
接到娇娇的电话,她说晚上不回家了。我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今天的心情,决定回我妈家。

2006-5-24 12:32 艾杏娇
十八
回家的时候,发现爸妈还没回来。看了看厨房的保姆在准备晚饭,我翻了翻冰箱,找出个桃子来吃。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在家里有不可以抽烟,郁闷的我要疯掉了。“王姐,晚上我们吃什么?”我依着厨房的门,问
“叔说吃鱼,阿姨想吃辣子肉丁。”
“这还挺众口难调的!他俩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吃这么高脂肪的东西。不用你动手了,今晚我来做饭,你给我打打下手好了!”我换了件衣服,觉得自己可以为父母做的,大概只有坐一顿饭这么多,如此之简单而已。
“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你这个大忙人还有时间回来给我俩做饭?”我妈一进家门就看到我在厨房忙里忙外。
“姑娘,你该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吧?我记得你大小就是,只要一闯祸,回家肯定干活讨好我和你妈。这次又惹什么麻烦了?”我爸很是担心地问。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爸口中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从小心眼就多,只要在外边闯了祸,回家一定不先说,拼命的干活,收拾屋子,做饭,给我爸我妈打洗脚水,擦皮鞋油…….凡是做了就能让他们觉得开心的,我都去做,当他们喜笑颜开的时候,我再去检讨我的错误。久而久之,我爸妈一看我干活就担心我又闯了祸。
“你们俩和着伙挤兑我呢!谁平时不干活,我比公鸡起得早,比牛睡得晚,比驴干得多,比猪吃的差。我就这么辛辛苦苦的为你俩服务,怎么还落不下个好?”我说着,把凉拌苦瓜放到桌上。
“呦,你说得那么不像人过的日子,我们可别说话了,再说我们都成吃人的资本家了。快快都尝尝你的手艺的了。”我妈笑着,坐定。
“手艺?自是不用说,就是没时间,有时间去考个国家级的厨师证眼眼你。”我笑着往爸妈的碗里夹菜。
“你还别说,我姑娘的菜做的的确不错,这苦瓜确实没有土豆的味道!”我爸继续挖苦我。
“爸,你可真搞笑。你当我这么多年在外边天天喝西北风呢。我一向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伙的。”
“反正现在没人揭你底,你就怎么吹怎么是吧!在家油瓶子倒了你都不扶,到外边还不是恨不得把自己给臭死才动一动?”我妈对我在家和在外的不同表现向来质疑。
“在家有指着的,在外边谁也指不上就得靠自己。所以说,人呀,是适应力最强的。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没有什么吃不了的苦,只有不去吃的苦。你俩快点说句良心话,我做得怎么样呀?我可忙了一下午了。爸你爱吃的鱼,妈,你爱吃的辣子肉丁,我还买二送一的作的凉拌苦瓜,好不好吃你俩倒是给个痛快话呀!”我急于得到他俩肯定的赞扬,以此来满足我的小小自尊心。
“嗯,还可以,总的来说还不错,比我俩预想的要好得多!”看着我爸妈满意的笑容,我觉得很安慰而且夹杂着小小的幸福。
其实,父母很容易满足,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一句问候,偶尔孩子气的撒娇,都让他们觉得欣慰。他要求子女回报给他们的很单纯,只要看到孩子的得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所以说,亲情是最无私的爱,最真挚的爱,最没有杂质的爱。
晚饭后,和爸妈出去散步,看看夕阳,看看回巢的倦鸟,有点失落。自己曾经那么倔强的以为,远方有我的追求,我的梦想,所以我必须离开父母的庇护去远方,越远越好。自己也因为曾经的倔强而疏忽了父母的感觉。他们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实现我所谓的梦想,而禁锢了自己想把女儿留在身边的小小心愿。万事万物,都由终点又回到起点,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到父母的身边,来满足一下他们那小小的心愿?????

2006-5-24 12:32 艾杏娇
十九
我很奇怪,为什么睡在父母家里的时候从来不做梦。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九点,我看了看天花板,赖在床上不想起。
“亲爱的,我,丹丹。你在哪里呢?中午我和我家小邱请你吃饭,我俩还有事情要对你说。中午十一点半,咱们凤凰楼见。”放下丹丹的电话,我还是不想起床,于是就这么傻兮兮的朝天一直赖床到十点才起来。
“亲爱的,快过来抱抱。我还以为你会不来呢!”丹丹给我一个大的拥抱。
“要不,我也抱一下!”小邱笑嘻嘻的说
“你就可以去死了,我发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没有,还是这么没正形。”我给了小邱一拳。
“我可不能死,我死了就没新郎了,我死了我儿子就没爹了。”小邱挺自豪地说
“我考,大哥,你别告诉我,你俩要封子成婚了!”我一脸惊讶在所难免
“是,这个月底,还有半多月左右的时间。”小邱笑嘻嘻的答着。
“你俩是谁这么想不开,决定结婚的?”我带着审问的口吻,用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的扫视。
“本来同居6,7年了,觉得结不结婚对我俩来说都一样,不就一张纸吗,领不领都那么一回事。可肚子不争气,不可能说让我儿子一出生就黑户,找不到合法的爸妈呀。所以一研究,办了吧!”丹丹满脸幸福
“是呀,你俩在一起都8,9年了。还一起在日本混了将近两年。也算同甘苦共患难过,也算一起流过泪,淌过血。是该有个着落了。那,祝福你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提前吱声。”其实我很高兴可以看到我的朋友们能有个稳定的家庭,因为那是我所渴望得到的。
“当然有,帮我俩儿子起个好名字,好歹当年大一的时候我俩认识你还是红娘呢!”小邱一脸诚恳。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丹丹有点挑衅
“我怎么不知道,就哥们这样的,要不是儿子就是你有问题。”
“我有问题?你可别种不好,赖地不行。”
“靠,那盐碱地种啥能长庄稼?”
“你俩都要当爸妈的人了,有点正事吧,怎么还是老样子。我看着都犯愁。”看着他们的甜蜜,他们的幸福,不知道总为别人做嫁衣的我何时才能找到属于我的幸福。

2006-5-24 12:33 艾杏娇
二十
席间叙叙旧,扯扯闲。
和丹丹还有小邱吃过饭后。他俩开着我最中意的那款RAV-4,我打了辆车,我们各奔东西。
又有人要结婚,这不明摆着坑我钱呢吗。没办法,谁让当初自己愿意撂嫌,撮合了他俩姻缘。走进卓展,想看看有什么是可以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他们的。
卓展的售货小姐都比别处的售货员看人的眼神高傲。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在这么大的商场里吹冷气就比那些在副食店买酱油的高贵。反正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小姐,麻烦你拿那个中号的包给我看看。”我指着一款BURBERRY。50秒过去之后依旧没人理我!
“售货员,把那个中号的包拿给我看看!”我抬高了我的声调。
“给。”一个眼神不屑一顾的售货员把包丢在了我的面前。
“不好意思问一下,这包是哪里产的?怎么会是意大利?应该是英国才对吧。”我满脸狐疑的问。
“小姐,你知不知道,BURBERRY就是意大利的品牌。”她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就想对我说我是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农村人,却偏偏要装明白的看看大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解释让我吐血,她的打量更让我冒火。我看看自己今天的装扮,PRADA 一身黑,外加一个MIU MIU的深绿色休闲包。我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像个农村人。
“小姐,你买不买?不买的话我放回去了,弄脏了我和老板不好交代。”
我觉得要获得别人的尊重,首先要懂得尊重别人。我不想让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变成一堆废品,也不想让自己的修养在这种人面前荡然无存。我强咽下一口气,“谢谢,你放回去好了。”
“早知道她就不能买,还烦我过去一趟。”她语气不耐烦地对旁边人说。
“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个还有那个大的,这两个包我都要了。但让你们老板或者经理先出来和我讲话!”我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拍。我也不要什么修养不修养了,我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你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老板他,,,,这包我还不卖了呢。”她似乎有点手足无措。
“不卖了?你真看出来全市就你一家卖BURBERRY的店了。今天我还非买你这的老款不可了。我不管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先把你老板叫出来,看看你是怎么对待顾客的。”反正都不要脸了,我也不怕继续闹下去,我也正好闲着无聊。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是我们的态度不好。您看,要不我给您打个8.5折。不要非得找我们老板了,其实说句不该说的,老板来了,也一样。”旁边的另一个赶紧过来打圆场。
“折扣我不要,我不在乎这点钱,我要的是个理。你这么个大众消费的品牌,非得捧着跟长了犄角的驴一样的稀有,瞧不起所有人,我今天非要锉锉你的锐气。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今天我一定要见你的老板。”好多好事的人涌进了店里来看热闹。
“不好意思,我是老板,这位女士,有什么……大姐,怎么是你!”老板的声音语速着急的从我身后响起,看到我的正脸,他一阵惊讶!
“小争,怎么是你?你别说这家店是你开的。”我也很惊讶看到小争。
“就是我,我店员得罪你了,都是我没教好,你可别和他们一样计较,一般见识。”小争满脸堆笑。
“这不是见不见识的问题,我就想不明白,怎么一个售货员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我向来理直气壮。
“你快别继续和她呕着了,昨天晚上我俩闹了点别扭,这不今天她就把火撒到了你身上。”小争略带无奈的解释着。
“呦,我说的嘛,怎么这么大的口气说不买就可以做得了主,原来是有你这个老板撑腰呀,怎么着,你们家内讧还把火都烧到了这里。”我有点轻蔑的望着那个刚才跟我叫嚣的女人。
“这不非闹着要结婚,我不拖着呢吗。快别说了,我送你个包,你看喜欢那个。再请你出去喝点东西,我看你骂的也挺累得。”小争,示意我出去谈。
“包就不用了,我家里的包都泛滥。喝点东西必须你请,但我可没骂人,没耍泼呀,你可别诋毁我,我现在这么淑女。”我随他走出专卖店的门。
坐在玫瑰园的摇椅上,看街上车来车往。
“怎么,从日本回来,就干了这个了?没少往里投吧,怎么不继续在日本混了?”我问在对面喝着泡沫绿茶的小争。
“还继续混什么呀,在那也是一样的干扔钱。还不如回来干点啥,没准还能回本。”小争笑着
“倒也是,谁敢和你比。当初签美国,你爷又你姑的都是什么美籍,还拿出了12万美金的经济担保。可人家老美非说你有严重的移民倾向,两年之内不许你在签。哈哈哈哈。”我大笑着。
“你捡笑吧,你就。你当谁都像你那么好命,想去加拿大,一把就签成了,啪啪屁股走人了。我没办法,就只能去日本溜达一圈了。混来混去,发现那都没有中国好混,也就混回来了。现在也行了,哥们好歹也算有点小小的事业有成。有自己的买卖,有自己的车,自己的房子,银行里还有那么点钱,大概也可以算得上许多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了。”小争有点自豪
“瞧你那骚样,真看出来你有两骚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整了个小妈在店里,看谁都像野鸡,就她是凤凰,提起她那臭德行,我就想骂人。”
“哎,非哭着喊着要和我结婚,可我觉得自己才三十,还年轻,用不着结婚那么早吧,我多多少少还有继续选择的权利吧,不可能一棵树吊死呀。你也别怪她那样,没见过什么,也没什么文化,高中都是强毕业,整天盼着我能结婚,把她从贫下中农的行列中解救出来。”小争的话里无时无刻不充满对自己的崇拜,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没眼光的女人给惯的。
“你也够不是人的了,浪费了人家小姑娘的青春,还想到头来不认账。不过,这些女人看重的不是你王老五,应该是你所谓的钻石才对。”厌烦他自以为是的样子,我一盆冷水要浇他个冰凉透底。
“我也知道,所以我还在苦苦求索这能看上我王老五的!”小争笑着。
很多人,无论男女,都拿感情当作筹码来与命运作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赢得了美丽的新生,赌输了,那就等待时机,或许以后还有机会改变命运。不知道到最后,究竟是赢得的多于失去的,还是什么都已不再重要。

2006-5-27 22:31 ying3232
其实,父母很容易满足,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一句问候,偶尔孩子气的撒娇,都让他们觉得欣慰。他要求子女回报给他们的很单纯,只要看到孩子的得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所以说,亲情是最无私的爱,最真挚的爱,最没有杂质的爱。


无论男女,都拿感情当作筹码来与命运作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赢得了美丽的新生,赌输了,那就等待时机,或许以后还有机会改变命运。不知道到最后,究竟是赢得的多于失去的,还是什么都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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