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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16 01:14 ﹍嬌o.鮭鮭℡
结局最让人出乎意料的鬼故事

啖尸怪谭

引子

   今天上午许眉听到一个吓人的消息。中午吃饭时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的三个室友:刘佳、王虹和邢丽丽。
  “啊!什么?”王虹的反应最为激烈。
  “别说了,好恶心!人家都吃不下饭了。”刘佳阻止她继续往下讲。
  “又是这种小道新闻,昨天我们上解剖课时那尸体不还好好的吗?——无聊。”邢丽丽满不在乎的说。
  “是刘启凡亲口跟我说的,他们班刚上完解剖课——说是整条胳膊都被啃光了!”许眉见室友的反应并不满意,还想要强调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行了行了,又是刘启凡!他追你追得都快要发疯了,故意编这样的事情来吓你,你可要小心啊,俗话说,处于恐惧之中的女人是最容易上当地。”邢丽丽边嚼着鸡腿边说。
  “去你的俗话说!就知道吃肉,再吃真成大象了!”许眉一把抢下邢丽丽的鸡腿。——邢丽丽生的人高马大,又能吃,大家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大印象”简称“大象”。
  “室长,她侵犯人权!”邢丽丽向刘佳伸冤。
  “我倒觉得刘启凡那人还不错,就是能讲些。”她们四个人寝室的室长刘佳说。
  “好啊,你也不管!——王虹,王——”邢丽丽用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才发现王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第二天,轮到许眉她们班上人体解剖实习课。许眉注意到用来作解剖实习的尸体果然换了。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她们用的尸体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而这次死者的年龄不会超过四十岁而且要新鲜得多。
  虽说许眉她们医学院有三个附属医院,尸源还算充足,但一节课就换一具尸体显然太奢侈了。而且,这也不利于课程的连贯。许眉还注意到解剖实验室里多了不少鼠夹和鼠药——看来刘启凡说的原来那具尸体被噬咬过的事很可能是真的。
  对于刚刚才上了两节解剖实习课的这些大二学生来说,对尸体还普遍存在着本能的排斥。许眉还记得第一次上解剖实验课时她那种既兴奋好奇又恐惧反感的心理。刘佳则是比较严重的一个。她远远的站着,皱着眉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课堂笔记,几乎是侧着身子在看老师的操作。
  授课的是本院有名的老教授——白教授,他显然不满学生们的表现:“大家别都往后去,你看人家这位女同学——”他指了指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同学说。许眉回过头来,看到教授所说的那人正是邢丽丽。有几个男生笑了几声,邢丽丽白了他们一眼,解剖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许眉还注意到王虹并没有来上课。
  本来,许眉是不允许刘启凡到她们寝室的。但这次她想从刘启凡口中得到更多啖尸事件的信息,就破例让他在寝室坐一会儿,并告诉他讲完事情就走人。刘启凡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滔滔不决地讲起来:什么尸体的惨状、大家的种种猜疑和议论还有广泛流传的医学院从前的种种怪异传闻。最后他不忘讲出他的推理,显出一副很有主见很成熟的样子:“我看不象老鼠干的,尸体全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老鼠就算会潜水它也受不了福尔马林那种气味。还有,老鼠为什么不吃那些干制的标本?试验室里多的很啊,什么口味的没有?——再告诉你们一件我最新听来的消息:说在六十年代初期,那时侯国家困难,老百姓挨饿。我们医学院教学用的尸体就常常没了一块一块的尸肉,当时饿死的人很多,尸体有的是。院方也没在意,就以为是老鼠还是猫狗之类干的。直到有一天一个学生在学校食堂的包子里吃出一片完整的人的指甲,大家才重视起来,公安局也来人了。一查,作包子的肉馅是一家副食店的人送来的,又查送肉馅的人,他说肉馅不是他们副食店的,是他表姐卖给他的——你猜他表姐是谁?”刘启凡故意顿了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是-解-剖-室-的-保-管-员!”
  许眉看着大家惊恐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满足。“好啦,你可以走了。”许眉满意地拍了拍刘启凡说。
  刘启凡走后,先是片刻的宁静,而后邢丽丽先说话了:“这刘启凡真是讲故事的好手啊,看来他的方法果然奏效啦”说完,她冲许眉挤了挤眼睛。别说,许眉刚刚觉得刘启凡是有点可爱起来。
  “你们别说刚才的事了,我、我有点想吐。”刘佳一只手按在胸口说。
  王虹则一直躲在自己床上的角落里没有吭声。 “喂,王虹,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解剖课?”许眉问王虹。
  “我?上午有点不舒服,回寝室了。”王虹胆祛的说。
  “怎么,病了么?”
  “啊,不不,没事。就是有点拉肚子。”
  “不是吃到死人肉了吧?”邢丽丽打趣地说熄灯的铃声响了,大家慌乱的忙着就寝前的准备。
  邢丽丽忽然大叫:“哎呀!我的牛肉干呢?怎么没有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可让我怎么活啊?”邢丽丽大嚷大叫了一番便沉沉睡了,鼾声很响。许眉今天有些莫名的兴奋,她还再回忆大家听故事时的那种模样。
  “啊!谁?!”许眉猛的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刘佳!你吓死我了!”原来是刘佳俏无声息的站在了许眉的床前。“眉眉,我害怕。”刘佳声音颤抖着。
  “哈,”许眉乐了,“还真吓坏一个——行了,还是室长呢!有什么可怕的!”
  “眉眉,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睡。”刘佳说。
  “好了好了,上我的床吧!”许眉对刘佳说。刘佳上了许眉的床。许眉还数落她,“就你这胆儿将来怎么当医生,你看人家大印象!”
  “不不,许眉,你听我说——”刘佳开始讲起她小时侯的一段故事。
  刘佳的家在农村,很偏僻的一个地方。她六岁那年,她的爷爷去世了。刘佳目睹着爷爷的遗体被放入一口薄皮棺材。乡下习俗,尸体入殓以后要停放在家里三七二十一天才能下葬。大人们都很忙,无暇顾及她,刘佳就在爷爷的棺材旁陪了他整整二十一天。爷爷生前对刘佳并不好,经常打骂她,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六岁的刘佳还不能真正地理解死亡,她总抑制不住爷爷就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想法。这个可怕的梦魇一直伴随着刘佳的成长。第一次解剖课上使用的尸体让刘佳又一次打开蛰伏已旧的记忆。只是内向和要强的她将恐惧深埋在了心里。
  听完刘佳的讲诉,许眉十分同情这个幼年心灵遭受创伤却仍十分坚强的女孩子,说了不少安慰她的话。刘佳好了不少,“谢谢你,眉眉,我好多了,都快十二点了,我回自己的床睡了。”刘佳走了。许眉上铺的邢丽丽翻了一个身,说了一句梦话:“我要吃肉!”许眉伸了个懒腰,也睡了。

2008-2-16 01:14 ﹍嬌o.鮭鮭℡
 许眉早上醒来感觉很疲惫。也许昨晚睡的太晚吧,许眉想。刘佳很正常,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事,只是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不敢看许眉。也难怪,一个内向而要强的人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了别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安吧。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许眉心里想。
  晚上,刘启凡又来了。许眉对他已经不那么讨厌了,笑着问:“你又来干什么?”刘启凡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们一个十分恐怖的消息。”“什么恐怖消息,你丈母娘来了吗?”邢丽丽拿刘启凡开心。“吃你的肉吧——听他讲。”许眉说。
  “是这样,”刘启凡咽了口唾沫说,“今天我们班还有一节人体解剖课,当我们跟白教授到解剖实验室门口的时候,管理员出来把白教授叫过去说了几句,随后就宣布解剖实验课临时取消了。大家就都回去上自习了。我感觉不对,就偷偷的躲在实验室的门外听管理员和白教授谈话。白教授说,怎么会又让老鼠啃了?!你们这管理员是怎么当的?连老鼠都控制不住!又听管理员说:恐怕不是老鼠,今天我们清点物品,发现还丢了两件标本。白教授又说,那么是人为的了?为什么不报告公安处?——后来,我听见有人来了,我就跑了。”刘启凡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大家都惊呆了!尤其是刘佳,惊恐地望着许眉,眼里是说不出的恐怖。王虹也变得脸色煞白,悄悄地躲到了床里。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邢丽丽也没了动静。刘启凡也察觉出气氛的过分凝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对许眉说了一句:“你们这离实验楼近,小心点啊。”就走了。
  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刘佳一副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王虹躲在床上的角落里不知在想什么心事;邢丽丽一声不吭地大嚼她的牛肉干和火腿肠。她们的寝室离解剖实验室的确太近了。寝室在宿舍的一楼,从宿舍的后门出去有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有二十几米长,尽头就是实验楼的西侧门。虽然门经常锁着,少有人走,但粗心的管理员会把每扇一楼的窗户都关好吗?许眉甚至有一种预感:那个啃食尸体的人就在她们几个人之中!
  会是谁呢?
  难熬的一个夜晚。

  解剖实习课很快就恢复了。又轮到许眉她们班上解剖实习课,许眉已经没心再看老师的讲解和操作。她努力地想从这里找到一点线索。解剖实验室在二楼,靠外面的窗子都从里面闩着不会进来人。靠走廊一侧除了门还有一扇离地面很高的气窗。对,就是这扇气窗!——它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体形不太大的人!实验室的空调坏了很久了,气窗一直就没闩死。——虽然高了点,但还是有可能爬进来的!许眉正瞎琢磨着,冷不防看到刘佳正盯着她!眼神里充满恐惧、迷惑和无助的阴影。许眉一惊:难道她看出我正在寻找线索?难道她就是——“王虹,王虹同学来了吗?”白教授的声音打破了许眉的思绪。但转念又是一个疑问:王虹怎么又没来?
  “王虹病了。”课代表例行公事。“那好,下一个,许眉。你给我找出膀胱和阑尾。”
许眉接过手术刀和钳子,望着眼前的尸体。这是一具面容姣好的年轻的女尸,腹腔已被打开,露出毫无生气的苍白的内脏。许眉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和兴奋混杂在一起的奇妙感觉。“我一定要把那个啃食尸体的人找到!”许眉心里想。
  上完解剖课,许眉已经没有心思再上课,一人回到了宿舍,她要把这几天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宿舍里没有人,正好可以静静的思考。
  刘佳的嫌疑最大,她的童年受过强烈的刺激,对尸体有一种本能的厌恶。这种厌恶集聚和压抑起来就变成了一种仇恨。当她再次看到令她无比憎恨的尸体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潜意识里强烈的对尸体报复的冲动。于是——可她为什么要把幼年的经历全都告诉给我?就不怕增加我对她的怀疑?
  还有王虹,她为什么总是躲躲闪闪的?一提到解剖室就好像触到了她的心事?那天我第一次告诉她们这件事的时候,表现得最吃惊的就是她。后来竟不声不响的走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作?她的动机是什么?
  邢丽丽!——记得有一次她在睡眠的状态下吃掉了宿舍里所有的食物,第二天醒来她还问是谁吃了她的东西。还有,她在梦里经常会说“要吃肉”并大声地嚼着什么。也许她不知道她作了什么,但她有嗜肉的习惯,又有梦游的历史,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在饥饿的睡眠状态下去解剖室寻找食物。——但那扇气窗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想来想去,许眉还是没法确定作案的人。突然,她的灵机一动!对,我看看她们的日记!邢丽丽的日记就放在寝室的书桌上,但没有任何线索,全是今天吃了些什么,还有小饱、中饱、大饱什么的。许眉看得直笑。也是,梦游的人是不会记起她梦游时的事情的。真是浪费时间。
  许眉又找刘佳的日记,虽然她明知这百分之九十九会无功而返——因为没有人见过刘佳记日记。果然,许眉并没有发现刘佳的日记。她又开始找王虹的。终于,许眉有了惊人的发现!
  在王虹的床下面,许眉发现了一个用报纸秤层层包裹着的黑布兜。许眉确认那兜子就是王虹的。兜子里面装着一个长圆型的物体,粗细长短就和人的小臂差不多。许眉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那感觉——对!就和触摸尸体的感觉一模一样!许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人就是王虹!她们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王虹结结巴巴地说:“许、许眉,求求你别告诉学校。”
  许眉被吓得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为什么要,要那样做?”
  “我,我有个弟弟,他特别喜欢动物标本——”
  “弟弟?动物标本?”许眉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黑兜子说:“那里面是——?”
  “奥,是我从解剖室拿的一件动物标本,我一时糊涂,就想着弟弟会喜欢,就——”王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许眉镇静了点,拣起地上的兜子,慢慢地打开——果然是一只什么鸟的标本。许眉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晚上。大家都满怀心事的样子,匆匆上床睡觉了。这个夜晚很黑,没有一点月亮。许眉睁大双眼注视着这无边的黑暗。到目前为止她还不能排除任何人的嫌疑,包括王虹。她说她是在第一节解剖课上拿走那个标本的,但也许她在那天夜里又潜回解剖室故意把现场搞乱。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又第二次进入解剖室破坏尸体?但为了一个标本这样做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尸体被破坏都在我们上完解剖课的第二天被发现。也就是说作案时间就是上完解剖课当天的晚上。就是今晚!许眉要监视她的室友,看看谁会有动作。当然,嫌疑最大的就是刘佳,许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刘佳的床位。渐渐地,她感觉到刘佳似乎也在注视着她!——虽然只是感觉,但她知道刘佳已经开始警惕她,毕竟只有她知道刘佳童年的秘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刘佳今晚不会有行动了。许眉忽然觉得好笑,除了那个啖尸的人似乎就数她对这件事的兴趣最大。也许,就是老鼠干的——这也很难讲。
  睡意终于漫无边际的袭来,许眉的眼帘渐渐地沉了下来——
  “许眉,你在干什么?!” 突然,许眉感觉有人猛地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她醒了——啊!这是什么地方?!许眉首先看到的是刘佳还有好多人那惊异变形的脸。然后是雪白的墙壁——还有,她面前被啃咬得一塌糊涂的女尸!同时,许眉感到她的嘴里有一种刺鼻的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她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尾声
  许眉从不知道自己患有睡游症,她的家人也只是在她小的时候偶尔有所发现。因为怕影响她的心理健康一直也没敢告诉许眉。刘佳是在跟许眉谈话那晚就发现许眉梦游的。那天,她回到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她发现许眉下床了。“她一定是去卫生间,正好,我也要去,省得一个人怪害怕的。”刘佳一边想着一边起床跟在许眉的身后。许眉似乎并不知道有人跟在她后面。
  令刘佳惊奇的是:许眉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走向宿舍的后门!——那里是通往实验楼的啊?刘佳起了疑心,索性也不去卫生间了,就跟在许眉的后面想看看她到底要往哪里去。
  果然,许眉踏上了那条通往实验楼的小路!刘佳躲在宿舍门的背后偷看着。就见许眉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到了实验楼前。然后打开一扇窗户敏捷地翻窗而入。许眉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在这漆黑的夜里竟如鬼魅般飘忽。刘佳吓傻了。她没有勇气继续跟踪下去。大概过了一节课的时间,许眉回来了。刘佳发现她又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上床睡觉。刘佳能感觉到她睡得很香。刘佳却一宿没睡。第二天又听刘启凡说到解剖室的尸体又被啃食。刘佳更加怀疑许眉,但她能怎么办:告诉学校?告诉同学?告诉许眉本人?不,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那样还会使她和许眉的关系出现危机。她只有把这件事深藏在心里,然后等待许眉再一次梦游。于是就出现了刚才许眉在解剖室被人叫醒的一幕。
  后来?后来刘佳要求退学,学校考虑她的特殊情况,把她转到理论医学系;王虹偷偷把她的动物标本给扔了,还是不敢上解剖课;邢丽丽彻底改掉了吃肉的习惯,变成一个百分百的素食主义者,“大印象”的绰号也一去不复返了。至于许眉,她患上了精神*症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刘佳她们去看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完}

2008-2-16 01:15 ﹍嬌o.鮭鮭℡
杀气
 报纸上登出了一则房屋出租小广告,房主姓周。

  这天,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叫尚帝的人给姓周的房主打来电话,说他要租房子。

  于是,两个人相约见面了。

  房主长相很憨厚,不像个坏人。可是,尚帝一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两个人看了房子,尚帝表示基本满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些旧家具,还有一部电话———惟一遗憾的是,电话坏了。

  房主说:“这样的格式最适合单身汉了。”

  尚帝说:“就是每月一千元贵了点。”

  房东就问:“那你想给多少?”

  “八百。”

  “八百就八百。”房主爽快地说。

  就这样,谈妥了。

  尚帝只有一个手提电脑。

  姓周的走后,尚帝四下看了看。

  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很暗,还有点潮,好像上个租户一直没有打开过窗帘。

  墙壁有些脏了,房顶一角还有一片不容易发现的蜘蛛网。没看见蜘蛛。

  墙角扔着半个烟头,那是4元一包的“中南海”牌香烟,白嘴的。垃圾桶里扔着一张废弃的光碟。

  尚帝走到写字台前,打开抽屉,看见了一张破纸片,上面写着这样一些字:

  请王川吃饭(5号)

  看货(6号上午10点)

  光度计(购买)

  碟子50只(破损3只)

  还有一张过期的月票,上面有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尚帝的年龄差不多,二十岁出头,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很文气……

  这些都是前一个租户的蛛丝马迹。

  尚帝躺在了床上,似乎在想什么。

  突然,他站了起来,又打开了那个写字台的抽屉,重新看了看那纸片上的字。

  这四行字好像随便写下的备忘录。

  可是,细心的尚帝发现了问题:每一行字的第一个字组在一起,是一句话———请看光碟。

  请看光碟!

  难道是巧合?

  难道垃圾桶里的那张光碟有秘密?

  他迅速走到垃圾桶前,捡起那张光碟,回在写字台前,打开电脑,把它放进去……

  这是一张特意录制的光碟,打开后,出现了这样几行字:

  我曾经租过这个房子。请相信我:这个房东是假的。他要杀你……

  画面上出现了这个房子里的场景。从位置上判断,好像是在阳台拍的。

  月票上的那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电视。沙发旁立着一只高高的花瓶。

  突然,有人用钥匙“哗啦啦”地打开了门。

  进来的人正是那个姓周的房主!他开了门,憨憨地说:“小何,我睡不着,来和你聊聊天,好吗?”

  小何好像因为他私自闯进来很不满意,他淡淡地说:“坐吧。”

  房东就坐在了租户身旁。

  他坐得太近了,小何好像感到有点别扭,就朝旁边移了移。

  房东点着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你住进来之后,有没有发现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小何一边看电视一边说:“没什么问题。”

  房东想了想,突然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有问题?”

  小何看了看他,愣了:“你有什么问题呢?”

  “我精神不正常呵!”房东说完,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抽出一把刀,猛地朝怔怔的小何扑过来……

  这时候,有人用钥匙开门———不是光碟里的门,是现实里的门。

  尚帝慌了,急忙点了“停止”命令,瞪大眼看门口。

  那个姓周的房主走了进来———现在,已经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命的问题了。

  他朝尚帝憨憨地笑了笑,说:“小尚,我睡不着,来和你聊聊天,好吗?”

  尚帝的脸都白了。

  这一切跟光碟里播放的一模一样!

  房主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他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你住进来之后,有没有发现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

  房东笑了笑,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有问题?”

  尚帝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说:“你先等一下,我去解个手。”

  说完,他匆匆朝卫生间走去。其实,他是去了厨房———厨房和卫生间对门。

  约莫半分钟之后,尚帝背着手走出来,他盯着房东,抢先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儿有没有住过一个喜欢捣鼓录像机的房客?”

  房主愣了一下:“有一个,他一个月前搬走了。你怎么知道?”

  “那小何呢?”

  “小何”这个名字好像一下刺中了房东哪一根神经,他哑了。

  过了一会儿,他憨憨地笑了笑,站起来,慢慢走近尚帝,说:“———原来,你知道我是精神病呵!”

  尚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抽出刀来,发疯地扎进了房主的心脏……

  房东闷闷地叫了一声,但是他没有倒,他死死盯着尚帝,眼珠好像都要鼓出来了。终于,他的身子一点点弯下去,弯下去,终于,摔倒在地,那双牛一样的眼珠死死盯着衣柜的腿。
  
他抽搐着……

  刀没有拔下,血顺着刀锋汩汩流出来……

  当他一动不动的时候,怔忡的尚帝才回过神来。

  寂静的深夜里,突然又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尚帝猛地把目光射过去。

  一个背着旅行包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他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他看见了尚帝,一下就愣在了门口。接着,他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房东,差点叫出声来。

  他惊问:“你是谁!”

  尚帝反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这房子的主人啊!”

  尚帝想了想说:“我是这房子的租户。”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说他是这房子的主人。”

  “骗子!胡说!”中年男人骂道。

  “你多久没回来了?”

  “有一年了。我在外地工作。”

  “……你先进来。”

  中年男子没有进来,只是放下了包。那个包挡在他和尚帝之间,他依然站在门口,惊恐地问:“你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要杀我。”

  “你别动!我现在就报案,警察会搞清楚的。”中年男人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别报案!”尚帝急切地说。

  “这人死在我家里,我怎么能不报案?”

  “你要多少钱?”尚帝突然问。

  中年男人想了想,说:“你出多少钱?”

  “你别想敲竹杠,我没那么多钱。如果你漫天要价,我只有认罪伏法。另外,我想问清一件事———那光碟是不是你录制的?”

  “什么光碟?”

  “你别装糊涂了。你根本就不是房东。”

  “我为什么不是房东?”

  “因为我是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我出国三年,这房子一直空着,没想到养出了你们这一窝老鼠!”

  中年男子呆住了。

  “我下了飞机,偶尔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租房广告,很纳闷———谁在出租我的房子呢?今天下午,我就以租房的身份来查看,没想到,差点被这个精神病害死!”

  停了停,尚帝又说:“你也租过这个房子,但是你发现这个房东是假的,而且是个杀人狂,于是你逃开了———这是一个月前的事。但是,你复制了这房子的钥匙。很快,你又返回来,潜入这房子,*到了下一个租户被杀死的全过

  程……”

  中年男子跨过旅行包,默默走到阳台,从一个废纸箱中取出一台微型录像机。那纸箱上有个很小的洞孔,正对着室内,伪装得很好。

  他看着尚帝说:“你杀人的过程都在这里。”

  尚帝继续说:“你希望我能杀死这个姓周的,然后你摇身一变就成了这里的房东,还可以敲诈我一笔……”

  中年男子从旅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录像带,麻利地塞进录像机里,然后,找个位置,把录像机摆好,镜头对准他和尚帝。

  接着,他抽出了一支手枪———那是一支自制的土手枪。

  尚帝张大了嘴巴。

  中年男子把枪管对准了尚帝的嘴巴,说:“你错了,我才不管谁是这房子的主人。我的爱好是专门拍杀人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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