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事。(页 1) - 澳大利亚文学 -

柳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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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gray]* 壹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一群小孩子闹着扯着一只风筝满村子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花家村的小孩子们都会唱了这首歌谣，反反复复，仅此一句。

村里的老人们说歌谣是花家村的一个姑娘编的曲儿，每天都坐在村口的老榕树下唱。
从早上唱到傍晚，然后提着小板凳回家。


* 贰 *

「祖母，这两句是什么意思？」怜歪着头问旁边微鼾的老妇人。

老妇人揉揉睡眼，「哪两句？」

「去时陌上花似锦，来时楼头柳又青，瞧，里头还有爹的名字呢。」

「唔……这句的意思是丈夫去征讨，把新婚妻子抛在家里，妻子思念丈夫整整一年，送别时花似锦绣，转眼柳树又青。」

「对了，总想问您，今儿看见这诗想起了，爹的名字是谁取得呢？」

「是你爹的爹取的，就是取这诗里最后那三个字。」


*叁*

两声婴孩的啼哭在柳家村和花家村里同时响起，一个女婴，一个男孩。

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安排，两个同日生的孩子长大之后偶然的相识了。

说是偶然，却也是必然之事。柳家与花家村仅有一河之隔，那天花家村的这个美丽的女子在河边洗衣，柳家村的年轻男子在河边打水。

男子责怪女子弄脏了河水，女子生气男子扰了她洗衣的兴致。


两人争吵了一番之后，又相视而笑。

「小生柳又青，不知姑娘芳名？」

「花似锦。」


* 肆 *

那一年匈奴来袭，全城的男丁均在参军的花名册上，柳又青自是其中之一。

「夫君，当真要走么，我们新婚仅三日而已。」殷红的薄唇微启，嘴角旁挂着几颗泪珠。

男子叹了口气，「唉，军令不敢不从啊。」

随后他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这段兵荒马乱过去之后我便回来。」说罢揣了军帖出门了。

女子紧跟到门口，冲男子的背影叫道，「妻在村口榕树下等君归！君一日不归，妻一日不回！」

数十日之后，匈奴被歼灭的消息满城纷飞，而男子却迟迟未归。


* 伍 *

柳枯了又青，花谢了又开，榕树下的女子与榕树一同慢慢老去。

终日在老榕树下的女子开始哼起不知名的曲，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一群小孩子也哼着同样的歌谣，扯着一只风筝绕着村子乱跑。

怜轻轻牵起女子的手，「娘，回吧。」[/color][/align][/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