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5-9 14:29
北海钓叟
我在三流大学的四流生活
1
公元2002年八月末,正是古都南京最热的时候,虽然才清晨,但是已经能从窗外吹来的晨风中感到丝缕的热气,睡眼惺忪的我烦躁的蹬开毛巾被,瞧瞧闹钟才六点出头,便又合上眼睛,打算趁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再做个好梦。
猛的传来一阵急促的塑料凉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母亲那标准的陕西腔:“云云,起床了。”没等我回过神,父亲那浑厚的官腔就彻底把我从去爪洼国的路上拽了回来,“扬云!都六点半了还睡!不知道今天开学啊!”
对哦,今天我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学生了!
早饭时间同样也是父亲的训话时间,“进入大学后,主要工作是学习,不要谈恋爱,你考的学校不怎么样,考研一定要考个好学校,别玩游戏,别抽烟喝酒、、、”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唯唯诺诺地应着,虽然中途曾想充满豪气地喊一嗓子“烦死了!”但理智促使尚未独立的我只能对父母的权威绝对服从。直到最后爸说道:“和你妈商量过了。你不要住校么,我们打算一个月给你四百元伙食费,双休日你回家,平时你买衣服或其他东西的话再另外向我要吧,钱肯定是够了,你可别乱花。”我才偷偷窃喜了一下,我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家境也算富裕,但一次讨到的零用钱最多不会超过10元,这次一下拿到了400元,还真有些暴发户的感觉。
饭后,收拾完东西,家人便出门上班了,我在家门口等到了学校特意为我们新生准备的校车,车厢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似乎是才下火车的新生和他们的家长,看上去都有些拘束。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望着窗外的风景,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我运气好,作为教育部大综合考试改革试验的牺牲品,面对低于本二分数线9分的窘境,我几乎已经绝望了,没想到一纸江苏省广播电视大学直属学院法学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又把我拉进了一所正儿八经的二本院校,一想到这,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在我脸上绽开了花。
校车穿过了两条十字路口,拐到一栋米黄色的7层小楼前,“到了”司机朝我们喊了一声便下了车,我疑惑地走下车,一抬头,“欢迎新同学”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天!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栋楼就是我未来的大学校园。
虽然南京盛夏的酷热能把人烤熟,可我居然能感觉到我汗毛在发抖。
2006-5-9 14:31
北海钓叟
第2集
2
有必要介绍一下这所我即将生活4年的三流大学——江苏省广播电视大学直属学院,这完全是教育部门大学教育产业化的产物,盲目的扩大招生,却又缺乏相应的硬件措施,于是乎便在城里东圈一块,西圈一块,竟然圈出了十几个校区,大的有一个中学那么大,小的只有一座楼,很遗憾,我所在的漓江路校区就是这么一座楼,更可怕的是,学校离我家只有5分钟的车程,我依然处在父母的监控范围之内。
此楼虽小,但也具有一所大学所应该有的一切,一楼有几个教室和一个食堂,2楼是老师办公室,3、4楼是男生宿舍,5、6楼是闲人(主要是指三条腿的男生)免入的女生宿舍。我苦着脸,办完了报道手续,抱着发到的被褥脸盆一类,来到了4楼我所在的宿舍,找了个下铺收拾完毕后便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打起盹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宿舍入住的学生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挂着些许沮丧的神情,随便问问,有三个徐州的,两个连云港的,一个苏州的,互相都不认识,简单的打完招呼后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一天似乎是极其无聊的一天。
天快黑的时候,又进来了一个新生,他又高又壮,透过被汗水浸湿的T恤能明显的看到胸前的两块左右不是很对称的大肉,喉结上还有一撮惹人注意的毛发,身后帮他拿着东西的父母喘着粗气,就象是他的仆人。几个人手忙脚乱地铺床,摆放行李,原本有些沉寂的宿舍显的闹哄哄的。
听到他们说话,我忍不住乐了,呵,南京老乡啊,我忍不住凑上去,用一口标准的南京话问道:“南京人?什么高中的?”他惊讶地望着我,“梅园中学,我叫许凯,你呢?”
“靠,巧的一比哎,我也是梅园的,我叫扬云。”想不到在大学里居然能看见自己的高中校友,我惊喜的差点叫起来,他显然也很惊奇,一串串的问题向我飞来,宿舍里显的更热闹了。
晚上几对老乡谈兴正浓,我和许凯已经混的很熟了,我们从暑假的世界杯谈到NBA,又从NBA里中锋的身高聊到了高中女生的三围,在对高中的校花挨个评头论足后,天已经差不多快亮了。
第2天的开学典礼是最无味的,三流大学当然也请不起一流的老师,班主任只是个才拿到自考本科文凭,皮肤黝黑的小姑娘,在一番苍白的开场白后,同学的自我介绍就开始了。
这个班的学生农村的居多,很多人看上去都显的异常成熟,有不少人居然都已经21、2,17周岁的我转眼就成了小弟弟。女生挨个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旁边一位徐州来的仁兄看的好像都有了生理反应,我当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介绍到一位扬州来的清纯女孩时和另一位镇江来的很有素质的美女时,倒也是产生了不少邪恶的想法,不过其他的女生则让我实在提不起精神,托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福,她们的胸部发育可以用很好来形容,但是其他地方普遍发育的过好。莫言的《丰乳肥臀》靠名字就吸引了一大批好色的男人,但如果把名字改成《丰乳肥腿》的话估计至少男性读者看书的欲望就会减去大半。我们班有相当一部分女生就可以用丰乳肥腿或丰乳肥腰来形容,加之可能是因为环境污染,男性精子退化,本班的不少男生都显的中气不足,几个还是娘娘腔,相反,女生的声音则普遍男性化,粗重的女声让我的汗毛直竖。
大学里的新生都有些傲气,居然有人大谈自己的学习史和看似丰富多彩的暑假生活,把自己当成了刚从太空返回的宇航英雄。我借口上厕所,出去买了份报纸,一边翻着一边盼着这个仪式早点结束,全然没注意到年轻的女班主任在背后冲我翻着白眼。终于,在系主任又一番空洞的总结和一次简短的军训动员后,大学的第一课时就这样结束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奇怪的矛盾感觉,就好像是中世纪非洲刚参加完成人仪式被施以割礼的黑人少女,虽然疼痛,但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和兴奋
2006-5-9 14:32
北海钓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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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是大学新生必须经过的阶段,但我总找不出学生军训的真正意义,加强素质教育?有多少当兵的退伍后还不是干违法勾当的。再说一个人的素质是这7天可以改变的么!加强国防教育?更是扯谈,打起仗来如果到了让我们都要上战场的时候,那我估计这个国家也快要完了。要我看学生军训的最大贡献就是每人给军队交纳了一百大元。在三十八度高温下裹着厚实的长袖军装站军姿的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军训制度,矮个连长的一声哨响宣布了上午军训的正式开始。
我们军训所在的地点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军营,周围密布的高墙电网把这里装扮的像个二战期间纳粹集中营,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想越狱的冲动,几架抗美援朝期间的米格机懒懒地趴在草坪上,不知道是作为装饰还是用来当作突发战争时的后备力量。
站军姿,齐步走,枯燥的动作和燥热的天气让我的忍耐几乎达到了极限,军装先被汗水浸成深绿,接着又被阳光烤成了刺眼的白,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是又饿又渴又累,就等着在军队食堂里海撮一顿了。
什么是形式主义,在食堂门口闻着饭香却还要排队唱两首歌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当扯着嗓子喊完一首团结就是力量的时候,我们被放进了食堂,我有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筷子,在一桌人愕然的眼神中已经夹了块鸡肉放进了嘴里,还没开始嚼呢,衣服领子猛的一紧,我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谁?”
我回过头刚要开骂,却见连长正朝着我瞪着眼睛,我的心顿时虚了。
“怎么了?”我怯怯地问。
“不知道要有团首长的指示才能吃啊,我又不是没说过。”连长的神情好像是我抢了他的退伍津贴。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表情一脸茫然。
“还敢顶嘴,罚站到开饭5分钟后,饭后罚你帮忙打扫食堂卫生。”一张不容许有任何质疑的罚单很轻松的就开了出来。
等罚站结束,桌上几乎已经只剩下萝卜白菜了,我懊恼地扒完饭,拖来一把拖把,准备拖地。一位大师傅说要帮我示范一下,便朝地上连倒了好几桶水,接着用拖把把餐桌上齐齐拖了一遍,紧跟着又用拖过餐桌的拖把拖起了地。幸好刚才有一块藏在大白菜底下的肉片不小心掉桌子上了我强忍着可惜没拣起来吃掉,我怀着暗自庆幸的心情又接受了一个去倒汤锅的艰巨任务,噫?锅底那几个白白尖尖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几只在头上悲伤地飞舞着的苍蝇让我知道了一切。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我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午休躺在床上,在高考之后就没怎么用过脑子的我开始拼命地转动所有的脑细胞,思考着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办法。
下午的训练我显地很活跃,差不多每10分钟就朝厕所跑一趟,也怪我是不是脑子太笨,想了一中午,在否决掉爬铁丝网,挖地道等几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后,能用的方法似乎也只有装病这个老掉牙的方式了。
在第六次向连长打报告要求上厕所之后,他终于不耐烦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同意我到树阴下休息一会,随即又递过来一只黑乎乎的鬼知道是插过什么地方的温度计,要我量量体温。
趁连长不注意,我悄悄地把温度表放在了被烤的滚烫的地面上,当温度超过39度时,我又取了起来,装模做样地夹在腋下。
连长显然对我的体温感到很吃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盯着我打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在我的病假申请书上签了字,允许我回家看病,为此,团部还特意调来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我坐在车上的神情想必同刚从奥思维新解救出来的盟军军官大差不离。在一排排新生羡慕的眼神中,得意地离开了。
至此,我的持续了半天之久的大学军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当然这半天的费用也就是一百元人民币算是捐献给了中国的国防事业,一百元!什么概念?根据警方卧底的说法差不多相当于南京城里一个三流小姐一晚的包夜费,但是在我身上却非常不情愿地换来了一个7小时的爱国主义国防教育
2006-5-9 14:32
北海钓叟
第4集
我一个人也不敢回家,便每天在宿舍里干耗着,直到有一天,在吃饭的时我居然看见了在新生介绍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扬州美女——吕燕。
据传说隋炀帝在扬州赏琼花时被人刺杀后,身边的三千佳丽便在扬州定居下来,于是乎当时中国最美的女性基因便在扬州的女性身上代代流传,这个传说在吕燕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瘦瘦的瓜子脸,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白嫩的皮肤似乎一捏就可以挤出水来,一双大眼里隐约透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胸部似乎平坦了一些,要是花点钱填点料的话那肯定是女人中的极品,我饱餐着秀色,饭量似乎也大了不少。不曾想,她居然端着饭盒向我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
“喂,你是南京人?你怎么也没军训去?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去军训。”
“是啊。”
我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哎,在素质教育禁止早恋的大旗下全然没有一点应付女孩子经验的我,突然面对美女的搭讪,心中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
“南京有啥地方可以买东西的,你带我去逛逛吧?”
“完全可以。”我强烈掩饰着自己兴奋地发抖的心情,痛快地答应了。
南京购物最有名的地方莫过于湖南路,不长的街道四周遍布了各种品牌的专卖店,虽然不是双休日,但依然有很多无所事事的少男少女,其中也包括我和吕燕。长这么大了,以前只是小时侯陪我妈逛过一次街,如今陪着美女逛街,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不说话,我在她身后保持笑容的表情一定很傻,一路两人无语,她只是挨个店里漫无目的的乱转,也没买什么东西。
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她径直走进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我本以为是个什么工艺品店,便冒冒失失地跟了进去,进得大门,我的脸刷的红了,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全国闻名的古今胸罩(听说标准的说法是文胸)专卖店。
我不变态,只是对胸罩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对什么胸罩,内裤一类的女性用品则实在提不起精神,本想赶紧走出大门,免的被人加上一个恋物癖的罪名,但见还有几对男女在店里徘徊,也就心安理得的呆了下来。眼瞅着吕燕选购了一件里面好像衬着海绵垫的胸罩,走向收银台,一看价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368元!我很诧异就这两块布一条绳子的低成本东西能卖这高价,这样的话中国农民每年只要种种棉花再把棉花加工成胸罩卖掉岂不是就能提早实现小康?
买了胸罩后,吕燕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逛街的兴趣似乎已经消失殆尽,我则一直在思忖着一个有关人生的重大问题:到底该不该在她身上开始我的初恋?脑海里不断涌现出被接受或被拒绝的后果,越想脑袋越热,第二种后果被我的乐观天性逐一排除,最终只剩下了被接受后的完美结局。
在思忖了足足有半小时后,我紧走几步,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又是一番踌躇,几句准备好的自认为很有魅力的语言几乎要出口时却变成一句很中性的句子:
“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
难得我说出这么标准的普通话。
她显然没作好心理准备,愣了几秒钟,之后就冲我嘿嘿地诡诈地笑起来,紧跟着便一本正经看似答非所问地对我说:
“我觉的一个男人长的丑倒没什么,关键是要有气质…….”
2006-5-9 14:33
北海钓叟
第5集
5
受此强烈刺激的我在床上躺了三天,直到军训结束被晒的黝黑的社友陆续回来。正式的上课开始了。
大学的课程很自由,自由到你可以选择是否去上课,我本来也有雄心壮志打算做个优秀的大学生,赚个几千块奖学金贴补家用。但是那些也许是才找到工作的年轻老师似乎把上课当成了读书课,每节课上就只是读读课本,有空的话还喜欢在学生面前卖弄自己的经历,而后在台下学生羡慕的眼神中自我陶醉。面对这样的老师,我的学习热情一天天削弱,到最后,除了几位外聘老师的课我还去听听,其他课基本上已经不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宿舍里的同学便混的很熟了。人看人一般都是先发现对方的缺点,这可能也是人与动物的区别之一,动物看动物都是尽可能地从对方身上发现有用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优点,就像再残疾的羊在狼的眼里还是一顿色相味俱全的大餐,再老丑的雌性动物在发情期的雄性眼里也会变成唯美的天使一样。与此相反,在人类的眼里对方的缺点可以放大到无限大,你的身高,他的腰身都可以成为同学间互相开玩笑的对象。
我的社友都有自己区别于旁人的独特习惯。那个皮肤黑黑的苏州人喜欢跟她老婆没日没夜地用酷似日语的方言泡电话粥,脸上总是带着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神情。一个北方来的瘦高个则喜欢泡马子,才开学就如老美的NMD导弹防御系统一样同时锁定了好几个目标,还有喜欢逛街的,喜欢看垃圾肥皂剧的。最搞笑的就是一个徐州老表,没事喜欢拿着一把夫子庙非法买卖的管制刀具,而后摆一个自以为很深沉的造型半天不见动弹,紧跟着又是一阵难以分辨的用徐州广东话吼唱的流行歌曲,煽情处居然还能掉下几滴眼泪,自谓之以玩深沉,唬的我们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们也诧异我为啥每天都挂着傻呵呵的笑容,以及居然可以在7点59分45秒的时候起床还能在8点之前出现在教室里上课。
本班的老烟枪似乎都集中在了我们宿舍,且吸烟的表情都是眯着眼,舒着身子如同吸毒一样极为享受。一天加起来消耗掉3、4包几乎是家常便饭,也许我的床铺在宿舍里是最整洁的,因此我所在的下铺就成了最受人欢迎的吸烟处,我躺在床上,在烟雾缭绕之中就好像是一只放在蒸笼里的瘦鹅。
我认为生命是美好的,所以我很怕死,也排斥可能对我健康造成潜在危害的所有东西,对肺癌的恐惧使我在晚上睡觉时经常用一些透气性能良好的东西捂住口鼻,有时也会是我刚洗干净的内裤,尽量降低尼古丁对我的危害,心理安慰而已,聊胜于无。
大学里的空闲时间很多,和许凯到父母明令禁止去的网吧单挑反恐精英是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一开始,我还不是许凯的对手,但经过一段不长的练习,他便成了我的蹂躏对象。有时我也会不远万米跑到住在附近的一位同学家,找我高中时的玩伴徐骏玩游戏机,徐骏很胖,有着一个硕大无朋的肚子,属于上厕所低头看不到自己小鸡鸡那种。高考考上了东南大学(网大),便幸福地天天窝在家里。他技术不错,跟他玩游戏我几乎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父亲是五星级的大厨,我常常厚着脸皮赖到吃饭,不用花钱就能享受到一顿丰盛的晚餐。
中国的男女比例是不协调的,人数上处于劣势的男性就有了很强的危机感。所以国庆过后没几天,我班的女性资源就已经被本班的、外班的、社会上的男性瓜分的干干净净。由于硬件设施的缺乏,食堂,楼梯口,开水房便成了花前月下的好地方。许凯也曾经向吕燕发起了攻势,可惜受到了与我同样的遭遇,无比郁闷的他学会了抽烟。最后吕燕也找了个男朋友,不过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些许气质,长的似乎还没我看的顺眼。
至于我,也许是我反应迟钝,没感觉到,或许是根本就没有异性对我有些许好感。倒是我穿着拖鞋背心上课的尊容成了女孩子茶前饭后的谈资。偶尔找女孩子搭搭讪,那种故意做出的与年龄不相称的矜持瞬间就把我对异性的渴望扼杀在了摇篮之中。看来进入大学的第一年我注定还是要唱我的单身情歌了。
2006-5-9 14:33
北海钓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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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去找徐骏玩,没想到他居然难得一次不在家,便骑着车四处打转消磨时间,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南京最大的古玩市场——朝天宫,由于不是休息日,所以顾客很少,广场只看到稀稀拉拉的几个摊位,几个老板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打牌。
我对古钱有些兴趣,这爱好对于八零后的青年来说倒是有些另类。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来,忽的我眼前一亮:这不是咸玄通宝么?咸玄通宝可是唐代最有名的钱币,至今发现不超过5枚,市场价格至少在五万元以上,而且有价无市。如今这钱就混在一大堆普通钱之间,乍看很难发现。仔细找找,居然有六个之多,我把钱挑出来,不动声色地问:“这几个小钱多少钱?”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不知道是出于懒惰还是张扬个性,肥厚的下巴上留着一撮灰白的不短不长的山羊胡,他吐了口烟,露出一口熏的焦黄的牙齿,颇不耐烦地斜着眼瞥了我一眼:
“六十元钱拿走。”
我没还价,付了钱后赶紧离开,寻思也许这就是收藏界所谓的捡漏吧。我晕忽忽地骑车往回赶,中途险些差点撞上卡车,手还不时摸摸口袋里的钱币,担心别一不小心从口袋里滑落了。
晚上躺在床上想心思,大学里很难睡个好觉,宿舍关灯晚,同学又喜欢吹牛,而我又属于那种敏感到有一点声音和光线就睡不着的人,等大家都睡了,不时响起的呼噜声和偶尔响起的磨牙声和说梦话声可以让我彻夜未眠,想睡觉却睡不着,大学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不过今晚我却一点都没有睡意,一直在盘算这即将到手的几十万该怎么用,买台配置最好的笔记本电脑,再买台索尼游戏机,这才几万,小意思。买名牌衣服?不感兴趣,买房?我似乎还缺少点独立生活的能力,买车?暂时还没有驾照,就是天天王八下饭至少也要吃十几年,哎,这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有钱人的苦衷。
第二天,我课也没上,径直骑车去了夫子庙一家颇有名气的古钱币店。
现在作生意的似乎都很懒,都十点多了还没开门,我买了份体坛周报,翻了一遍又一遍,正打算研究中缝里的治疗男性不孕不育的广告时,随着吱呀一声,店门终于开了。
老板是个瘦老头,嘴上还挂着牙膏沫,我像孔乙己买酒一样把古钱币一字排开,挺神气地问老板收不收。
老头拿起一枚钱,又拿出一把小刷子,在钱币上刷了几下,于是粉粉的绿锈像刚打的粉底一样扑扑簌簌地往下掉。便干笑了几声,甩出一句:
“这种钱也会是真的?小鬼想发财想疯了啊。”
我红着脸,恼火地取回钱直接杀向朝天宫。
好在老板还在,我气喘吁吁地奔过去,
“昨天你卖我的钱是假的,还能换啊?”
到底我是个学生,说话也是和和气气,如果我拿出一把砍刀,恶狠狠地往他面前一摆,估计不但能退货还能多拿些精神损失费,不过凭我现在这种忍气吞声的熊样,拒绝退赔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谁叫你一开始不看好。按照行规没退的规矩,你就当花钱交了学费吧。”
老板说的理直气壮,经过一番徒劳的争论,我失望地正打算回学校。老板却把我叫住了:
“小伙子,看你学生也不容易,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顿饭,再教你怎样分清真假古钱,你以后跟我混,这玩意运气好的话也是可以发财的。”
我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
吃饭的地点是附近一家还算整洁的小店,老板点了4只螃蟹,一盆酸菜鱼,一瓶小酒,差不多将近一百元。我掰下一只蟹爪,用尖头在鳌内、壳里小心地剔肉吃,老板的工具则是他那黑忽忽的长指甲,趁我一只还没吃完的当儿,他已经把剩下的三只消灭的干干净净。我平生第一次抿了一小口酒,已是满脸通红。老板却好象喝白开水一样大口地把酒往嘴里灌,半瓶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老板自称姓胡,江湖人称胡胖子,也是下岗后没事情做才摆的小摊,每个月为几百块钱倒也是起早贪黑。一顿饭下来,我两人已是兄弟相称,他喊我小扬,我叫他胡胖子。
之后的几天,我有空就往胡胖子那跑,不长的一段时间过后,我已经可以分辨出百分之九十的假钱币,甚至还能自己动手做一些简单的假钱币了。
2006-5-9 14:34
北海钓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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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之后,我从上网、玩游戏、打篮球的宝贵时间里硬是挤出了个把小时在南京城的工地上转悠,听胡胖子说,工地上经常出来大批的铜钱,让我以低价收进,他可以用三十一斤的价格向我收购,如果没钱的话他还可以向我提前预支,这种无本生意我还是乐意做做看,虽然机会不大,但好象还是有发财机会的。
这天天气出奇的好,我骑着车来到了秦淮河清凉门段的清淤工地,堆成小山的河泥里隐约可见几片青花瓷的碎片,几个民工懒散地挥着锄头。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向一个正在晒太阳的民工打听有没有出土铜钱。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我,随即把眼往上一翻,摆出一副趾高气扬很欠扁的的样子说:有,但不多,还有点瓷器,你来收的话傍晚五点这个地方等你。
我赶紧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胡胖子,胡胖子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夸我有本事,说这一票搞好之后大家都能小发一比。
傍晚,胡胖子骑了辆二八大杠,带了两个蛇皮袋和一竿大称,同我会合之后一起来到了和民工约好的地点。那民工看我们这副打扮,吃了一惊,便朝四周几个人喊:
“二娃、狗剩、三哥快把你们宝贝都带上,有老板来收了。”
呼啦啦的身边一下聚集起了一大票人,各个手里都拿了一个黑塑料垃圾袋,不一会,我们眼前便出现了一堆没有半点价值的垃圾,有碎瓷片、破腌菜坛子、半块带字的破砖,比较完整的就算是三分之一个破土碗,民工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些许警惕。
望着这些比我还想发财的人们,我是哭笑不得。胡胖子不死心地问了句:“有铜钱么。”
“有,有,我有。”
一个小伙子急吼吼地挤了进来,掏出了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一边拆一边嘀咕:
“这可是古人用的钱啊,俺老大说了,低于一万俺不卖。”
终于布包打开,一枚市场价格不超过五毛钱的破了一个洞的乾隆通宝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有些生气,从钥匙链上解下四个装饰用的乾隆通宝真钱,冲着那个小伙子大声说:
“我有四个,我一千,不一百一个卖给你,你还要啊?”
“切,用你的假钱跟俺换真钱,你当俺傻啊。”
小伙子一边喊一边飞快地把钱揣到了怀里,那样子好像遇上了一个技术拙劣的骗子。
“走吧,东西烂的我们不收,你们把你们的宝贝自己留着吧。”胡胖子一边嚷一边拉着我往回走。身后隐约传来一些小声议论:“骗子,”“就是,我们才不卖东西给骗子呢、、、”
没走出几百米,从斜地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长相极其委琐的中年民工,神神秘秘地小声对我们说他挖到了个完整的杯底有字的小酒杯,问我们收不收。
胡胖子又来了点兴趣,接过酒杯仔细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我好奇地凑过去瞧了瞧,也前仰后合差点笑岔了气,只见杯底上用繁体字写着:
“口子窖 省优部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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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我还是混混沌沌地混日子,每周五下午准时把我所有的脏衣服包括内衣裤带回家,周一再赶回学校开始新的一个星期。期间参加了学校宿管会,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每周可以有一次去 评比女生宿舍的卫生,因为受不了其他成员给各自老婆的宿舍乱打分,便光荣的引咎辞职了。
后来系篮球联赛开始,我带了四个大学前没摸过球的大个组了个02法政双黄蛋队,几乎是凭着我的一己之力把球队杀入了最后一轮。决赛中我左突右投,手感出奇的好,三分球居然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转眼就挣得了十来分的领先优势,又一次断球得手后,我正摆出一副很标准的姿势打算跳投得分时,一个急红了眼的鼻毛很长的家伙硬生生地把我推倒在地,我下意识的手一撑地,就听喀嚓一声脆响,妈的手臂骨折了。
我在场下疼的龇牙咧嘴,场上的哥们输的灰头土脸,眼睁睁看着人家领走了冠军奖品。
上了石膏不能动弹的右手让我的课余生活顿时索然无趣,曾尝试着和许凯单条反恐精英,结果一只手作战的我惨败而归。没法,无聊的我经常拿本几乎要翻烂的小说,徒步十分钟走到南京艺术学院,找个路边的石呆呆的坐下,打量着来往的美女,权当打发时间。
不愧是南京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是美人胚子,非常养眼。光是那在草坪上练功做出的铁板桥就绝对不是我们班那些粗胳膊粗腿的女生能做的到的。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一些来讲课的明星。不过南艺的学生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屑,那表情好象在说:三四十岁的人了,牛什么牛,老娘(子)将来一定比你们强!
手好后没几天,期末考试就要来到了,我们老师大多正值虎狼之年,女生撒点小娇就晕忽忽的把试题答案都划给了我们,我看了个大意就懒地再背下去。我很佩服其他人,一大早就从被窝里钻出来,弓着腰顶着寒风拖着两溜粉条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炒豆一样背个不停。居然可以把那么冗长的深奥的几乎看不懂的论述题像记四书五经一样背的一字不差。
稀里糊涂地考完试,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不声不响的结束了。
也许是因为我爸年轻时吃了不少苦,所以他就见不得我不吃苦,在他眼中,每一天都是关键的,早晨晚于七点半起床是绝对不允许的,假期天天看书是天经地义的。为了能自由一点,我壮着胆子向父亲提出独自一个人回老家省亲,没想到老爸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我的老家坐落在陕西关中平原,是属于西安市的一个小县城。从小学开始,所有的寒暑假就是在各种兴趣班和辅导班中度过的,因此也有十几年没回去。听胡胖子说我老家是个挖勺土都能挖到宝贝的地方,因此此行的目的又多了个目的——淘宝。
2006-5-9 14:37
北海钓叟
第9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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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根据我的出生日期推算出我的第一个细胞应该是在冰天雪地中的长春东北师范大学研究生宿舍诞生的,而后又在我老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钻出娘胎,在勉为其难地陪我妈坐完月子后,又千里迢迢地赶到南京落户生根。也许幼年时在铁路上跑多了,因此我打小就对火车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不过春运期间的火车则让我产生了恐惧,车厢就像一个塞满了太多糯米的粽子,座位底下行李架上到处摞饺子皮一样堆满了人,我坐在靠走道的座位上都感到一种压力让我喘不气,别说去上厕所,就是才吃的东西都有可能从下面被挤出来。
好不容易来到西安,出了车站,映入眼帘的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城墙,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迎面吹来的干燥的夹杂着尘土的冷风都让我平生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北方古都所特有的苍茫。
曾经有几部关中打头的电视剧如关中匪事、关中情事、关中女人、关中刀客等等严重侮辱了我老家的形象,简直就是把我老家描绘成了土匪窝子。其实我的家乡民风淳朴,且极其重视教育。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来自于南方教育发达地区的且没经过复读就考上本科的亲戚,倒也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每到一地,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来的络绎不绝,一见面首先就扯着嗓子喊:这就是云娃啊,咋这么帅的,皮肤咋这么白的、、、在我飘飘然之际,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拽出来一个还淌着鼻涕的小鬼头,“来,让你三叔给看看你的作业,人家可是南京的大学生。”如此搞了几次,折腾的我一个头都有两个大,便不顾家人的禁令,去找我的大哥——传说中的本地黑道老大扬文清玩。
扬文清在我们这一辈里排行老大,而我则排最末,老十,所以我叫他大哥,他叫我十弟,听我爸的介绍,这位大哥蹲过号子,平时也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如今也成了当地警察管不了,乡亲们不敢惹的人物。本以为他是个酷酷的洪兴老大浩南哥那样不怒自威的老大,不过见面后却让我很是失望,只不过是个有点土气的中年人,坐在被窝里看一本破破烂烂的周易。
我奇怪的问,看这看什么?文清哥的回答让我喷饭:“我最近研究用这周易八卦推算彩票号码,还真他妈难算。”
寒暄之后,我送给了文清哥一把瑞士军刀,他显的很高兴,爱不释手地把完了许久,我两聊的很投机,寒暄了整整一个下午。令我喜出望外的是,文清哥最近居然在忙着倒腾文物。当他得知我也有这个嗜好的时候,拍着胸脯向我下了保证:
“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空手回去的。”
2006-5-9 14:38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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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文清硬拉着我坐上了去邻县的汽车,说是那里有个农民家里有对红木椅子,有人出三千元主人都没卖,他打算一千元搞定,我颇有些不相信,只当他是吹牛。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在路边一户破旧的平房里停了下来,文清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露出了里面穿的一件小马甲,又戴上一个檐很长的帽子,敲开了门。
屋里很暗,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摆设,也就厅堂中的两把椅子还算显眼。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一看就是典型的每天往返于自家玉米田和老婆三角田的陕西老乡,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搓着两只手茫然的看着我们。
“师傅,我是剧务,最近我们打算在邻村拍个电影场景,打算借你两个椅子用一下,这是一千元押金,下午就还你,到时再给你一百元租金。”真没想到大哥居然还会说出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那汉子显然有些犹豫,里屋传出一个女人声音:“你呆了还是傻了,有一百元干嘛不赚?”
当天下午,老哥就把椅子卖了三千元,他一边喜滋滋的数着钞票,一边得意的向我炫耀。可能是看出我有些不屑,他拍拍我的头,让我晚上陪他去山里盗墓,我吓了一跳,本想回绝,但不忍拂了大哥面子,还是答应了。
我们老家古墓在乡下很多,不过盗墓的更多,基本上考古人员发掘的古墓都是十墓九空。傍晚,文清叫了一帮兄弟,包了辆面包车,朝秦岭山驶去。
等进得山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路边的巨树把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见几个巨大的黑影从身边一晃而过。车子停下之后,一伙人钻进了路边的一个树林,在一个大土包前停下来。
天冷的要命,山风吹的我直打寒战,我抖呵呵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他们干活,他们借着手电的光亮,把一条粗大的麻绳捆在土包上的一株树上,几个人一使劲,居然把树拉倒在地,文清把树一脚蹬下山,随之而来的轰轰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的格外咳人。紧接着大家就操起镐头,铁锹,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谁?干什么的!”宛如平地里一声惊雷,一个大功率的手电筒照向了我们,我吓了一大跳,正打算撒腿就跑,文清已经把喊话的人一把揪住,其他人刷拉拉地围了上去,把那人佳在中间。被围住的是个酷似赵本山的巡山老头,此时望着这一彪人马,再瞧瞧被灯光打的雪亮的铁锨,以及不远处的断崖。老头显然比我还害怕,腿象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干扁的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文清哈哈大笑:“你甭怕,俺们不打你,不过你要和我们一起挖。”老头苦着脸拿过一把镐头,乖乖的干了起来。
没多久,土包就被挖开,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墓穴,我往里瞅了瞅,眼前的景象让我毛骨悚然,一个缺了棺材板的棺材里,赫然躺着一具骷髅,尸骨头上还有一丛花白的头发,穿着件蓝绸褂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深深的黑眼窝盯着我直发毛。正愣神时,文清已经跳了下去,摸索了一遍,骂了句:“日他娘的野汉,被人抢先了。”
又有几个人跳了下去,已经腐朽的衣服象柳絮一样散开,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好端端的骨架几乎拆成了粉笔头大小的小片。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硬是从棺材底找到了几个拇指头大的白银扣子,数一数,也有五个之多。
文清冲着旁边傻站着的巡山老头说,回去吧。谢谢了。老头如同得到了大赦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中,接着又把所有的扣子包进一个塑料袋放在我的背包里。
“拿去吧,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空手回去的。”此时我有种被逼良为鸭的极其不爽的感觉,但还是强装着笑脸接受了。我可不敢把这伙强人惹毛了,万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把我给在这个墓里活埋了那才真叫冤。
2006-5-9 14:44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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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京,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补考通知单,真倒霉,居然有一门要补考,不过在得知许凯有三门要补考后,我的心情立马就舒服多了。抽空去找胡胖子给那几个银扣子沽个价,胡胖子说他不是很懂,给我介绍另一个老板。结果那个文物商人装模做样叽叽歪歪了半天,终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挤出一句话:
“两块一个。”
我实在懒的理这个背老娘过河都要抠屁眼的奸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找个银匠按银子的市场价五元一克处理掉,得了一百大元,找家小店美美的吃了两锅羊肉锅子,怎么说这也是足以载入我人生史册的第一笔收入,虽然赚的有些不好意思,但稍微庆祝似乎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家里人的唠叨声中熬到开学,两个月没见面的同学身上发生的变化令我大跌眼镜,百分之九十的女生事先商量好一样把头发齐刷刷烫成了爆炸式,只不过染上了不同的色彩,远远望去一片姹紫嫣红,足以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温暖。男生一个个都换上了笔挺的西服,黑压压的坐在教室里好象黑社会开会。我穿身运动服夹在中间不经意间就年轻了十岁。
宿舍里堆了半房间土特产,空间中弥漫着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香烟味,其中还加杂着徐州鼋汁狗肉、太仓肉松、淮安馓子、连云港煎饼等等的香味,打听一下,补考人还不少,也难怪,考试中监考老师与学生的比例几乎是一比十五,几对眼睛探照灯一样在学生身上扫来扫去,知道的以为是监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情局特工在阿富汗找本拉登,考前辛苦准备小抄显然是做了无用功。于是一群平时不看书,记忆力又差的倒霉鬼挂掉也是在情理之中。一群难友拿着补考通知单躲在宿舍里恶毒地咒骂监考老师,既而连带着咒骂学校想钱想疯了连二十元补考费都不放过。
也许是我们的诅咒起了效果,补考的考卷非常之简单,监考纪律非常之松弛,大家也就皆大欢喜的非常轻松的通过了。
一天晚上正跟一班朋友在学校的食堂兼自习室打八十分,胡胖子喘着粗气找到了我,兴奋的对我嚷:
“出大事了,我们要发财了。”
我赶紧把牌一扔,也不管四周一群看客为接手争的头破血流,把胡胖子拉到附近的一家茶馆,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得了了,仙林大学城工地上出了五六千斤铜钱,都是废铜价就卖掉了。这一票搞定,我们就发了。”
胡胖子兴奋的满脸通红。
2006-5-9 14:48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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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仙林大学城我才知道,为什么南京最近蔬菜价格比以前上涨不少,原先这里的大片菜地已经变成了由许多新建的大学校园组成的城市,几乎南京所有的大学都能在这里找到分校,且圈的地几乎都能赶上一些太平洋小岛国,盖的房子都像高档住宅区一样富丽堂皇,如此一来,学费,住宿费自然也就是水涨船高,也就把一大批才脱贫的家庭硬是重新拉回了贫困线以下。
我和胡胖子抱着发财的梦想在大学城转了一个星期,楞是没找到传说中的古钱币,反倒是有几次差点被公安抓个现行。胡胖子没什么恒心,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我的身上,自己回去继续看自己的小摊,临走前一再叮嘱我,买三十元以下的筒子(锈在一起的铜钱),散钱在南京市场已经饱和了。
又在仙林溜达了一个星期,工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大学工地,工地边上是一个巨大的古代石辟邪雕刻,打听一下此地的地名,居然是叫钱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肯定有戏。果真,这里几乎每个工人手上都有数十斤铜钱,但开价高颇高,都要一两元一个,折合下来要一两百一斤。我无奈的离开,去附近一个由许多废品收购站组成的村落碰碰运气。
这个临时凑起的村落里什么都有,甚至还能看到工地上崭新的铁扣子和窨井盖,当问到铜钱的时候,家家也能拖出一麻袋,不过有个统一的价格,五十一斤,少一个子都不卖。完了,如今这收废品的都搞联合了,估计这十几天的工夫要白费。
我不死心,瞅准一个穿着最破烂看起来似乎是最缺人民币的中年老板,先送上两包家里偷出来的中华,再加上一瓶假五粮液。一番称兄道弟,老板给了我个最低价,四十元。我咬咬牙,四十就四十,便提出全部存款——可怜的一千两百元,买了三十斤。我是这样想的,把筒子拆成散钱,就赌这一把,看能不能挑出点好的,挑出一个靖康通宝就是五万块啊。
晚上一个人窝在宿舍里清理铜钱,清理第一斤的时候运气好,发现了一个值八十块的小东西,信心暴棚的我一鼓作气一晚上没睡,窝在卫生间(不想打扰社友睡觉)清理出了全部。
都说买彩票是买十块是希望,买一百是失望,买一千是绝望,清理古钱就好比买彩票,等把最后一个古钱清出来时,我已经彻底绝望,除了第一斤发现的那个略值钱的外,剩下的几十斤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垃圾钱。
没好意思卖给胡胖子,找了其他几个老板都说我的钱币是挑过的,不收。终于有个“好心”的老板娘看在我长的帅的份上十元一斤全部收购。几天的当儿我的资产就缩水成了三百元。
不甘心的我发了疯似的在城里乱转,只想着把尽快把老本捞回来。在城南一个开挖土机的司机那里看到一口烂了三分之一的铁钟,锈迹斑斑的钟面上隐约可见几只小鸟。经过一番坚苦卓绝的讨价还价,我以我的全部流动资本三百元拿下,雇了辆车拉回宿舍。
先邀请胡胖子看货,胡胖子才看一眼就骂我是呆瓜,说这种烂了这么大一块地方,且质地是铁,没什么工艺的玩意没有半点收藏价值。
看来我彻底破产了。
整个宿舍楼轰动了,大家盛传一个大一的傻比花了三百元买了口破钟,一大群好奇的人拥到我们宿舍里看新鲜,其中包括不少违背宿舍管理条例的女生,一进门就唧唧喳喳:
“这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钟。”
“什么,这也会是钟,看了也不象歪。”
“我看像口烂锅。“
“不,是痰盂。“
“小点声,这可是好东西。听说是花了好几百块。”
“那买的人不是很傻啊?”
“就是他啊,我说看上去怎么有点不正常呢?”
。。。。。。
第二天,我就把这个宝贝拉到了废品收购站,按废铁价二十几块卖掉了。
从此告别收藏。
2006-5-9 14:49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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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老布什挂着长驴脸,摆出一副梁朝伟在无间道里的经典忧郁表情宣布对伊拉克开始动刀,第二次海湾战争正式开始。
随着不争气的国民卫队节节败退,我国媒体里公布的感染非典型性肺炎的人数却节节攀升。终于,步其他大学的后尘,我校在劳动节那天正式宣布封校。
这可把我害的够戗,且不说天天必须自己洗衣服,光是看看宿舍里能埋到脚踝的垃圾,再闻闻由汗气、食品腐败等等异味混合而成的男生宿舍特有怪味,我就担心即便没得上非典型性肺炎,染上一个典型性肺炎也不是让人好受的。
封校以后,大家只能在学校里消费,有校园的学校还好,没校园的学校简直就是监狱,将近上千人成天窝在这个小楼里,消费只能去黑心的食堂和学校小卖部,每天吃着大师傅做的缺油少荤的饭菜,直让我嘴里能淡出鸟来。洗衣服怎么也洗不干净,最后索性将衣服放在盆里,倒上洗衣粉小搓一下,泡一晚上第二天再靠太阳的紫外线消毒。不过在一天早晨从盆里发现一只被泡的变形的死老鼠后,这种省事的方法便再不敢用。
大家也是无所事事,每天不是打牌就是睡觉,偶尔社友还能搞到一两张黄片,这几乎就算是顶及的享受了。
抱着很恶心的感觉看过一两次之后,我对这种成人电影就感到反胃,千篇一律的动作,丑的只能靠拍黄片才能赚钱的脸毫无美感可言。让我联想到了赵忠祥叔叔解说的动物世界。
一天晚上,宿舍里又聚集了十几号人,烟雾缭绕之中盯着一部都快看烂的黄片欣赏的津津有味,混浊的气体让我实在喘不过气来,便蒙着头睡大觉。
忽的门被打开了,大家都朝门口望去,看是哪个同道之人跑来凑热闹。这一望把一班人都吓的不感动弹,只见老宿舍管理员恶狠狠地盯着大伙,虽然电视里还能传出阵阵让人春心荡漾的呻吟声,但是大家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这叫聚众放黄色录象,是犯法的行为。。。。。。”
老头唾沫星子横飞说的不亦乐乎,除了躺床上的我其他人都站桩一样木木地傻立着,就没人想到把电视关一下。
可能是念在非常时期小伙子生理需要被压抑的太久,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情有可原。校方只让犯事者一份检查了事,我因为当时正在睡觉,不但躲过了处罚,还成为老师眼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
。。。。。。
很辛苦地熬到非典被控制封校解除,象牙塔的第二个学年已是近在眼前。
2006-5-9 14:52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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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之后,大家似乎都知道了隔离的好处,老百姓对独立房间的渴望以及黑心炒房商对暴利的追求逼的南京的房价打着滚似的朝上窜,几乎是一夜之间,我们家的固定资产就翻了近一番,同样也是一夜之间,人们的生存成本似乎瞬间变的无限大。望着越来越不可能实现的成功标准,我对发财的渴望已经消失殆尽。
大二就要开始直面英语四及考试,老师翻来覆去宣传的四及重要性以及每年报纸上对四及作弊的口诛笔伐早已把这普通的考试妖魔化。望着大四的学哥学姐们起早贪黑地背单词,使我对四及产生了莫大的恐惧,也买了本四及历年的考试卷放在床头装点门面,我是不指望一次头就过的,要是我这种人都一次头过了那么大四的学长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刚开学那当儿,宿舍楼里搬来了一拨艺术系的小女生,让宿舍里的王老五们蠢蠢欲动,我望着眼前美女如云,再摸摸口袋囊中无钞,便打消了一些让人脸红的念头。同时用中国人特有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追啥女孩子,看看爱情小说里的主人公结局都是非死即残,媒体暴光的一些通过网恋骗财骗色,甚至传播爱滋的案例更是不胜枚举。。。看来独身才是王道!
这也许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理。
玩游戏,打篮球,发呆,偶尔上几次课,大二的生活似乎和大一没什么两样。
十一长假前的一天,父亲终于修成正果评上了教授,也成为一个处及干部。平时很吝啬的他破天荒地在一家星及饭店包了桌酒席宴请几位同僚,我也去凑个热闹。
老爸不胜酒力,才喝了一小杯就脸红脖子粗,朋友又一个劲劝酒,不喝又拉不下面子。此时我在大学花了一年练出的千杯不醉的本事就派上了用场,众人敬我爸的酒我是来者不拒,全部代劳。“够义气。”“扬公子不得了,是成大事的”“英雄啊”。。。。。。在大伙的赞叹声中我喜滋滋的干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有些微醉了。
偏偏此时,老爸很扫兴地又开始数落我种种不是,说我如何如何不上进,上了这么个烂学校,别人家孩子如何如何争气,考上一流的大学还拿到奖学金。这是我最反感的事情,不过平时都是很窝囊地忍气吞声,此刻酒壮忪人胆,我历史性地第一次顶撞了父亲:
“人家布莱尔四十几岁就是英国总统,你怎么不跟人家比!”
望着暴跳如雷的老爸,我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完了,看来这个学期生活费增加又没指望了。
2006-5-9 14:53
北海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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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回到宿舍,社友们极力怂恿我和他们一起去玩一款新出的叫传奇三的网络游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没怎么考虑就爽快的答应了。
大学旁边的网吧从来不缺生意,虽然是上课时间,挺大的一个网吧几乎已经找不到什么空位,好不容易抢到几台机子,大伙便忙着开始注册游戏账号。
传奇三是一个普通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有三种职业可供你选择,战士、法师、道士,玩家通过打怪升级,等级高的人可以戴上使自己更厉害的装备,挑战更厉害的怪物。不同的人之间也可以互相PK。听前辈说战士和法师上手容易,大家就一窝蜂地全挑了这两种职业。我则被女道士清纯可爱又性感的造型吸引,便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她,成为传奇三世界里一个很受人鄙视的人妖女道士,顺带起了一个让人很容易产生无限遐想的名字——月下吹萧。
大伙都是才接触网络游戏,对游戏不怎么了解,便在这虚拟世界里瞎转悠,打点小怪,看看风景。一时间网吧里嘈杂了许多,不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快来救我,我被狼追了。”“我在打稻草人,等一刻。”“不好了,我被怪围了。”“不急,先撑着,我马上去救你。”“靠,我挂了。”“你太屎了,居然被稻草人杀死。”。。。。。。
玩网游很快成了我们宿舍主流的娱乐项目。
但等新鲜感过后,望着越来越大的升级难度和其他人越来越高的级别,缺少恒心的社友们陆续知难而退,在许凯的带领下去参加一个酷似传销的化妆品推销活动。留下我一个孤零零的坚守网游阵地,在对网上他人经验仔细研究之后,我的练及技术大大加快,经过连续两个星期夜以继日的鏖战,终于升到三十三及。这在传奇三中也算是一个中等级别的武林高手了。
网络游戏世界可以说是现实世界的翻版,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尝试一个全新的人生角色,你可以做一个强盗,偷袭练及的玩家,拣取他身上掉落的装备,你也可以做个成功的商人,通过倒卖游戏道具获取更好的装备,你还可以成为一个情圣,追求不同女玩家的欢心,甚至游戏中还有专门骗取他人道具和游戏币的骗子存在。总之真实社会中的三教九流都能在网游中找到相对应的人物。网游世界还像一个大澡堂,里面的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你是个成功人士便会在游戏中享有特权,即使你是个穷学生,下工夫的话也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我有点迷恋上网络游戏了。
2006-5-9 14:55
北海钓叟
16
在一个网友的介绍下,我把我玩游戏的根据地改成了一个离我们学校不远叫大眼睛的网吧,这里由于坐落在河海大学附近,竞争对手很多,所以价格便宜,包夜十个小时只要八元钱,再加上三元钱就可以叫上一大碗因为料多味美而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三鲜面。
在这里几个和我同一个服务器的传奇三玩家在游戏中组建了一个行会(游戏中由不同玩家组成的组织),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天上人间,行会老大是个叫二锅头的帅哥,既是河海大学的学生同时也是这家网吧的网管。不过印象中他好象连续几个星期都没出过网吧,白天极度委靡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晚上便精神抖擞的带领行会成员们在游戏世界中打怪,作任务,PK。
我也是天上人间的一员,会里的成员人不是很多,多是河海的学生,也有一些社会青年,大家为人都是义字当先,有人游戏的时候被别人欺侮了,立马就会冲过来几个在线的兄弟来给哥们报仇,加之大伙的操作水平都很了得,同等情况下以一挡三基本不在话下,在做掉几个级别超高的骨灰及玩家后,也在这个服务器中闯出了点名气。
会员里我唯一有点反感的就是一个叫刀霸的战士,都三四十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在学生堆里混,一看到级别比他高的便溜须拍马,一脸谄媚地求人家带他练及,看到级别比他低的便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老大样,指挥你做这做那,一张嘴皮子每天叽叽歪歪婆妈个不停,典型的南京痞子。我因为比他低两及,因此没少受他的气,看在大家一个行会的份上,就忍气吞声不与他一般见识。
游戏中有种男女角色结婚的功能,眼望着其他兄弟都有了自己的老婆(虽然不少没见过面的十有八九都是人妖)。惟独我孤零零王老五一个,二锅头很是着急,四处张罗为我找一个,我对此倒不是很热心,谁叫我玩的是女性角色呢,没哪个性取向正常的男性玩家肯找个同性做老婆,我可不愿每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装嫩扮女人。
不想连着几天都有个级别挺高叫小霸王的男法师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不辞辛苦地帮我练及,有事没事地跟我搭讪,还一个劲“月下”“月下”地叫地我头皮发麻。最后干脆向我挑明:
“做我老婆吧。”
“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个男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男人?你别骗我了。”
“晕,我确实是男人。”
“我不信,我有第六感你肯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
此时我就恨这该死的网吧为什么不装几个视频聊天用的摄像头,好让他看看我充满男子气概的第二特征到底哪里跟女孩子沾上边,居然还是可爱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几乎被他烦的发疯,在他诅咒发誓说我即使是男人也不反悔后,我强忍着恶心硬着头皮答应了。
二锅头对此喜出望外,这意味着天上人间行会彻底消灭了单身现象,为此还鼓动大家送了点小道具权当结婚礼物。
我则十分郁闷,好不容易找到个名义上的另一半,居然还是个男的。
2006-5-9 15:03
北海钓叟
18
一日我的“老公”问我是哪里上学,我告诉他我是省电大的,“老公”显然楞了一会,突然很神秘地问我:
“你相信缘分么?”
“有什么事情?”我有点茫然
“我跟你一个学校的。”
“哦。这么巧!”我也有些惊奇。
“我能和你见面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做好我是男生的准备。”
“呵呵,你又开我玩笑了。”
把我所在的网吧和所在的机子号码告诉他之后,我的“老公”就下线了,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正怀着美好的幻想向我所在的网吧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不过我并没有见到他,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上线,估计他终于相信我说的话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了。
可怜的人,希望这不是他的初恋。
转眼已经是冬季,一天凌晨,会里的兄弟结伴上线去打老怪,不想被其他几个高级别的玩家抢了先,怪物的生命值已经损失了一半。二锅头一声大喝:先杀人后杀怪。于是大家纷纷亮出了手里的武器,把那几个倒霉的家伙分割包围。虽然他们级别很高,但哪奈何得了四五把刀朝自己身上招呼,不一会,就纷纷倒下,又过了更短的时间,身体庞大的老怪也轰然倒地。系统提示:嗜魂法杖出现在右上方。我还没明白过来,二锅头已经激动的想哭,其他人也个个老脸兴奋的通红,原来这个武器是只在传说中听人说过,但没有人见过的稀世极品武器,全服务器不超过两把。
过了几天,一个来自上海的女医生眼眨都不眨的花2400元购买了这个虚拟的道具,二锅头喜滋滋地数完钞票,提议道:“走,去向阳渔港吃饭去,不把钱花完别回来。”大家也都闹哄哄的答应了。
向阳渔港是南京最高档的饭店之一,价格贵的令人咋舌,一份土豆丝都要二十五块,进来消费的不是大款就是腐败分子。我们一群人进了饭店门就象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怎么坐也不自在。点了一桌子菜还没怎么吃饱两千元就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流掉了。
出门后大家在路上一个劲后悔,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只吃个六七成饱,连酒都没喝上,索性又找家小店,叫上几盆火锅,几瓶白酒几箱啤酒,热火朝天地喝将起来。
在我们身边坐了一对男女,男的应该是个日本人,不熟练的中文里偶尔冒出几句日文,女的长的很漂亮,不过伪装出来的淑女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骨子里的风骚劲,估计是个专靠陪洋鬼子睡觉赚外汇的高级妓女,尤其是掩嘴偷笑的做作样着实叫人恶心。
可能是我们酒后谈话声音大了点,打扰到他们关于晚上睡觉费用的争论。日本男人有点不满地瞄了我们一眼,也活该他倒霉,偏偏撞上了极度仇视小日本的二锅头的视线。二锅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日本人面前,猛的操起一个空酒瓶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暗红色的血像济南的趵突泉水一样汩汩地涌出来:
“操,中国人说什么日本话。”
日本人脑袋还很清醒,摇摇晃晃地抬起头,苦着脸说:“我就是日本人。”
啪的一声脆响,又一个酒瓶子在他头上开了花:
“打的就是你他妈小日本鬼!”
随着这个小鬼子终于摊倒在地上,店里乱成了一团,那个刚才还很矜持的女子顿时疯子一样鬼哭狼嚎,大家意识到闯了祸,甩下四百元钱,把豪气冲天的二锅头连拉带拽地拖出店门
2006-5-9 15:05
北海钓叟
俗话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里,二锅头被两个人民警察带走进行无产阶级专政,不过没关几天在圣诞节那日又被人保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一份沉重的圣诞礼物——学校的退学通知和一张催缴两个学年学杂费的催款单。
二锅头倒很看的开,常常向我们夸耀自己在派出所里进行反日宣传的经历,还对那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宣传:“现在大学生真贱,八百一个月能干什么,别说找老婆了,连买块象样的香皂在打手枪前洗洗手的钱都省不下来,不如学我当网管,一个月一千多,有吃有玩,活的还很滋润。”
与很多迷上网络游戏的学生一样,我也遇到了钱荒,连吃饭的钱都没着落,也想让大家资助点,无奈没逢学期末尾朋友们也都手头拮据,宿舍里的一群兄弟天天背着管理员用一口漏电的电饭锅煮面条吃,七八个大小伙每顿饭就吃面条加馒头,晚了可能还吃不上。连吃几天,我就自感有些营养不良,说话有气无力,就连排泄物也像面条一样细细长长,软软耷耷。
索性借口安心复习四及英语,搬回温暖的家,网游的事暂放一边。说是复习英语,不过大部分时间全花在对网游战术的研究上,开学初买的到现在还是崭新的四及辅导书忘在宿舍,也没有再回去拿。
四及考试监考比平时考试更加严格,三四个老师拿着照片使劲盯着我们看,此时我暗自庆幸自己是个男人,如果我是个敏感点的美女的话被你们看的可能都会不好意思考试。抓紧时间做完会做的题目,瞧瞧还有百分之七十没写,好在大部分都是选择题,就全写上了“C”。又绞尽脑汁吹出一篇作文就全校第一个交卷走人。
等费尽千辛万苦筹到点钱,我又一头扎进久违的二锅头所在的网吧,可没想到才几天工夫,二锅头就憔悴了许多,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胡子拉茬,裹在一件被污垢染的都看不见原来颜色的军大衣里,呆呆的看一部小说。我拍拍他的肩:“老大,难得看你不玩游戏了。”
二锅头回头见是我,很勉强地咧了咧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我:“狗日的刀霸(就是我看的很不爽的那个战士)借口用我的号做任务,结果把我所有的装备全偷了。我半年多的心血啊,哎,没勇气从头再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有半个月没游戏,但再玩的时候却惶如隔世,愉快的感觉越来越少,乏味的感觉越来越多。原来一起游戏的朋友由于大部分是毕业生,如今不少人也是每天满城的找工作,几个运气好找到工作的每月拿到的薪水也就八百多块,连过日子都勉强,忙于生计的他们对于游戏的热情和我一样逐渐消退,很快,我把自己的帐号送给一个朋友,对网络游戏正式说拜拜。
一日,在二锅头的倡议下,原先一起玩传奇三的玩家在一起小聚,酒过三旬之后,我感慨万千,指着网吧门口挂着的“网络终虚幻、现实更美好”的条幅,建议二锅头修改一下。二锅头问我怎么改,我想了想:
“就改成网络终虚幻,现实更残酷吧。。。。。。”
2006-5-9 15:07
北海钓叟
20
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一个任务是上网查四及的考试成绩,出来的分数让我喜出望外——61。5分,也许是因为这次考试选择题我蒙对的太多吧,总之是莫名其妙地过关了。
班级里从本来就不富裕的经费里挤出点小钱,给我和另外四个一次头就过的学生一人奖励了一本最新的英汉字典(绝对是正版),同学们对我这种英语课上没见过几回的异类都能过四及感到大惑不解,纷纷感叹这是四及考试制度的末日,看我的眼神羡慕里还夹杂着嫉妒,我则大言不惭地对他们说你们看不到我的时候我都在没人的地方背单词云云。
剩下的日子很是平淡无奇,没事情做的我破天荒的几乎天天上课,只不过课堂上其实是背着老师研究电脑的系统制作和服务器架设,这是受了二锅头的影响,以后实在没工作干当个网管也是不错滴。
六月份的欧洲杯让我很是兴奋,虽然我很喜欢足球,而且是国际米兰近十年的球迷,但这点爱好也都被家庭无情的扼杀了,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不受干扰地在宿舍里看球,怎不让人热血沸腾。
社友们对于欧洲杯的热情也着实让我吃惊,这些平时压根不看比赛,甚至不知道足球队一边几人的球盲们如今也彻夜看球,一些煞有介事的旁白让人喷饭。一位可爱的老哥就曾经指着欧文自豪的对大家说:“看,这就是贝克汉姆,很帅的,世界有名的后卫。”旁边一群人连声附和,我则借口方便跑到厕所里,偷笑了半天才喘过气来。
虽然懂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进球都能让大家敲脸盆,拍桌子,鬼喊鬼叫地闹上半天,看的出这是同学们在进入社会前做最后的发泄,可苦了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年公寓,每天早晨都有几个眼圈黑黑的老头向学校领导吹胡子瞪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等希腊队在雅典娜的庇佑下夺得欧洲冠军,很快,在象牙塔的日子只剩下一半了。
2006-5-9 15:07
北海钓叟
21
大三一开始,许凯居然找了个颇漂亮的女朋友,这让我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眼见着平时的玩伴如今都是很得意的和老婆出双成对。很有危机感的我也忙活了一阵子想找个女友,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看来我对异性实在没什么吸引力,逐渐的也就死了这条心。
学校上课开始实行实名制,每次课前老师总要不厌其烦地数下人头,这种情况下我当然还得天天上课,就是实在不想去的时候还得搜肠刮肚编一篇请假条。但好在课程不多,经常闲的发慌,总琢磨着找点事做,正巧原来一起倒腾古钱的那个胡胖子改行在夫子庙开了家卖衣服的小铺子,让我晚上帮他看店,说我看上去长相老实,比那些一脸精明的商人更能吸引客人,工资是一月800加提成,外带包你晚上睡觉。我想都没想就爽快地一口应承下来。
夫子庙应该是南京最有知名度的地方,每逢节假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介绍各地喜庆活动时,夫子庙次次作为石头城的代表登台亮相,这个清代科举制度的场所如今以极其慷慨的胸怀欢迎八方来客,慷慨到不要一分钱门票,这在全国的著名景点中也算是极其罕见的。
因为著名而且免费,所以夫子庙从来不缺人气,如潮的人流带来的商机把这片风景区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小商品市场,胡胖子的小店就在大门旁,每晚也是顾客盈门。
胡胖子心也够黑的,进价一百的衣服敢在后面加一个零,再打上对折,倒也骗了不少涉世未深的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但对本地的中年妇女却没什么效果,我经常碰到不少身材胖胖的太太,先用极度藐视的眼神扫视一下我,再把商品贬的一文不值而后开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低价,费掉二两口水好不容易定下一个可以接受的最低价,她翻捡半天又没好气地质问我为什么没有适合她体型的,翻个白眼扬长而去,剩下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衣服一边骂娘。
还有一些小女孩也让我很是头疼,一次拿好几件衣服钻进试衣间,等过了都够洗个澡的时间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来,心地善良的买双袜子,良心被狗吃的借口没合适的就匆匆离开,有个挺漂亮的妹子三个晚上来了四次一分钱都没消费,我在心里诅咒发誓下次一定要在试衣间装个针孔摄像头,看谁还敢再来试衣服。
虽然有不少不顺心的地方,但日子也还充实,晚上六点上班,十一点关门,在店里睡到早晨六点然后起床上课,更重要的是还能赚到一笔外快。
2006-5-9 15:10
北海钓叟
22
一天晚上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个小伙子,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瞪着双死鱼眼还自我感觉良好,叼根香烟在店里转来转去,一点带着火星的烟丝掉在件裙子上,烫了个不大不小的洞,他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走。
我拦住他,很平静地对他说:
“朋友,你看看你把衣服都烫坏了,我们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就按进价陪个一百五吧。”
他凶狠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冲我吼到:
“滚,少给老子挡路。”
进入大学以后,我脾气也变的暴躁暴戾,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狠,换在上大学前也许我早就怕的不行,乖乖让路,但此时我依旧很拂他面子的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对方火气还挺大,一拳向我脑门挥来,我等的就是他这一下,轻轻闪过,随即雨点般的拳头向他脸上砸了过去,虽然这是第一次打架,但经常锻炼的我很快就占了上风,对手显然没想到我的反击如此凌厉,在脸上重重挨了几下之后,原来的锐气消失殆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眼神里似乎还能看到些许恐惧,鲜血从两个鼻孔里探头探脑地冒出来。
很快,我把这个混混绊倒在地,很威风的骑在背上,卡着他的脖子问:“还打么?我奉陪。”
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绝望地说:“大哥,不打了,我赔,不就一百五嘛。”
“放屁,标价多少陪多少。一共二百五,对你这种人不能客气。”
“好好,我陪。”语气绵软到近乎求饶。
我得意地拽他起来,别看这个小伙子一身名牌,可身上掏了半天只掏出八十几块,我拿走了他手上的ZIPPO打火机,很大度的说:“算了,拿这个抵吧,以后小心点。”
小伙子点头哈腰的捧了我几句,就灰溜溜地消失在夜幕中。
早晨心情愉快地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途经一条废弃的即将被拆迁的长巷,突然发现背后多出来七八个青年,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盯着我,猛的跳出来一个头上帖着创可贴的小伙子,大声喊了一句:
“就是他。”
没看错,他就是昨晚被我痛扁的小混混。
我撒腿就跑,我可不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就算是成龙大哥一人可以单挑几十个的英雄壮举也不过是电影的夸张,仔细看镜头,你会很少发现同时有三人以上向他进攻,真要敌人一窝蜂同时对付成龙大哥的话,估计张三丰在世也帮不了他忙。
对于跑步我还是很有自信,怎么说也曾经是环玄武湖长跑的全市前八,只要跑过长巷,到了大街上,即使是清晨,但还是能有足够多行人可以让他们罢手回去。
追我的人显然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没多久就能听到剧烈的喘气声,很快就被拉下很长的一段距离,我得意的回头看了看形势,这一看非同小可,只见一位隐约可以看见胳膊上密密仄仄刺青的大汉怒吼着骑辆自行车向我冲来,车篓子里还放着把明晃晃的砍刀,很快离我只有几米远,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突然停下,等自行车与我平行时,侧身飞起一脚,正好狠狠踢中他的腰际,他显然没防备,惨叫一声连车带人翻倒在地,想爬一时半会还爬不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我一个加速,跑过巷子,跳上一辆正靠站的公交车,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过后的身理现象还是心情紧张,我的心脏一直加速做了很长时间的活塞运动才恢复正常。
当天我就悄悄找到胡胖子辞去工作,胡胖子很失望地问为什么,我没好意思说自己害怕被人暗算,憋了半天告诉他:“哎,最近抓紧时间复习英语六及。”胡胖子颇为理解地点点头:“那就算了,大学生嘛,学习毕竟是正事。”
2006-5-9 15:14
北海钓叟
23
在学校很乏味地呆了段时间,已经是南京师范大学附近一家大型网吧网管的二锅头给我介绍了个当网管的工作。
我当网管所在的网吧距离二锅头不远,客源主要是南师的学生,老板姓王,是本地土著,有一对龅牙,是个长相很委琐的中年男人,虽然懂的很少但却总自以为事,从来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一张大嘴成天叽呱个不停,不过这也是南京人普遍的通病。
原先这家网吧没有专门的网管,王老板自己做了个系统垃圾的很,打开一个网页慢腾腾地跟便泌一样半天挤不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我费了很长一段时间重做了系统,才没浪费掉百兆的宽带资源,原本人迹罕至的网吧也终于变的顾客盈门,老板很高兴地提了我一及工资,每月也有一千小几,加上平时父母的生活费日子倒也过的滋润。
就这样我除掉上课,其他时间包括睡觉基本上都在网吧,虽然南京市政府早就三令五申地禁止网吧包夜,但我敢肯定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百分之一,附近所有网吧一到晚上十二点卷帘门一拉,里面照样生意兴隆,且由于竞争,价格低的我都为老板感到心痛,包夜六元居然还送一块面包当夜宵。
平时最惬意的事情就是和二锅头去旁边一家叫徐州老侉子的全羊馆边吃火锅边吹牛,老侉子里有用羊的各个部位做成的火锅,味道很好以至我曾经怀疑厨师是不是在火锅底料里放了樱粟壳。我们从羊头火锅吃起,一直吃到羊尾后再从头来过,等吃到第四遍羊鞭火锅的时候才感到有点腻味。
大部分网吧门口的收银员都是美女,一般不是走性感路线就是走清纯路线。我们网吧的前台收银员选择的是后者,长的清秀逼人,看她一眼几乎能使你的心灵受到净化,大家都称呼他为小可乐。
望着眼前的美女,我也是蠢蠢欲动,厚着脸皮向班级里的女生打听现在女孩心目中的理想男性标准是什么,答案是稳重型的。于是赶紧刮掉了打从娘胎出来就没刮过的胡子(也许应该称为胎毛),平生第一次换上了正装,轻易不笑不说话,打扮的居然也是人模人样。然后试着和她搭讪,但却没收到多少效果,她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很是冷淡。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小可乐居然对周星驰的影片情有独钟,这一点倒和我臭味相投,我也是星爷忠实的粉丝,他的片子我几乎都是烂熟于心,经典台词张口就来,就连星爷那招牌式的奸笑也模仿的惟妙惟肖。为了自己有点邪恶的目的我还特意把自己的发型改成了周星驰特有的大背头,时不时在小可乐面前COSPLAY一段星爷经典电影中的片段,也许我确实有点搞笑的天分,很快我与小可乐就混的很熟,有时她甚至还会向我撒点小娇,在旁人眼中都已经有打情骂悄的嫌疑了
2006-5-9 15:15
北海钓叟
25
大四的生活是由吃不完的散伙饭和跑不完的招聘会构成的,经常只是一些不惹人注意的小事就能让一群哥们喝酒闹到半夜,不醉不归。一些酒性不好的喝到最后往往希里糊涂哭成一片,看的一向笑嘻嘻的我鼻子也酸溜溜的。
为了提高本校学生的就业率,学校规定找到工作的可以不去上课,并介绍了很多招聘会。但招聘会我只去过一次,进去之后如山的人海就让我头晕,那些高高在上对求职者吹毛求疵的招聘单位使我疑惑这是不是在给皇帝选妃,瞧瞧那些让院士都自愧不如的招聘条件以及成捆的扔到垃圾堆里都没拆封过的求职信。十分钟后我就很坦然的走出招聘会的大门,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十份简历撕成碎片撒进了秦淮河,与其让我的简历被别人扔掉,还不如自己来处理。
看来我还是不喜欢被剥削的感觉。
陆续也有同学找到工作,多是销售一类,很少有跟所学专业挂上钩的,工资基本上都是七八百,这点收入在南京这个生活成本高的出奇的城市只能过贫民一样的生活,但是为了生存,昔日无忧无虑的同学们如今也是低下所谓天之骄子高贵的头颅,揣摩着各色老板的眼神忙生活。
我还是天天去上课,虽然课堂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听,但桌上放着的已经变成了陈先奎研究生入学考试政治两千题,我突然很想做个好学生,虽然学校并不是很出色,但我的未来也许会很美好!
(完)
2006-5-10 20:46
jeffreyljh
...................
2006-5-10 22:04
3625534
不错
2006-5-12 17:11
cornman
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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